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宜!”

離開療養院,我並沒有立刻就走,而是給安宜打了電話,得知她在辦公室,便打算去辦公室找她。

上去之前,我在樓下看了一眼那扇飄著白色窗簾的窗子,心底不由得一片冷然。

咚咚……

我敲響了安逸辦公室的門,很快裏麵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進來!”

“安宜!”

“看過你爸了?”安宜抬頭,看著站在門口的我,臉上瞬間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嗯,我們進去說吧!”

我徑直走進安宜的辦公室,她或許是察覺到我臉色不對,立即關上門,一臉關心的來到我麵前。

“清清,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安宜……”我抬頭望著一臉關心我的安宜,眼淚唰一下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麵對自己近親的閨蜜,我最終還是沒有蹦住,趴在她肩上嚎啕大哭起來。

“哭吧,哭吧,盡情的哭,等哭夠了,再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安宜安撫著拍打著我的肩膀。

過了不知多久,我感覺我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才勉強止住了哭聲。

“清清,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林慕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含著淚點了點頭,“林慕和家裏的一個保姆好上了,而且……”

對於林慕做的齷齪事,我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安宜。

剛剛在涼亭裏,我想了很多,光有視頻還不夠,如果能有人證那就最好不過。所以,經過一番思量之後,我決定將林慕出軌的事情告訴安宜。

聽完這些的安宜,瞬間暴跳如雷起來。

“好個渣男,竟然腳踩兩條船,看我不去撕了他。”安宜一邊說,一邊擼起袖子,儼然衣服要去找林慕幹架的模樣。

“安宜,你別衝動。”

我連忙抓住安宜,這個時候戳穿這一切,隻會給林慕喘息的機會,這不是我要的結果。

安宜見我把她拉住,心裏卻以為我對林慕還有情,於是毫不留情的教訓起我來。

“蘇清,我說你是不是傻啊。林慕這種渣男,那裏有半點值得你維護他。”

“我沒有維護他!”

我知道安宜是為了我好,見她這般生氣,我將她拉了回來,摁在沙發上坐著。

“你聽我說,我不是維護他,我隻是要讓他付出該有的代價而已。”

“什麽代價?”

“我雖然沒有工作,卻並不是沒有收入的人。他一個月的工資隻夠家裏瑣碎開支,說一句他吃我的,喝我的也不為過,我要他把欠我的這些統統都還給我之後,我才會一腳把他踹開。”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有辦法了?”安宜聽了我的話,果不其然的冷靜了下來。

從前讀書的時候,就屬她性子最古靈精怪。

“我有辦法,不過我需要你的幫忙。”

隨後,我又將林慕和夏柳在父親病房苟且的事情全部告訴安宜,她差點又沒有按捺住,我好說歹說才讓她冷靜下來。

“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把人看得緊緊的,到時候你倆離婚的時候,我也給你去做證人。”

“那就謝謝了!”我鄭重其事的向她道謝。

她卻大手一揮,揚言道:“我們都是多年的閨蜜了,這種事情哪裏需要道謝。”

從療養院離開的時候,外麵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我站在療養院門口,仰望著暮色下的天空,隱隱約約的幾顆繁星掛在天空。

明天,應該會有個好天氣吧。

我心裏忍不住想著。

“清清!”

聽見熟悉的聲音,我一轉頭就看到杜衡站在身後。

“你怎麽沒走?”

話一出口,我忽然覺得有些失禮,忙又說道:“這幾天的事情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杜衡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服,合體的剪裁將他的身形襯托得更加完美,一張深邃的五官總是帶著淺淡的笑容。

“說什麽傻話,我們是朋友,朋友間互幫互助不是應該?”杜衡來到我麵前,“怎麽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剛才又發生了什麽……”

“沒有!”

“既然不想說,就別說吧,我送你回去。”杜衡淡然一笑,沒有繼續追問,反倒很紳士地拉開車門。

“好!”

就這樣我上了杜衡的車。

我不知道的是,夏柳就在這時竟然偷偷拍下了我和杜衡的照片送到了林慕麵前。

還沒有到家,包裏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我拿出來看了一眼,見是安宜的電話,便直接接通。

“喂,安宜!”

“清清,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林慕那個渣男竟然和一個女人勾搭在一起了,那個女人好像拍了你什麽照片,正在給渣男看,然後又摟摟抱抱,我恨不得......”

我不由自主的捏緊手機,深深地吸了口氣,反應過來了什麽,出聲對安宜說道:“安宜,沒事,你幫我把他們在一起的畫麵錄下來,我將來有用。”

“好!”

簡單地和安宜說了兩句,我就掛了電話。

杜衡在開車,大概是聽見我講話的語氣有些頹廢,便關心起來。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不是!”我不想讓杜衡過於擔心,便打起精神,“是安宜給我打電話,說是在療養院看到林慕和夏柳在一起,我讓她拍下來,將來作為證據。”

“你做的很好!”

杜衡打轉方向盤,車子穩穩的停在我家小區樓下。

“到了!”

我抬頭一看,果然看到了熟悉的大門。可是,坐在車裏,我卻沒有下車的打算。

那個家,已經算不得我的家了。

自從發現林慕和夏柳的事情之後,每一次呆在裏麵,我都有種惡心反胃的感覺。

“清清,你手機響了。”

杜衡猝不及防地轉過頭,嚇得我心裏莫名其妙一陣慌亂。

“喂,林慕,你回來了?”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杜衡,杜衡也算紳士,自覺地轉過頭,沒有盯著我講電話。

看著他這個舉動,我不由得響起了當初和林慕在一起談戀愛的時候。

他就總喜歡追問和我講電話的人是誰,讓我很沒有隱私感。

“行了,我待會兒就回來。”麵對林慕的詢問,我有些不耐煩。

他不是和夏柳還在療養院卿卿我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掛了電話,下車,我就看到林慕站在門口。

看見杜衡的車,林慕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凶神惡煞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