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目光沉沉的看著她,半天卻一句話也沒有。

最終是許輕宜笑了一下,“沒想好編點什麽來騙我嗎?”

許輕宜這會兒是真的覺得整件事有點荒謬和可笑。

“我以為那天我足夠坦誠,什麽都跟你說了,你還有什麽必要騙我?”

“有其他喜歡的女生,還是覺得跟我膩了,你為什麽不直說呢。”

如果是這樣,她直接跟沈聿橋說這算客觀因素,她沒辦法繼續交易,讓他另請高就吧。

沈硯舟表情難以描述,到底是沒說出什麽話來。

許輕宜不想跟他在馬路邊僵持,拂開他的手,轉身自己過了馬路。

沈硯舟一直跟在她身後,隻是不說話也沒有再上前攔她。

最後他一路跟著她回了雅源。

她按下電梯,他跟著往裏走。

一直到許輕宜回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沈硯舟才伸手,攤開掌心擋住門鎖密碼盤。

許輕宜也不帶情緒,就那麽看著他。

“我也不清楚為什麽。”沈硯舟終於出聲。

她聽完笑了一下。

“不知道什麽?不知道你有沒有其他喜歡的女生,還是不知道你對我有沒有膩?”

許輕宜替他找答案,“那很明顯啊,有別人,且膩了,但又覺得說出來傷我自尊,所以幹脆瞞著。”

她想挪開他的手輸入密碼,沈硯舟卻紋絲不動。

許輕宜往後稍微退了一步,拉開距離,否則整個人被他籠罩著。

她沒有惱怒,反而笑了一下,“怎麽了?對我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還想來個炮別。”

沈硯舟的視線落在她充滿嘲諷的臉上。

“能不能別總說這種話傷人。”聽起來想傷害他,實則總是自輕。

“哦,那怎麽不傷人,你說。”許輕宜已經有些來脾氣。

沈硯舟喝了不少,略微側過臉,吐出氣息。

“沒有騙你。”他再次轉過來看著她。

“至於今晚,我也不清楚它為什麽就……”

許輕宜聽到他的前半句,還以為是什麽好消息。

聽到後半句,是真覺得很傷她自尊。

“所以,你的意思是,對著別的女生可以,唯獨對著我卻不行,是嗎?”

她有那麽差嗎?

沈硯舟眉峰攏起,“不是……”

他一時間還真說不清楚了。

在今晚之前,確實是怎麽都立不起來,不光是對著她,他去過醫院查過之後也沒找到原因,回來後在家也看過片子。

就是不行。

隻有今晚突然就起來了。

許輕宜沒辦法相信,畢竟她自己清晰的感受到了。

“讓開吧,我不想跟你吵。”

沈硯舟不讓,她去輸密碼的時候索性把她帶到懷裏。

“明天起來又準備不理我?”

明天的事誰知道,許輕宜現在都沒有理清楚,她到底差在哪。

沈硯舟看到她不說話,神色透著無奈,不想讓她進去,又不知道再怎麽解釋。

他試著靠近她想吻她,被許輕宜毫不猶豫的躲開了。

結果她越躲,他突然就來勁了。

翻個身把她壓到牆邊。

動作太重,許輕宜後背心“咚”的撞到牆上,不算疼,但內髒都被震了一下的感覺很不好。

沈硯舟卻覆下薄唇不管不顧,那一秒,許輕宜的情緒終於上來了。

她推不開他,抬手撐著他的下巴往上頂。

沈硯舟稍微退開一點距離的時候被她狠狠推了一把,順手甩了過去,指甲劃過他的腮幫。

“別人勾起來的欲火,拿我來泄,你真把我當……!”許輕宜胸口不斷起伏著,終究是沒把難聽的話用在自己身上。

“你混蛋!”許輕宜終於重重的把門一關。

一進門,許輕宜扔下包,竟然一步都走不動了。

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情緒會這麽激動。

他真的太傷人了。

許輕宜一直到淩晨兩點都沒辦法入睡。

手機響過好幾遍。

沈硯舟先發了一句:對不起。

之後一直在撥電話。

她拿起來回複了一句【別逼我拉黑你】之後,終於消停了。

沈硯舟在她門口站了很久,握著手機的拳頭砸在牆上。

到現在,那股欲火還沒消下去。

沈硯舟才終於皺起眉,感覺出來哪裏不對勁。

電話打到了還在酒吧的梁方霖那兒,“剛剛坐我旁邊那女的還在麽?”

“舟哥我剛要打給你呢!”梁方霖語調裏帶著氣急敗壞,“特麽陰人都陰到我們頭上了,咱倆喝的那酒被人加東西了!”

沈硯舟狠狠閉了眼,“掛了。”

難怪。

他甚至以為自己突然好了。

轉而又打了另一個號碼,開口便是冷冰冰的厲色,“我有沒有說過酒吧裏不準出現那些藥?”

“再有一次你別幹了!”那邊的人不知道解釋了些什麽,沈硯舟狠狠掛掉。

他再一次走到那扇門邊,手放在門鈴上,好一會兒,最終是沒按下去。

轉腳回了自己的房間,徑直往衛生間走,打開冷水閥門擰到最大。

很漫長的一夜。

早上七點多。

許輕宜拉開門剛要抬腳出去,一眼看到沈硯舟坐在電梯間的長椅上。

聽到聲音,他轉頭看過來,然後起身。

許輕宜拿了包和帽子,走出去剛關門,沈硯舟已經走到她旁邊。

他用身體攔著她,視線垂下來,一夜沒怎麽睡的眼睛透著疲憊。

“我昨晚喝的酒裏又被放了東西,所以……”嗓音也是啞得厲害。

許輕宜第一反應是好笑。

和沈妖妖是藥,昨晚也是藥,哪那麽巧。

她冷淡的看他,“哦,所以你現在對著我可以了嗎?”

沈硯舟啞然。

“既然不行,麻煩你讓開,我有事。”許輕宜沒再看他。

沈硯舟紋絲不動,她就繞開他,去按了電梯。

許輕宜鬆了一口氣,他沒跟過來,電梯順利的合上了。

曾淮西剛下夜班在店裏等著。

看到桌上的兩碗麵,兩個小菜,煎蛋等等,許輕宜看了看他,“人不大,挺能吃。”

曾淮西沒有沈硯舟或者時卿那麽高,但是五官長得精致,典型的小奶狗。

“上次說我不長,現在說我不大,要這麽聊天?”曾淮西嘴上一如既往,又體貼的拿了筷子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