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桉聲音響徹在整個房間,辛蘊隻感覺耳朵嗡嗡作響。

下一秒小狗的狂吠聲回**著。

即使聲音格外的尖細,但辛蘊仍然感覺心安,小狗是在保護她。

她微微一笑,蹲下身子,輕輕的撫摸著小狗的頭。

周京澤看著辛蘊突然變得平靜無波的臉,歎了口氣。

氣氛平和了一刻。

小狗在辛蘊的安撫之下緩緩的睡去了,周圍終於安靜了下來。

辛蘊站起身揉了揉手腕。

周聿桉下意識的伸出手去,卻在即將到達辛蘊跟前的時候,又猝不及防的收了回來,順便冷哼了一聲來掩飾尷尬。

辛蘊絲毫不放在眼裏,直接側過身去往外走。

寵物間的門被關上了。

外麵的走廊格外的昏暗,辛蘊和周聿桉的身影被照射在牆上,看起來像是依偎在一起一樣。

周聿桉有些觸動。

尤其是想起辛蘊蹲在地上安撫小狗那一瞬間的溫柔。

可辛蘊一抬起頭,眼神裏滿是冷漠。

周聿桉感覺心裏被紮進了一根刺一樣,刺的有些心煩意燥。

“嗬,對畜生都比對人好?”周京澤開口,聲音夾雜著一絲未察覺的醋意。

“你要分的清楚,人和畜生誰會給你回報。”

辛蘊並未停下離開的腳步,隻是擦肩而過的時候,眼神裏連厭惡都沒有,隻有空洞。

她聲音平淡:“至少,它是知道誰是真心對它好的。”

“你看。”她勾起嘴角,“剛才它還知道保護我呢,可我明明才剛剛見它不到一天……不是五年。”

周聿桉呼吸停滯,猛地邁步上前大手一撈,將女人禁錮在自己的身邊。

“辛蘊!你非要冷嘲熱諷的跟我說話才行嗎?”

“你就不能……不能用剛剛那樣的……”

那樣溫柔的樣子,稍微服軟一點!

“不能。”辛蘊聲音非常的輕,沒有任何的掙紮,心都已經死了,身體自然沒有任何反應。

“周總想聽我貶低自己?想看我跪在你麵前討好你?”

“可是那些戲碼我實在是演不出來了。”

“你如果喜歡對你搖尾乞憐的人,請你把周夫人的位置讓給她,我不會奉陪了。”

辛蘊說完這些話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

她這才下定決心猛然睜開周聿桉的手。

胳膊上已經被掐的起了紅痕,周聿桉愣神之際,辛蘊大步邁向自己那間狹窄又偏僻的客房。

砰!

不大不小的關門聲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的清晰。

那一聲響顯得格外的堅定。

周聿桉胸口一股無名火直接湧了上來。

她……不在乎了?

從前還會紅著眼眶不敢大聲說話。

現在不管周聿桉怎麽宣泄自己的憤怒,都好像是砸在了棉花上一樣。

周聿桉緊攥著拳頭,沒過片刻又緩緩的鬆開。

深夜裏他的憤怒似乎顯得更加無力了。

他隻能靠這種方式來試探辛蘊。

一夜未眠。

辛蘊頂著熊貓眼來到餐廳裏找飯吃。

劉媽見狀非常的心疼:“夫人,你是不是換了房間睡不好?”

“不是。”辛蘊緩緩搖了搖頭,“昨天晚上照顧寵物,它反反複複的沒有安全感,過兩天就好了。”

此時睡醒的辛瑤和周聿桉正在茶幾上吃早餐。

辛蘊像是無視他們的樣子,端著果汁從旁邊走過。

辛瑤更是惱火。

她故意貼在周聿桉的身邊:“聿桉哥哥,我想吃那個煎雞蛋,你可以喂我嗎?”

“培根我也想吃。

“我愛吃的你怎麽都記得?”

周聿桉也用餘光看著路過的辛蘊。

不論他們怎麽親昵,辛蘊都目不斜視。

辛瑤心口有一股悶火,她故意伸出一隻腳。

辛蘊立刻就察覺到了,但還是收不住自己的腳,差一點踉蹌在地上,手裏的杯子也順勢摔在了桌子上。

玻璃碎片掉了一地,果汁也順著茶幾緩緩的滴下,一片狼藉。

“啊!”辛瑤故作尖叫,“剛才好像有玻璃紮到我的臉了!”

“聿桉哥哥,嗚嗚嗚,我不會毀容吧!”

周聿桉頓時皺眉,心疼不已的仔細檢查辛瑤的臉。

“瑤瑤,沒事的,沒事的,我們去醫院!”

“辛蘊!你是故意的!”

辛蘊像個木頭人一樣,不說一句話沉默的蹲下身子來清掃碎片。

“辛蘊,你能不能有點反應?”

周聿桉忍不住低吼著。

“傻子都能夠看得出來我不會在平地上摔倒。”

“你又想讓我有什麽反應?是讓我跪下來給他道歉,還是大哭一場?”

辛蘊突然用不耐煩的語氣看向辛瑤:“下次有什麽劇本的時候提前給我,我好好配合你演出,省的你這一出戲碼沒有任何反應。”

辛瑤立刻掛著淚水靠在周聿桉的懷裏。

“聿桉哥哥,你千萬不要怪姐姐!”

“姐姐現在肚子裏還有氣呢,不管是什麽,衝我來我都應該受著!”

“誰叫我喜歡你呢,你千萬不要怪姐姐!”

周聿桉心疼極了,急忙摟住女人,悟空卻惡狠狠的盯在辛蘊的臉上。

“瑤瑤乖,這不是你的錯。”

辛蘊清楚的看到辛瑤靠在周聿桉肩上的時候,那眼裏飛閃而過的譏諷。

她都還未開口,周聿桉便夾雜著怒火說著:“你就這麽見不得瑤瑤好。”

“她至少每天都知道該怎麽讓我開心,你隻知道用你那木頭人的喪氣臉看著我!”

“看見你就沒什麽好心情!”

辛蘊拿著碎片的手微微顫了一下,一塊玻璃就這樣劃破了皮膚色細小的傷口中滲出了血珠。

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緩緩的站起身來,將碎片丟到了垃圾桶。

忽而轉頭淡淡的笑了一下:“是呀,所以你們兩個是絕配。”

“放過我好嗎?”

周聿桉看得出來,即使是在笑卻冰冷刺骨。

他不知為何心髒猛然搜了一下。

辛蘊轉過身去,淡淡的說著:“快去醫院吧,再晚去一點傷口就要愈合。”

“也不知道你們要去哪個科,整容科?畢竟剛做的鼻子可千萬不能夠有損傷。”

辛瑤極其陰狠的咬著後槽牙。

她又趕緊抬起頭來嬌俏的說著:“聿桉哥哥,我沒有整容,我知道你最不喜歡人整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