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看到副駕駛座上放著幾個芒果,尤其是那個最大最橙紅色的。
像是今天早上,被宋雪菲從她手裏搶走的那個芒果。
就怕海頓芒裏總會出現,那麽幾個高度相似的的芒果。
取下來的皮卡丘,白以桃放到了Leo的手裏給他把玩。
不一會兒,Leo竟然張開小嘴巴就要咬一口皮卡丘的耳朵。
白以桃和薄應岑不約而同伸來手,溫度一冷一熱的手觸碰到,她先一步收回來了。
就在此刻,Leo嘴邊的口水滴落在了薄應岑的食指上,順著流下來。
“關桃,餐巾紙!”
“好好好,馬上。”從暗格裏抽出餐巾紙,擦了擦Leo的嘴巴,感覺到有咻咻的冷氣朝她這裏來,抬頭一看。
薄應岑臉色黑沉,一言不發。
“嗯?”白以桃狐疑著不是讓她給Leo擦擦口水麽,這下倒是把她搞不懂了。
薄應岑也不打算指望著白以桃了,自己伸手去抽了餐巾紙擦擦手。
Leo在一旁眯眼笑著,薄應岑似乎是認為了兒子在嘲笑他,冷哼一聲。
Leo也學著薄應岑的樣子,對著他冷哼一聲,然後扭過腦袋,仰著可愛俏皮的笑臉迎著白以桃。
這下,白以桃忍俊不禁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薄應岑你也太能鬧騰了。
白以桃摸了摸Leo的腦瓜,愛不釋手。
旁的一人,冷聲冷氣的語調又飄過來了。
“把你的爪子收回去,別導致Leo會長不高。”
“摸個頭而已,你別小題大做的,你都能長這麽高,他是你兒子,也一樣可以。”
薄應岑聽著這話沒毛病,莫名其妙的就氣消了。
薄應岑拿出手機看看,聊天界麵剛進去,就陸續收到了來自喬汐雅的十幾條消息。
“岑哥,你快回到家了嗎?我讓許姨燉了雞湯,還有你愛吃的清蒸鱸魚。”
“媽媽還是在催我們趕緊結婚,方便我隨時隨地照顧Leo。”
“我也不想一天到晚不著家的在劇組裏工作,可我是明星,得靠拍戲來維持生活……”
“要是你娶我回家了,我就能有你養活了,我也可以不用這麽辛苦在外工作……”
喬汐雅想表達的意思很明確,無非就是要薄應岑明媒正娶。
雖然是漪江市公認的薄應岑的未婚妻,卻始終是未過門的妻子,她可不想一直頂著個沒有實際去民政局登記的名義。
字裏行間透露著喬汐雅的迫切想法,薄應岑隻是已閱未置一言回複。
薄應岑按下手機電源,將手機擱一旁,眉頭深鎖。
白以桃見狀,出於禮貌和關心,問了一下,“薄少爺,是有什麽事情?”
“Leo不能一直都沒媽媽的陪伴,一個家庭裏是有爸爸的角色,也該有媽媽的角色。”
薄應岑意味深長的說著,之前白以桃跟他說過的話,他不是沒有考慮過。
他想到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而不給Leo一個快樂美滿的家庭環境。
可要是和一個不愛的女人結婚,就是猶如把自己關在一個孤獨的島嶼上。
“你要和喬小姐結婚了?”白以桃隱約能感覺到薄應岑的內心在掙紮。
“除了她,好像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桃子!爸爸,桃子!窩喜歡!”Leo似乎是聽懂了,又仿佛隻是在自言自語。
薄應岑快速掃了一眼白以桃,深如大海的眸子裏,對她的評價隻有一個字。
醜。
“太普通,Leo你長大就會明白了。”
切!明明就是你沒眼光。
“小孩子是最天真無邪的,Leo怎麽可能是睜眼說瞎話呢?對吧。”
“從車上,給我滾下去!”薄應岑臉色難看至極,他冷酷暴戾的脾氣,是風卷殘雲,來便橫掃一切。
“薄應岑你!別太過分!”
“對!爸爸別太過分哼。”Leo奶聲奶氣的聲音,讓盛滿怒意的薄應岑此刻越發拉不住臉。
白以桃嘀咕著,不就是說了一句玩笑話嘛,怎麽就當真了。
伴君如伴虎,喜怒無常也不是她能決定的。
司機感受到了來自薄應岑的低氣壓,把車開到路邊,然後緩緩停下來了。
“下去,別讓我叫人幫你。”薄應岑臉上越發平靜,說出口的話就越發狠厲。
Leo睜著黑琥珀般明亮的大眼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眨巴著,望向薄應岑。
“爸爸……窩要桃子……”
看著Leo,白以桃真不想讓他夾在她和薄應岑中間,反正她隻是一個藥師,“下車就下,不用你叫人幫!”
白以桃開了車門就下去。
車子開動向前飛馳而過,留下揚起的塵土。
白以桃眼前就是一條長不見頭的柏油公路,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更別說打車了。
眼下能救她的也隻有滴滴打車了,快速找到一輛車,就在車來了,白以桃上車以後才想到,微信裏還沒有錢。
她的銀行卡都不能用了。
盯著手機上但薄宅的距離,路程一個半小時,費用也在一點點增加。
白以桃退出來,在聊天界麵,點進了薄應岑的微信頭像,出現的對話界麵是一片空白。
聊天第一句竟然是讓問薄應岑借錢,這會被認為是騙子的吧。
雖然這車費對薄應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但是總歸是不太好意思。
“薄宅,到了,小姐記得給五星好評。”
白以桃帶著歉意地笑著,“司機,我先下車,會把錢給你的。”
“行,沒事。”
司機師傅人善也沒強行要白以桃付了錢才給她下車,她是選擇了先坐車後自動扣費。
來到薄宅側門,白以桃按下門鈴,過了好久女傭來開了門。
白以桃正奇怪為什麽不是許姨,轉念想到喬汐雅來了,應該在客廳裏忙著招待。
隻能先回了偏舍,等許姨空閑了再去找她借錢,還上司機師傅的車費。
讓白以桃沒想到的是,她剛來到前廳就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快讓她出來還錢!哪有人坐車不給錢就跑的,這像話嗎?我們掙錢也是很辛苦的!”
粗狂的聲音,有點熟悉,白以桃來到一看,真是那個司機師傅。
“薄宅裏是誰做出這種丟了薄家臉麵的事,馬上給我站出來!別讓我親自抓到!”唐管家對著一排排垂首站著的傭人說道。
白以桃剛要站出去,就聽到了喬汐雅以女主人的姿態,發話。
“沒錢還可以理解,但這種坐車逃票的行為是可恥的!不管是誰,都不能再留在薄家!”
“就是她!”司機師傅過來,抓住了白以桃的手臂,怕她再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