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婦科門診。

周聿桉接完電話回來,發現辛瑤站在門外哭得梨花帶雨,那副和辛蘊有五六分相似的相貌讓他有片刻的恍惚。

他斂目,抬腳上前,“這是怎麽了?”

辛瑤立馬哭著撲進周聿桉懷裏,哽咽道,“聿安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很不要臉?明知道你是姐姐的丈夫還不舍得放手。”

周聿桉恍然,抬起辛瑤的臉左右打量。

在看見她左臉上的巴掌印後,挑眉問道,“這是她打的?”

辛瑤委屈的點點頭,她抱著周聿桉胳膊,“你到底什麽時候和她離……”

“婚”字還沒說完,男人沉冷的視線倏而掃過來,嚇得辛瑤將話吞回肚裏,隨口改口道,“總歸我不能被白打,你要替我出氣。”

隨著話音落地,窗外“轟隆”一聲,暴雨傾盆而下。

周聿桉看著雨幕,淡淡笑道,“好,沒問題。”

辛瑤破涕為笑,抱著他就親上來。

……

辛蘊掛完電話,就坐車準備回家,半道上,暴雨突降,她靠著座椅,聽著外麵劈啪的雨聲有些心煩意亂。

突然,司機將車刹停在路邊。

他回頭,滿臉為難的看著辛蘊,“夫人,先生讓我去送份文件,你看……”

辛蘊睜眼,聽懂了他未盡的意思,心裏恍然。

看來是辛瑤已經找周聿桉告過狀,眼下這出,多半就是為了給她出氣。

辛蘊心底嘲諷,想起當初自己想考駕照的時候周聿桉強烈反對的模樣。

“阿蘊,以後我可以當你一輩子的司機,為什麽還要去考駕照?”

男人信誓旦旦的模樣還近在眼前,如今卻連車都不給她坐了。

前頭司機滿臉為難,既不想催促她下車,又因為周聿桉的消息坐立不安,辛蘊沒打算為難他,主動道,“那你先去送吧,我自己打車就好。”

辛蘊下車,眨眼間就被暴雨澆透。

她試著打車,但是前麵已經排到一百多位去了。

……

不遠處,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先生,我們回老宅嗎?”林安恭敬的朝後座的男人問道。

話音落地,沒有回應。

林安納罕回頭,卻發現男人視線正落在不遠處的雨幕當中,他循著看過去,隻見一道纖瘦的身影正在艱難的冒雨前行。

“這不是大少奶奶嗎?”林安脫口而出。

他話落,納罕道,“我剛才過來的時候好像看見周家的車了,應該是送她過來的,怎麽這會兒這麽狼狽了?”

林安興致勃勃說了半晌,突然意識到什麽。

糟糕,他忘記先生和周家關係不好了。

平時林安在周京澤麵前都要小心翼翼的避免相關話題,今天也不知怎麽的昏頭了,居然說這麽多。

“開過去。”

林安正忐忑,忽然聽見周京澤發話。

“好嘞。”他下意識應聲,旋即又覺得不對勁。

這可是周聿桉的老婆啊,先生居然要主動接觸,難不成看上人家了?

林安腦海裏極為活躍,麵上不敢表露出半分。

他驅車停在辛蘊身邊,離得近了,才發現辛蘊她整個人已經濕透了,薄薄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身材曲線。

增一分多餘,減一分失色,就是見慣美人的林安都忍不住在心裏讚歎。

話說回來,那周聿桉到底有多眼瞎,才會放著身邊這麽漂亮的老婆不要,偏偏要跑外頭去沾花惹草。

“辛小姐。”

周京澤主動開口,“上車,我送你回去。”

辛蘊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神色怔楞。

周京澤?他怎麽會在這?

辛蘊嫁進周家五年,隻見過他兩次。

一次是在老宅,她跟著周聿桉回去見家長,中途迷了路,是他出現給自己指的方向。

另一次,則是婚禮當天。

當時辛蘊因為突發的意外心不在焉,但饒是如此也依舊記得在宴會上一閃而過的麵容。

五官昭彰、氣質矜貴,俊美的猶如神祇。

隻可惜,他是周老爺子在外沾花惹草弄出來的私生子,所以周家種種皆跟他沒多大關係,他就像個遊離在外的賓客,定時定點,偶爾出來打卡。

但即便如此,他表現出來的經商天賦還是讓周聿桉感到害怕。

這些年來,兩人關係一直勢同水火。

思及此,辛蘊有些猶豫。

但林安已經舉著傘繞到後座開門,“辛小姐,快上車吧,這麽大的雨再淋下去肯定要感冒。”

梯子已經架到這,辛蘊再推拒多少有些不識好歹。

她也沒扭捏,低聲跟林安道過謝,便彎腰上車。

等坐進車裏,辛蘊才感覺身體漸漸回暖,整個人也有活過來的感覺,她朝周京澤道謝,“小叔,謝謝你。”

周京澤淡聲,“舉手之勞,別在意。”

辛蘊訕訕應聲,正想要坐好,低頭間發現自己胸前因為淋雨暴露出了大片風光,她窘迫的連忙拿包擋著。

正慌亂間,周京澤突然脫了外套連同毛巾遞過來,“擦擦吧,別感冒。”

“謝謝。”辛蘊輕舒口氣,結果衣服將自己裹住。

周京澤淡淡應聲,又似隨口閑談般問道,“你來中心醫院做什麽,看病?”

當然不是。

辛蘊為了做試管嬰兒,提前做過檢查,她身體健康的很,但其中真正的內情,她也無法告知就周京澤。

她遲疑片刻,含糊應聲。

周京澤沒有再追問。

後半程車內都安靜的很,快到家時,辛蘊提前開口請求,“小叔,待會兒能不能讓你秘書把車停遠點?”

周聿桉自從新婚夜前夕的事情後,就對辛蘊看得很嚴格。

手機裏多出來的信息和好友、身邊來人密切的男人……他都要掌控的清清楚楚。

周京澤側目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但車子最後還是遠遠地停在距離別墅幾百米處,林安在周京澤的眼神示意下推門過來給辛蘊打傘。

“辛小姐,你打著傘走吧。”他笑道。

辛蘊想拒絕,但是他一句話讓她打消了想法,“無論如何身體都是自己的,別為其他人虧待自己。”

她接過雨傘,“謝謝。”

辛蘊和周京澤告別,朝著別墅走去。

剛到家,她意外發現周聿桉居然也在。

他麵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視線在看見辛蘊肩頭披著的西裝時驟然冷沉,“衣服和傘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