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麽快封少陽就找來了。

京都城十大富商之一……

那這謝禮也必然十分豐厚。

可不能讓沈言蘊撿了這便宜。

她抬步走到牆後,看著小廝將封少陽迎到了正廳。

不久後,沈輕鴻便帶著沈言蘊來了,沈言蘊因為臉上傷還沒好,戴著麵紗。

封少陽見到來人,連忙起身,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跟白天見到的還真不太一樣。

但畢竟是侯府千金,也屬正常。

沈輕鴻介紹道:“封公子,這是我妹妹,給你算命之人,沈言蘊。”

封少陽聞言,連忙遞上一個錦盒,“真沒想到姑娘竟是侯府千金,多謝姑娘指點,讓我躲過一劫!”

“我不知道姑娘的喜好,這是如今宮裏娘娘們都買不到的雪膚膏,正好我家有,我就拿來當做謝禮了!”

“還望姑娘莫嫌棄!”

沈言蘊正疑惑著,聽到雪膚膏三個字時,頓時眼眸一亮。

麵露喜色。

連忙接了過來,“封公子客氣了。”

“之前給你算命做媒,封老爺和夫人已經給過謝禮,封公子其實不必……”

聽到這裏,封少陽臉色微微一僵。

看向麵前這女子,客氣問道:“在下冒昧,姑娘的臉是受傷了嗎?可否摘下麵紗讓在下一看?在下家中或有靈藥可治。”

聞言,沈言蘊雖不太情願,但若真有什麽靈藥能讓她的臉好得快些,那再好不過了。

於是她便摘下了麵紗。

看到沈言蘊的真容,封少陽猛地皺起眉。

方才的笑臉頓時無影無蹤。

惱怒地一把奪回了沈言蘊手裏的錦盒。

“你誰啊你!”

“原來給老子做媒的是你啊!還想要老子謝你,做夢吧!”

封少陽突然間的惡語,讓沈言蘊一臉錯愕,又氣紅了臉,“不是你要謝給你算命之人嗎!”

“老子謝的可不是你!”

被耍了一通,封少陽氣憤不已,拿著錦盒轉身便走。

口中還念念有詞:“他娘的,不是說看見那位姑娘進了侯府嗎?”

“耍老子呢!”

沈言蘊不明所以,隻覺得有些難堪。

沈輕鴻也一頭霧水,快步追了上去。

就在封少陽走出正廳,要離開時,沈棲月慢悠悠的抬步往前,從封少陽視線中經過。

封少陽頓時眼眸一亮,“姑娘!”

他立刻跑了過來,攔住了沈棲月。

沈棲月故作吃驚,“是你啊,你怎麽來侯府了?”

“我來找你啊,我還以為我找錯地方了呢!”

封少陽麵露喜色。

連忙將那錦盒遞給她,“我特地弄來的,給你的謝禮!”

“順便想跟姑娘請教請教接下來該怎麽做?”

他每次偷溜出門,都一定會挨那母老虎一頓打,但是今天聽了這姑娘的話之後,還真沒挨打!

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一旁的沈言蘊和沈輕鴻見到這一幕,震驚萬分。

什麽?

封少陽要找的人竟是沈棲月?!

怎麽可能!

沈棲月接過錦盒,打開看了一眼,眼角餘光瞥見沈言蘊走出門,便故意打開聞了聞。

“好香啊,這是什麽?雪膚膏?”

封少陽得意介紹道:“這是我們家專供皇宮的養膚膏,宮裏的娘娘們可喜歡了!至少得預定兩三個月才能拿到。”

“如今也就宮裏才有十幾盒。”

“今兒正好家裏有一盒,我就給你拿來了,這雪膚膏,能讓你膚白似雪,嫩如剝殼的雞蛋!”

沈棲月饒有興趣地點點頭,“這麽厲害呢,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她將雪膚膏收進懷裏。

旁邊的沈言蘊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沈輕鴻也眉頭緊鎖,忍不住提醒道:“封公子,你找錯人了吧?”

“她一個什麽都不懂的鄉野丫頭,能給你算命?之前給你們封家算命算姻緣的可是我們言蘊。”

“那麽珍貴的雪膚膏,可別浪費了。”

沈輕鴻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棲月一眼。

語氣滿滿都是她不配的感覺。

封少陽愣了愣,“鄉野丫頭?你不懂,大隱隱於市!”

“還有,別跟我提算姻緣那事了。”

“她娘的害死我了!”

封少陽不悅地埋怨著。

沈言蘊的手指狠狠地掐入手心,咬牙切齒,難堪不已。

可她絕不信沈棲月那鄉野丫頭會算命!

沈言蘊氣惱地轉身離去。

沈輕鴻見狀,連忙追了上去,“言蘊!這肯定是個誤會……”

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沈棲月十分好奇,這沈輕鴻怎麽整日像個跟屁蟲似的跟著沈言蘊。

雖然爹娘和大哥也偏愛沈言蘊,但也不像沈輕鴻這般。

不過沈棲月的記憶裏,失散之前,二哥也是這般跟在她屁.股後麵,找她玩,哄著她,怕她有半點不開心。

可如今……

卻變得跟仇人一般。

沈棲月不免歎息。

“姑娘,還未請教尊姓大名!免得我下回又找錯人了。”

“沈棲月。”

聽見這三個字,封少陽頓時一驚,“沈棲月?就是京都盛傳的那個……”

話還未說完,他便趕緊打住了,“沈姑娘,你別誤會。”

“沒關係,我明白。”

封少陽見她不在意,便好奇地問道:“婚宴當晚的事我有所耳聞,沈姑娘跟那位沈言蘊小姐,似乎關係不太好?”

見他特地打聽此事,沈棲月便知道他想打探什麽。

笑道:“你放心,我跟沈言蘊不是一夥的,沒有合起夥來算計你。”

“我跟她勢同水火。”

“但家裏人隻信任她的算卦之術,她給你算姻緣的事,我並不知曉。”

沈棲月也沒想到,封少陽的婚事,竟是沈言蘊給算的,難怪封少陽剛才反應那麽大。

封少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姑娘可否指點指點,我接下來該怎麽做?”

“我實在是不想再挨打了。”

“我爹娘都沒這麽打過我!”封少陽一臉苦惱。

沈棲月笑了笑,說:“很簡單,你隻要別去花天酒地,多去書齋,參加一些文人墨客的茶會,你就不會再被打了。”

聞言,封少陽愁眉苦臉起來,“啊?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不喜歡讀書啊。”

“一天還行,讓我天天去書齋,我受不了。”

沈棲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搖頭道:“讀書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