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巨大的爆炸聲,在彼得裏謝沃村聽得也是清清楚楚。
當聽到這個聲音之後,332團的團長留捷列爾中校頓時就是臉色一變:“發生了什麽事情?偵察連,偵察連!”
戰線早就推進到前麵去了,他們這裏已經算是後方了,在這種地方,突然響起了連續不斷的爆炸聲,這絕對不尋常!
隨著爆炸,整個房屋都在晃動著,房頂上的灰塵不斷地落下,留捷列爾中校迅速地抓起自己的手槍,衝出了房間。
“報告,在村子西麵發現蘇聯傘兵,路德瑞爾中校帶著偵察連過去了。”在門口,守衛的哨兵向他說道。
村子裏主要的戰鬥部隊就是偵察連,剩下的就是後勤和通信的人員了,現在,聽說偵察連已經被路德瑞爾中校帶走去圍剿蘇聯傘兵了,留捷列爾中校稍稍放鬆了一下。這些爆炸聲,或許就是偵察連和蘇聯傘兵在交火吧,一群傘兵而已,消滅他們不會浪費太多的力氣。
留捷列爾中校一邊放鬆心情,一邊向著遠處看去,他看到了一團團的升騰起來的火焰的時候,臉上頓時又緊張起來。
那動靜,絕對不像是兩支步槍能夠弄出來的,隻有大炮才能夠打出那樣的陣仗來的,這裏怎麽可能會突然出現大炮?
“快,所有人,拿起武器來!” 留捷列爾中校已經意識到了情況不妙,在這種時候,他也不能命令立刻就撤退,畢竟這裏是德國人的控製區,如果有蘇聯人闖進來,那就是來送死的,他們必須要勇敢地戰鬥!
後勤和通信兵,到了必要的時候,也是戰鬥人員!
就在留捷列爾中校喊話的時候,他已經看到對麵的樹林裏,一棵棵的白楊樹,正在倒下,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音,當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中莫名的一驚。
坦克?
哪裏來的坦克?
剛剛的動靜,是坦克搞出來的嗎?蘇聯人已經反攻到這裏了?怎麽可能!
“快,立刻下達命令,調動一營過來!” 留捷列爾中校大聲地喊道。
他們332團負責防守這裏,三個營也都駐紮在附近,其中一營就駐紮在隔壁的村子裏,可以快速地趕到現場,前來支援。
嘩啦啦!又一顆大樹被撞倒了,四號坦克轟隆隆地開動著,在樹林裏,硬生生地開辟出來了一條道路,他們已經等不及了,沒有繞過樹林,直接就撞過來了。
就在坦克部隊的後麵,白色的雪地上,留下了不少黑色的彈坑,偶爾能夠看到一塊被燒焦的碎肉,空氣中彌漫著讓人作嘔的味道。
薇塔麗亞拿著MP38衝鋒槍,跟著坦克前進,這個時候,她的大腦是空白的,什麽都沒有了,隻剩下一個念頭,戰鬥,為亞曆山大報仇!
嘩啦啦!坦克又撞開了一棵大樹,前麵一片豁然開朗,村子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幹掉德國人!”安德烈的聲音在無線電裏麵傳過來,傳到了每一輛的坦克裏麵,傘兵們高聲呼喊著:“幹掉德國人!”
履帶碾壓著雪地,留下了清晰的碾壓過的痕跡,坦克的尾部冒著黑煙,轟隆隆地開動著,從觀察孔裏,可以看到那些驚慌失措的德國人,正在張望著這裏。
“開炮,幹掉那名中校!”安德烈向著身邊的斯塔爾恰科喊道,他已經看到了那名在村口張望著的德國中校。
“是。”斯塔爾恰科喊著,快速地瞄準,而此時,對麵的留捷列爾中校已經發現了情況不妙,邁開兩腿,就向回跑。
“轟!”坦克炮開火了,這次,炮彈的落點有些偏,巨大的爆炸的氣浪,將周圍的雪地掀得飛了起來,一片紛紛揚揚的白色的雪花之中,幾名德國大兵被炸死在了當場,但是那名中校,已經快速地退進了村子裏。
“快,快,快!”安德烈催促著:“趕緊開進去!”
一炮未中,安德烈並沒有責怪斯塔爾恰科,畢竟這是在行進中射擊,準頭原本就不高,不過,他也並不擔心,這裏應該是332步兵團的團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參與了殺害卓婭和亞曆山大的事情,他們都得死!
當然,最壞的情況就是,這些德國人會進入到村民的家裏,然後把村民當做人質,這種做法簡直就是對軍人職業的侮辱,不過,在殘酷的戰爭之中,德國人早就不止一次這麽幹了,勝利才是最重要的。
德國人在不斷地後撤,他們知道,在村子的外麵,麵對坦克他們的下場會很慘,隻有在進入到村子裏之後,借助著村子裏麵的房屋,迅速地靠近坦克,這樣才能炸掉那些坦克。
“該死,這些蘇聯人是從哪裏搞到的這些坦克。”一邊跑,留捷列爾中校一邊說道:“快,把我們的手榴彈捆起來,讓我們炸掉他們的坦克!”
他們這裏是團部,團部主要是負責指揮作戰的,而不是上前線戰鬥,所以,他們這裏沒有任何的反坦克的武器,也隻能是靠著手榴彈來炸坦克了。
德軍是不會叛變的,不會瘋狂到進攻自己的部隊,所以,那些坦克肯定是被蘇聯人用各種手段搞到了,可能是假冒德國軍隊,通過了重重的防線,隻是,留捷列爾中校不明白,對方為何要和自己過不去?那麽多的坦克部隊,難道就沒有新的目標嗎?比如說師部,甚至是軍部?自己這裏一個小小的團部,值得對方動這麽大的幹戈?
心中帶著疑惑,留捷列爾中校跑回了指揮部,然後看著手下把手榴彈捆起來,準備出去炸坦克。
“大家堅持住,一營很快就會過來,到時候,我們會把所有的蘇聯人都幹掉!” 留捷列爾中校還在給手下鼓氣。
此時,坦克已經開動到了村口,然後,罕見地停了下來。
坦克的艙蓋打開,安德烈探出頭來,看著村口樹立的絞刑架,看著上麵吊著的兩具屍體,其中一具,已經沒有了衣服,甚至,左胸那裏,血淋淋的,居然已經被割下來了身體的一部分。
安德烈的目光陰沉,滿是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