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瑤心跳的極快。

她心虛了。

那個購房合同下掩飾的正是辛蘊拿給她的離婚協議書,字一簽下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周聿桉下意識的繼續往後翻動。

忽的一陣香氣飄過,香軟的身體一閃而過,脖子被勾住,用嘴和身體擋住了桌前的合同。

辛瑤心髒聲撲通撲通,她強忍著緊張帶著紅彤彤的臉蛋深吻著周聿桉。

周聿桉喉嚨一緊,鼻子一吸全是女人的香水味,沁人心脾,勾人心魂。

他咽了下口水,貪婪的吮吸著麵前柔弱如含苞待放般的嘴唇。

“唔,聿桉哥~”

“我們結婚好不好。”

周聿桉心頭一顫,瞳孔猛然瞪大,眼裏的迷離瞬間消散。

那一刻他瞬間清醒。

周邊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度,讓人不寒而栗。

辛瑤擰著眉毛,心中怒火翻湧,臉上卻不敢有半分表現。

她明白自己就隻能靠著示弱這一點來討好周聿桉。

“聿桉哥,你當真了?那不是動情的時候都會說的話嗎?”

“我是真的……”辛瑤靈動的睫毛上閃著清晨般的露珠,咬著下嘴唇聲音嗚咽,“就算是沒名分,我也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她攪著手指故作害羞:“畢竟……你可是我第一個男人,也會是我一輩子唯一的男人!”

周聿桉沉悶的哼了一聲,下一秒強有力的臂彎直接撈起辛瑤的細腰,轉向懷裏。

“你呀!”他輕點了一下辛瑤的鼻子,“就知道我喜歡什麽!”

滴滴答答。

鍾表聲如同辛瑤的心跳般似乎是加快了,她迫不及待的跳下去,將協議抓在手裏。

“我先走了!你先忙!”

周聿桉望著緊閉的門,他眉頭一皺。

他恍然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思緒回到從前活潑的辛蘊身上。

如果她也能服軟就好了……

如果沒發生那件事,他們恐怕也會是這樣的狀態吧。

辛蘊麵色冷靜如常,但心卻非常慌張,那份離婚協議準備了很久,一直都沒辦法簽字。

此時一陣歡快的哼歌聲傳來。

辛蘊一抬頭就看見辛瑤滿臉傲氣的走過來,趾高氣昂的踩著高跟鞋。

啪!

那幾張紙被拍在桌子上,醒目的離婚協議書幾個字,可最後那個流暢的簽名才是最傷人的。

辛蘊不自覺閉了下眼睛,鼻頭一酸。

心狠?

她可能還沒完全做到那個地步,從前的承諾都隨著這張紙煙消雲散了。

辛瑤有些不耐煩了,將離婚協議書塞到她的手裏:“還愣著做什麽!趕緊去辦離婚,你可別像癩皮狗一樣黏著聿桉哥!”

“你現在就去辦!”

辛蘊擰著眉頭,頭也不回的前往民政局。

車停在民政局門口,喜慶的紅色極其的刺眼。

就算是離婚也是紅色……似乎也是另一種慶祝。

“小姐?”司機試探的說著,“到了,你還要下去嗎?”

他載過太多來離婚又後悔的人了。

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

辛蘊眼神堅定,幹脆利落結完賬後便走進了民政局。

章扣下來的那一刻,心抽痛了一下,淚珠順著眼角劃過。

辛蘊神情暗淡,一走到門口就看到辛瑤過來挑釁。

“怎麽樣?你沒有偷偷溜走吧,別騙我!”

“就算是你不離婚,他的心也在我這裏!除非你能回到那天,用幹淨的身子和他結婚,否則你們的感情是無法修複的!”

辛蘊緊攥著拳頭,壓抑著聲音:“你以為他的心就在你那裏嗎?”

“你隻不過是有一張和我相似的臉,自己把自己騙進去了?還以為你們兩個人這種見不得人的關係是真愛嗎?”

“別自己騙自己了。”

她看著對方震驚的臉,突然心裏就平靜了,往前走了幾步之後又駐足。

辛蘊頭也不回的說著,聲音悠遠:“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還要再緊張三十天,萬一……他又抓著我,不讓我走了呢?”

不用回頭都能夠想到辛瑤抓耳撓腮的樣子。

她氣憤的跺腳。

該死的!

可轉而辛瑤的眼神又慌張了一些。

如果被聿桉哥發現購房合同是離婚協議書……

辛瑤一想到他那雙隨時都可能冷下去的眼,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另一邊的辛蘊。

砰!

門關上的那一刻,整個身子都癱軟了下去。

望著客房淩亂的樣子,辛蘊自嘲的笑了笑。

咚咚咚!

“辛蘊!司機說你剛才出去沒叫他!又去哪裏瘋了!”

“是不是又去見野男人了!”

辛蘊扯著嘴角冷笑。

他們這一對還真是不放過自己,剛走一個又來一個。

她帶著解脫和一股怒氣把門打開。

周聿桉強勢的壓迫感襲來,他步步緊逼,把辛蘊抵在了牆上。

男人的頭伸來了下去,深深的在辛蘊的脖頸上嗅著。

“嗬,那個男人沒有用香水?也沒有什麽品味!”

辛蘊不耐煩的別過頭去,臉上盡是冷漠。

“別無理取鬧了。”

“離婚手續已經辦好了,隻需要等三十天就可以一起去領離婚證。”

“你現在無權對我做這些。”

周聿桉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又眯著眼睛透露著自信的意味。

“辛蘊。”他低沉著聲音,一字一頓的說“你不敢。”

辛蘊心底流過一絲悲涼,突然抓著自己的胸口。

她以前太卑微了。

現在所有的愛意都已經被消耗幹淨。

她冷漠的別過頭去,字字冷漠:“周聿桉,我敢!”

周聿桉愣住了,害怕的情緒突然流過了心頭,但是驕傲讓他暫時壓住了。

他聲音逐漸抬高,直至一拳頭,把所有的怒火都錘在牆上,辛蘊害怕的別過頭去。

“就算是打我,這個婚也必須離!”

辛蘊倔強的臉抬了起來。

周聿桉冷哼了一聲,似乎是想到更好的辦法。

“既然這麽硬氣,這個客房也不要住了,拿來給瑤瑤當寵物間,他一直想養條狗。”

他抿著嘴唇,毫不留情衝著門外說:“劉媽,把這裏的東西都扔出去,給狗都買新的!”

辛蘊恍然心口疼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她連辛瑤的一條狗都不如。

她沒有任何反駁,幹脆利落的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