夏柳衝著林慕招了招手,臉上陰鷙的神色越發凝重。

林慕半信半疑的朝著夏柳走了過去。

看著兩人走到一起,我心裏當即警惕起來,難道這兩人心裏已經開始算計起我來了?

監控視頻裏麵,夏柳看著磨磨蹭蹭過來的林慕,頓時伸出手一把抓住他胸口的衣服,然後將他拖到自己麵前。

“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像什麽樣子。”

“你想對蘇清做什麽?”

夏柳冷冷一笑,“既然我們想了那麽多辦法,都不能讓她把錢拿出來,那就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直接……”

說著,夏柳抬起手在脖子那裏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林慕瞬間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倒退兩步。

“你……你這麽做……被發現是要……”

他搖著頭,根本想不到夏柳竟然這樣心狠手辣。

“難道你不要她的錢了?”夏柳厲聲嗬斥,眼中一片陰冷,“隻有蘇清死了,她的所有遺產就是你的。她不是買了一份巨額保險,我們隻要做成意外不就行了。”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林慕,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動手的話,就別想得到蘇清的一分錢。你作為她的枕邊人,你知道她有多少錢嗎?”

“這個……”

林慕猶豫了。

“光是一份保險,死亡賠償就高達百萬,你想想她這些年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自己的錢全都攢起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如果你不想要錢,就當我剛剛的話沒有說。”

坐在酒店的沙發上,聽到夏柳的話,我頓時感覺一陣頭皮發麻,脖子後麵也是涼颼颼的感覺。

都說最毒婦人心,這句話果然說的沒錯。

殺個人在夏柳的嘴裏,簡直就跟碾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好,我答應你就是了!”

林慕的聲音,將我飄走的思緒拉了回來。

早知道他是這種薄涼之人,我心底對他已經沒有半分的期望,他會同意夏柳的計劃,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太多的失望堆積到一起,我也已經不願意為他浪費自己一絲一毫的情緒。

關掉監控,我把自己拋在**,沉沉的睡了一覺。

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我看了一樣床頭櫃上的手機,發現竟然已經早上七點。

天哪,我竟然睡了一個晚上!

什麽時候開始,我竟然這麽能睡了。

難以置信的我伸手理了下頭發,坐在**醒了一會兒神,才掀開被子下床。

今天還有一個室內的拍攝,我得抓緊時間洗漱趕過去才行。

換了一件鵝黃色的襯衣,搭配一條雪紡闊腿長褲,大波浪卷發隨意的綁了起來。因為待會兒要重新上妝,我隻是簡單地做了個護膚,就離開了酒店。

從電梯上下來,包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杜衡。

我沒多想便直接接通:“早上好。”

“蘇小姐,我是杜總的助理!”

我以為是杜衡,沒想到電話那邊卻傳來杜衡助理的聲音,我愣了一下,有些困惑起來。

“你……你怎麽用杜總的手機,他人呢?”

“蘇小姐,是這樣的,杜總發高燒了,我們要帶他去醫院,他怎麽也不肯去。我知道杜總和您關係不錯,所以您能不能抽時間來看看,勸勸杜總去醫院檢查一下?”

“什麽,杜衡病了?”

我有些驚訝,昨天見麵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麽就突然病了,而且還發高燒。

如果不及時治療,很有可能引起很多並發症的。

“是的,所以麻煩蘇小姐過來一趟。”

我知道杜衡這個人因為小時候的某種原因,並不喜歡去醫院,於是便對著電話那頭的助理說道:“這樣,你先給他用冰水冷敷,我去買點藥馬上過去。”

“好!”

“你們人在哪?”

“我們在……”

助理報了一個地址,我記在了心裏。

掛了電話之後,就找了一個最近的藥店,買了一些降溫和感冒藥後,就打車去了杜氏集團。

剛剛從車上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小夥子就從門口忙不迭的朝我走了過來。

“蘇小姐是嗎,我是杜總的助理。”

“你好!”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隨後,我跟著他來到位於頂層杜衡的辦公室,整個一層樓都是辦公區,除了辦公室以外還有秘書室和會議室。

“蘇小姐,杜總就在裏麵,您跟我來吧。”

我收起打量的目光,跟著助理進去辦公室。

杜衡正躺在沙發上,小小的沙發,根本承受不住他的身高,看他皺著眉頭的樣子,好像睡得不是很舒服。

“蘇小姐,杜總就交給你了,我還有事情就先去忙了,辦公室裏什麽都有,您自己看著辦吧。”

“誒……”

我剛一張嘴,助理就已經留下我直接離開辦公室。

無奈之下,我隻好把手裏的東西放在茶幾上,然後才朝著杜衡走了過去。

他的臉很紅,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發現確實很燙。

“杜衡……杜衡……”

我拍了拍杜衡的肩膀,他好像睡著了,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睡著了還眉頭緊鎖的男人,我站在旁邊,想起了自己在藥店買回來的退燒藥,於是立即倒了杯溫水過來。

“杜衡,醒醒,你在發燒,趕緊吃點退燒藥吧!”

“閉嘴,能不能不吵了!”杜衡沒有睜開眼睛,隻是嘟囔一句後,翻了個身,直接趴在了沙發上。

舉止如同一個孩子一樣,簡直幼稚極了。

我不禁彎了嘴角,無奈的搖了搖頭。

“杜衡,我是清清,你發燒了,趕緊起來吃點藥好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吵到了他,他竟然又是一番折騰,而且還把沙發當成了床,直接從上麵翻了下來。

幸好地上墊了厚厚的地毯,否則這一下非要撞到頭不可。

“你沒事吧!”

我連忙蹲下來查看他的情況,杜衡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大概一開始沒有看清楚是我,所以就一把把我推開。

“你不是蘇清,誰帶你進來的?”

我跌倒在地,有些氣惱的看著他。

這人怎麽跟孩子一樣的,難道沒有看出來我是誰?

“杜衡!”

我吸了口氣,語氣透著一絲慍怒。

“睜開眼睛看清楚,我真的是蘇清,你不要看錯了。”

杜衡緩緩地抬起頭,盯著我看了半天,眼神漸漸變得溫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