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以桃不再懟回去了,以身作則,要給三寶做好一個榜樣。
薄應岑勺了一湯勺。
白以桃看到有討厭吃的枸杞,她偏頭給避開了,“有枸杞,你挑出來,不然我不吃。”
薄應岑支起筷子,一顆顆把枸杞挑了出來。
薄應岑將全挑出枸杞的湯給她放到麵前,隨後從餐車上取了口蘑鵝肝,切成小塊後,喂她吃。
白以桃隻喝了小半碗雞湯,就推湯碗到一邊,不肯再喝了。
“你不喝,達不到每日攝入量,會影響到你身體的恢複。”薄應岑說完就端起那碗湯,要喂她喝。
白以桃緊閉著嘴巴,搖著頭推開了嘴邊的湯勺,說道:“我喝不下了,烏雞湯的味道有點重,而且還有些發膩的。”
白以桃雖然知道藥膳在調理身體上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是湯一入嘴裏,口腔就全被那股葷腥的味道占據了,刺激得她壓不住胃裏的翻騰。
薄應岑看她樣子不像是裝的,就沒有再勸她喝,取了些她愛吃的菜品來。
“媽媽,我吃飽了,你慢慢吃吧。”三寶吃得嘴巴上都是油,小手上也難逃一劫。
薄應岑放下刀叉要抱三寶下床來。
三寶沒要他抱,敏捷地下了床,“我可以自己去洗手。”
病房裏的洗手間,有專為兒童設計的高度的洗手台。
薄應岑清楚三寶人小鬼大的,很機靈,解決問題的能力也強,就不跟過去了。
白以桃流產後就胃口不好,吃什麽都食之無味,沒吃到幾口就吃不下了。
薄應岑看到白以桃這情況著急了,萬一她是得了厭食症,這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治好的。
他比處理幾千萬的合同,還要耐心地喂她吃,她不吃還不敢生氣,溫聲好語勸著她要吃完。
白以桃也是眼大肚小,江秘書送來餐車的時候,她都被這滿滿一車都是她愛吃的菜給饞住了。
現在,吃得她,以後都不想再次吃了。
第一次體會到吃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是這件這麽痛苦又折磨自己的事。
白以桃前半段都在強行忍著反胃在吃,後半段在一邊觀察薄應岑什麽時候發火,不伺候她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薄應岑居然會這麽一反常態地不嫌棄她矯揉造作。
“薄應岑,你就是再喂我吃,我也真的再多吃一口,就要全吐出來了。”
薄應岑當即就放下了筷子,濕紙巾淨手後,坐過來靠近她,給她背後抽走了一個靠背的枕頭,然後力度輕輕地給她順順後背。
薄應岑聲音溫柔如水:“好受一點了嗎?”
白以桃張口欲言,但對上薄應岑那深邃如深淵的瞳孔時,一下子就忘光了她想要說的話。
白以桃點了點頭,幹脆就不說了。
這頓飯是白以桃吃得最好的,在營養方麵,又耗時最久的一次。
“媽媽,你吃飯比我還慢吞吞的。”三寶在家的時候,吃飯總會不自覺地吃幾口,就跑去玩一下,然後又回來吃。
“小雨,你媽媽是生病了,吃飯需要慢慢來,細嚼慢咽對胃消化好。”薄應岑很喜歡這個小家夥,古靈精怪又膽大心細。
“叔叔,你這麽關心我媽媽,是不是另有所圖?或者,叔叔就是想取代我們死去的爹地?”
三寶小手插在腰上,像是發現了驚天秘密的偵探,要揭露出真相。
“我喜歡你媽媽,這事不假。”薄應岑一點也不打算要隱瞞三寶。
白以桃身子一僵,懷疑自己有沒有出現幻聽,或者薄應岑這句話,就是特意說出來堵住三寶嘴巴的。
若是薄應岑沒實話實說,三寶絕對會刨根問底。
薄應岑親口說了,喜歡她?
白以桃覺得不可思議。
在太多的利益交織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婚姻,白以桃不看好薄應岑是會假戲真做的人。
他太過於狡猾了,像老謀深算又胸有成竹的老狐狸,把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白以桃的沉默,看起來是給了薄應岑麵子,沒有反駁他,實際上她說了又能改變多少。
薄應岑有權有勢,他總有辦法,讓她低頭,讓她悅納他,全心全意服從於他。
三寶打量著薄應岑,烏梅子似的眼睛,泛著光芒,她不是很能相信他說的話。
“網絡上都說,男人的嘴,是騙人的鬼,叔叔,口說無憑,你怎麽能讓我信服,你說的話全是真的,而不是欺騙小孩子。”
三寶沒那麽好欺騙,她可不是三言兩語就會被薄應岑糊弄過去的。
“你想眼見為實也並不難。”薄應岑在手機找出了結婚證。
三寶眼前出現了媽媽的名字,還有叔叔的名字,他們在一起有張合影。
“這個就是結婚證?我怎麽看上去,不像是真的?”三寶眼睛尖,一眼就瞧到媽媽麵無表情的,像是從哪裏摳圖ps合成照片。
“你看好結婚證上麵蓋的章,鋼戳印是不可能作假。”
三寶狐疑,她爬上了床來,到白以桃身邊捂著她的耳朵,悄悄地問:“媽媽,你結婚了嗎?是跟這個叔叔?媽媽眼光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白以桃聽完,差點沒吐血,這孩子淨誇薄應岑的好。
三寶通過問媽媽話時,觀察到了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有了新的想法。
“叔叔,既然你和我媽媽結婚是不可改變的事實,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但是,並不能代表我的兩個姐姐,都會同意你當她們的爸爸。”
薄應岑微眯起雙眼,這個小家夥能說會道,還精明得很,身上總有些她媽媽的身影。
“小雨,你不是還要找更好的爹地嗎?這位叔叔看起來一點都沒有達到你的要求。”
白以桃哪會這麽容易就讓薄應岑順理成章,成為她孩子的爸爸。
當年薄太太發話要扔她們母女到國外,生死不管,再也不可能將她們送回到人間地獄般的那個家裏。
薄太太是看過她的這三個孩子的,身上有沒有痣,有沒有胎記,都是被記錄在檔案的。
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她們母女回來認祖歸宗,劃分薄家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