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應岑像是毒蛇,一口咬在了白以桃的脖頸上。

一絲絲毒素迅速侵襲了白以桃的心髒,瘦弱的身板微微顫抖著。

身體又冷又難受。

她確實是為了錢,為了給爺爺治病,不惜把自己當做一件商品給明碼標價……

眼眶酸澀,白以桃微動的唇煞白著,沒有一絲血色。

“我隻是一個俗氣的人,何必要跟錢過不去?”

白以桃破罐子破摔,她身處地獄,早已不懼黑暗。

薄應岑深邃的瞳孔一斂,冷冷睨著白以桃。

“我在停車場見到你,被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丟進後備箱,沒多想就出手救下了你。”

薄應岑說著目光寒了幾分,“沒想到救了個白眼狼。”

“誰知道是不是你賊喊捉賊,演了一場戲!?”

白以桃不信薄應岑會這麽好心,況且她和薄應岑隻有那麽一麵之緣。

“夏小姐,不相信可以看看這段監控。”薄應岑遞過來的平板電腦裏,是地下停車場調出來的監控。

雖然,這個視角的監控看不到那個戴口罩的男人,但差不多能看出來是薄應岑,把她從後備箱抱出來的。

“是你救了我?”

“隻要夏小姐眼睛沒問題,看出來應該不難。”

“薄總,視頻可以通過剪輯,扭曲事實,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

白以桃抬起頭來,挺了挺胸脯,一臉淡定看著薄應岑,微笑裏藏著質疑。

“你大可以帶著視頻去告我。”薄應岑冷聲,不緊不慢。

“薄應岑!你以為我不敢告你嗎?!”白以桃把平板電腦還回去給他,一字一頓,認真地說道。

“告吧。”薄應岑沒有感情的聲音,透著一股薄涼。

白以桃瞪了一眼過去,這男人感情就是有本事氣到她。

“我還有事,得走了,但並不代表地下停車場發生的事,我不會再跟你追究責任!”

薄應岑冷漠看著她的無理取鬧,和喬汐雅的完全是兩種極端。

一個是可愛,一個是氣急敗壞。

“恭候。”

恭候你個球!

白以桃拳頭都握緊了。

“嘭”一聲急促關上了門。

沒一會兒,響起了門鈴聲。

薄應岑起身去開了門,一個小腦袋直接體貼撞上了他胸膛。

“嘶……你就不能讓一讓嗎?塊頭這麽大個!”

白以桃要進去的時候,被薄應岑橫過來的一隻手臂被攔住在門外。

“我房間不是什麽人想進就能的。”

白以桃壓下翻白眼的衝動,蹲下了身越來進去,來到床邊拿起包包。

“我拿個東西,現在就走。”

薄應岑長腿一邁,過來抓住了白以桃的手臂,往門外一扔。

“夏小姐不懂得什麽是避嫌?”薄應岑咬重了後邊兩個字音。

“是啊,我背後金主,似乎是您呢。”嬌俏的笑容,賤兮兮的。

白以桃站穩腳,身姿優雅,理了理烏亮的秀發。

一瞬間肩膀上露出來的淡淡牙印,又引起來薄應岑的注意。

“滾。”

話落,薄應岑關上門的一道風,撲麵而來。

白以桃砸吧嘴,咒罵了一句。

她還沒嫌棄他乘人之危,占她便宜,他倒好先嫌棄起她來了。

薄應岑坐在沙發上,目光晦暗不明。

平板電腦屏幕上出現的信息,讓他陷入了沉思。

那天,在酒吧電梯裏的女人,因為身形長相,他錯把她當成了阿蔡。

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其餘的其他記憶一概模糊了。

然而,他在關桃身上看到的牙印,和夏明熙肩膀上的牙印。

如果不錯,那牙印像是同一個。

形狀,深淺,非常相似。

白以桃去坐公交車去了呂千珊的公寓。

因為手機上收到了兩條短信,一條是她日租的車子扣費五百多,詳細原因一堆文字看得她頭疼。

另一條是傅沉行的特助發給她的解約函,往後模特不再任用她,而且這次造成損失了。

故而,她的出場費用也打水漂了。

白以桃心裏拔涼拔涼的。

沒有點存款,她做什麽事情都是捉襟見肘。

薄應岑那個鐵公雞,加之才來薄宅沒多久,她也不敢吱聲問工資的事情。

她的三個小孩子要去上學了,後續肯定還需要很多錢,必須要早點把錢攢夠了。

一直用薄應岑的錢,她總是用得不安心。

哪怕薄應岑是三個小寶貝的親爸爸,那又有什麽用。

他從沒真正當過孩子們一天的爸爸。

也根本不知道,除了Leo以外,還有這三個小萌寶的存在。

白以桃一陣感傷。

她沒有給孩子一個美滿的家庭。

是她最大的遺憾。

可是,她總有些不夠自信,她一個帶著三個孩子的女人。

還能被什麽好男人看上?

是人都會介懷。

一個不幹淨的女人,還有什麽資格去追求真愛?

白以桃出了電梯,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呂千珊的房子,敲響了房門。

呂千珊通過貓眼看到是白以桃,開了門,一把抱住她。

“對不起……酒吧的時候,我沒想過你會去找我……”

呂千珊聲音裏沙啞又滿滿歉意,她不是故意甩臉色給白以桃。

她實在是害怕宋敘赫會看上白以桃,他那種人身邊美女一直不斷,瞧上眼了,絕對不會放過。

除非玩膩了,宋敘赫才會一腳踹開。

怕她受傷害,呂千珊那時想把她氣走的,但事情並沒有按她所想的發展。

進到屋子裏,呂千珊去端了杯牛奶給白以桃喝。

“和你一別,三年間發生了太多了事情……”呂千珊有苦難言,她想訴苦時總也找不到白以桃。

所有的苦,隻能一個人硬著頭皮,咬緊牙關,往肚子裏咽下去。

白以桃大致知道呂千珊有苦衷,也就沒有再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

有些傷疤,該遺忘就必須要遺忘。

記得再怎麽清楚,都是過去的痛苦。

“千千,我想拜托你個事情,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來幫我。”

白以桃清楚隻要孩子們還在鍾叔那裏,薄應岑就有辦法牽製住她。

當呂千珊聽到白以桃說她生了孩子,老公還出意外死掉了,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你可是最保守的,萬萬沒想到,你孩子都有三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