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還在中心堡壘的時候,安德烈就曾經想過要召喚炮兵雷達的,但是當時需要的英雄值太高,一千兩百的英雄值,讓安德烈望洋興歎,隻好先交換出來一個一米測距機。
而現在,隨著不斷的戰鬥,他終於擁有了足夠的英雄值,可以交換過來這種炮兵的大殺器了。
其實,安德烈早就動過這個念頭了,一直沒有用,就是因為這種召喚需要的英雄值太多,讓他有些舍不得,英雄值的積累不容易,切用且珍惜啊。
但是現在,安德烈已經下定了決心。
德國人的第一輪的炮擊已經開始了,數十枚的炮彈,落在了他們的身後,科布林堡壘內部,頓時變成了一片火海。
在幾個堡壘之中,科布林堡壘是最大的,原本的布列斯特舊城,其實就在科布林要塞之中,這裏有各種建築,有學校,有兵營,有家屬區,現在,都已經陷入了火海之中。
雖然人員早就撤到了堅固的地下工事之中,但是外麵的建築都被打壞了,那也就沒法接著繼續以後的戰鬥了。
而且,這隻是德國人的第一輪的炮火,第二輪,或許就照著圍牆這邊打過來了!
安德烈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哪怕是敵我懸殊,也不是沒有分毫的辦法的。
己方的大炮數量雖然少,但是隻要準頭足夠高,就可以摧毀敵人的炮兵陣地!畢竟,炮兵陣地上麵儲存了大量的炮彈的,隻要打爆了,那絕對就是連鎖反應啊。
當年在猴子國的戰爭中,自己的祖國靠的就是辛柏林炮兵雷達,猴子們隻要一開炮,這邊就能瞬間確定猴子的炮兵方位,然後,己方的炮火就會覆蓋過去,打到最後,猴子的炮兵都已經不敢開火了,隻要開火,就是毀滅性的打擊,這種瞬間確定敵人方位的炮兵雷達,可謂是現代炮戰的利器了。
一千兩百的英雄值唰的一下子就沒有了,在安德烈的身邊,已經多了一個圓筒形狀的裝備,就像是一個小一號的汽油桶,下麵三個支架,旁邊通過電纜,和輸出設備以及電源相連接。
這是美製的AN/TPQ-50反炮兵雷達,目前能夠找到的最輕便的雷達,最重要的就是,它隻需要一個電源盒子就能用,不需要專門的發電機,否則,自己的英雄值不夠用啊。
此時,雙方第一輪的炮擊已經結束,對麵的德國炮兵的第二輪的炮彈,已經劃破了天空,飛了過來。
雷達天線是裝在這個圓筒形的防護罩內部的,可以連續探測周圍三百六十度,也就是六千四百密位內的情況,現在沒有必要圓周搜索,正前方的區域已經足夠,安德烈快速地設置著,讓它在正前麵一千六百密位區域內連續發射電磁波,牢牢地跟蹤著炮彈的軌跡。
作為現代化的炮兵雷達,它不僅僅能夠計算對方的炮彈軌跡,還能夠分辨己方發射出去的炮彈的偏差,三秒鍾之後,就在第二輪的炮彈紛飛的同時,安德烈已經看到了計算出來的結果:“向右偏移一個密位!射程減五十!重新裝訂射擊諸元,所有火炮,一起開火!”
“轟,轟!”第二輪的炮彈,在雙方的陣地上炸響,這次,德國人的炮兵的準頭很高,有的炮彈打在了圍牆上,掀飛了圍牆的磚塊,炸開了一個大的缺口,有的甚至打在了圍牆前麵的空地上,距離德國士兵不到一百米!
地麵在顫抖,硝煙在彌漫,就在緊張的戰場上,炮兵們的耳朵裏麵嗡嗡直響,然後他們看到了安德裏在大喊之中開始比劃的手勢。
重新裝訂射擊諸元,開火!
“轟!”
第三輪的炮擊,要塞裏搶先開火了!
炮擊不能胡來,尤其是現在德國的炮兵,要時刻擔心炸到了自己人身上,所以,德國人的炮兵每次完成一次齊射,都需要等待煙霧散盡,前麵的觀察哨報告彈著點,然後重新修正,才能射擊。
這個時代的炮兵,不能打的太急促,除非對麵都是敵人,直接無差別射擊,才會接二連三的開火。
對麵的蘇聯人,兩輪炮火都打空了,他們也就稍稍安心下來,知道蘇聯人缺乏精確的校準,估計會一直打偏下去。
等待硝煙散盡之中,二炮手丹尼爾低著頭,在用撬棍撬著一個彈藥箱。
二戰時代有很多的趣聞,比如說意大利的麵條軍戰鬥力究竟有多差,就有這樣個笑話,因為麵條軍的炮兵沒有帶撬棍,打不開彈藥箱,所以,直接就等著投降了。
這當然就是個段子,同樣的段子有很多,比如說小胡子在一戰的時候,居然不知道用刺刀開罐頭,還差點被餓死。
沒有撬棍,工兵鍬也可以,工兵鍬沒有,刺刀也能用,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和其他的炮兵一樣,丹尼爾沒有穿外麵的軍服,光著膀子,在這種充滿噪音而且炎熱的地方,光著膀子並不丟人,他撬開了彈藥箱,露出了裏麵黃橙橙的彈頭來,然後,從另一個箱子裏拿起引信,準備把引信旋到裏麵去。
打炮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搬運炮彈同樣不是,炮彈在運輸的時候,引信和彈頭是分開放置的,作為一名二炮手,拆箱子,裝引信,就是他的責任。
他的耳朵裏有些嗡嗡作響,對於一名炮兵來說,這種情況太常見了,他也早就習慣了,但是,就在耳朵內部的嗡鳴之中,他的耳膜似乎感受到了更大的壓迫。
他奇怪地抬起頭來,看著那邊的天空,然後,整個瞳孔都放大了。
丹尼爾看到了什麽?他看到了一枚炮彈,一枚旋轉著飛過來的炮彈,那個彈頭太大了,它占據了丹尼爾的全部的視網膜,它在高速飛過來,壓縮著彈頭前麵的空氣,這種壓力的中心,是向著丹尼爾的!
“不!”丹尼爾大聲地喊道,但是,他也僅僅來得及喊這一聲了,就在下一刻,那枚280毫米的高爆榴彈,已經從他的頭頂上狠狠地砸了下來,就落在了他的腳下!
“轟!”山崩地裂,地動山搖,丹尼爾的身體,瞬間就被爆炸的火球席卷了進去,被狂暴的彈片撕裂成為了碎肉,隻有那完整的頭顱,飛上了十幾米高的天空,然後如同皮球一般咕嚕嚕地掉落下來。
德國人的炮彈,精確地打到了德國的炮兵陣地上來,精確地打到了德國的炮位上來了!
下一刻,連鎖反應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