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夕瓷知道周晟京是什麽樣的人,雖然她當初確實用了心,但沒想到會真的成為他理智冷血世界裏的例外。

他對她太好了,好得楊夕瓷負責感滿滿。

所以她今晚選擇和他坦白,畢竟她最開始的目的,隻是把拆散他們,他和從楚妤手裏搶走,搶走楚家唯一的靠山。

選擇今晚說清楚分開,是傷他最輕的時機了。

楊夕瓷很少喝酒,除非是很麻煩的應酬,她會喝上一些。

但今晚她什麽都不想做,可是不做點什麽心理又壓得難受,突然就想喝酒了。

車子在一個酒館前停下,楊夕瓷進去買了四瓶酒,年份、味道都不一樣。

她甚至想直接在酒館喝,但又怕自己喝多了回不去,孤身在外,沒有喝醉的資格。

她把酒放到車上,繼續開車回淮月公寓。

天很黑,街景飛速在車窗外劃過,今天發生的所有事也不斷的在腦子裏重演。

雖然她這趟回國主要隻想讓楚罪有應得,報複還沒開始,她就得到了兩樣心愛的東西,可惜,今天同一天之內,都失去了。

她開得很快,下了高速往淮月公寓方向走,突然就被人從後麵追尾了。

“嘭!”的一聲,楊夕瓷一開始以為是楚妤不要命了,用這種方式來發泄。

她的車子被懟到了路邊,後麵的司機忙不迭的下來,一個勁兒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女士,我剛剛沒控製好車速,你沒事吧?”

楊夕瓷看著自己凹進去的車屁股,和滿臉歉意又誠懇不斷道歉的車主,看來真是一場誤會。

看來今天就是她的受難日。

楊夕瓷想早點回去喝酒,所以擺擺手,“沒事,你走吧,我自己報修。”

“啊?”對方明顯被她的大度給驚到了。

這都不賴他?

弄得他更加慚愧了,人家一個女孩子這麽大度,他一個男人總不能真占這便宜。

白鶴走過去按了她的車門,沒讓她上車,“還是我送你回去吧,你這車被我撞得也不知道壞沒壞,萬一一會兒半道出問題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叫天天不應。”

“你的車我叫人來拖去修,費用我出你放心,我現在送你。”

楊夕瓷看了一眼他的車,豪車除了有一點點皮毛凹陷之外,什麽也看不出來。

她轉身去拉後座的車門。

白鶴一皺眉,怎麽這麽固執?“我真送你,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楊夕瓷淡淡笑了一下,“我要拿後座的酒。”

白鶴一愣,然後看著她拉開車門,從裏麵抱了四瓶酒,轉身坐進了他的車裏。

全程沒有一點多餘的行為,也不多話。

還和還真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生,心地善良,而且不會羅裏巴嗦。

車子啟動之後,白鶴又從後視鏡看了看,發現她長得也是好看的。

這比起某些得理不饒人甚至蠻不講理、動不動就絮絮叨叨,長得又不怎麽樣的女生,娶回家,那不就是全家上下的夢中情媳?

楊夕瓷多半時間看著車窗外發呆。

發現車子開得不怎麽樣,忍不住皺了皺眉,“你要是不好好開,一會兒還得追尾。”

有豪車也不是這麽折騰的。

白鶴不好意思的笑,“對不起啊,我剛回國不久,還不太習慣國內的駕駛規則。”

楊夕瓷一下子坐直了起來,“你開車多久了?”

白鶴笑笑,“國外挺久的,回來才幾天。”

楊夕瓷還不想死,她叫他立刻停車,“我來開。”

這一點白鶴沒有爭,找了個地方從駕駛位下來。

啟動車子之前,楊夕瓷看了一眼他的駕照,名字叫白鶴。

白鶴也在一旁微笑,“我叫白鶴,一會兒給你留個聯係方式,車子的問題你要是有疑問可以打給我,或者我讓人盡快修,修好了直接給你送回來。”

楊夕瓷放回駕駛本,啟動車子。

這次她開的速度不快,偶爾過一個路口的時候,還會多一句嘴告訴白鶴:“這時候就換個車道,否則後麵的人被你擋了會不爽。”

白鶴這一路都看出來了,她簡直是教科書級別駕駛,是為了教他啊?

果然,她是真的特別好,知道他剛回國就當起了免費教師。

楊夕瓷可能是閑的,可能是歸友的緣故,到了淮月公寓下,白鶴開車之前,又多了一句嘴:“實在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你直接打雙閃吧,別人會讓一讓或者避著你。”

說完她又抱著自己的四瓶酒轉身走了。

白鶴看著她的身影進了公寓大門才掉頭離開,剛好一個電話打進來。

是他其中一個發小。

“你還沒到?酒都備好了你人呢?”

白鶴一臉疑問,“不是說今晚周晟京沒空麽,怎麽又喝上了?”

對麵的人稍微壓低聲音,“不知道,好像又突然有空了,而且來勢洶洶不醉不歸的樣子,你趕緊的!”

白鶴挑了挑眉,喝酒這事他可不帶怕的,去就去唄。

一腳剛要把油門踩到底,想到了剛剛那個新老師的話,他忍住了,老老實實好好的開。

一路到了酒館外,全程安全!

周晟京和方冀都已經喝上了。

他們仨從小一起長大,年齡相互差不了三歲,隻不過長大後各奔東西,尤其白鶴出國後很少回來。

這次回來是因為SK下屬娛樂公司ThirdKing往回遷,算是被他逮了個機會,在外麵天天都想念家裏這一口,再不回國都快餓死在外麵了。

“喲!幾年不見,這麽能喝了?”白鶴瞥了一眼周晟京麵前的酒瓶。

然後轉頭不太相信的問方冀,“都是他喝的?”

方冀挑眉,諱莫如深,也不敢問。

白鶴就不管那麽多,笑嗬嗬湊到周晟京麵前,“你是不是失戀了?前麵聽說跟楚妤在交往?”

方冀倒是插了一句:“隻是接觸,而且早分了。”

白鶴一聽,一臉讚賞,“分了就對了!打一開始我就不看好她。”

方冀現在也不明白周晟京是因為和楚妤分開了難受還是怎麽,所以聽到白鶴的話,忍不住給他遞了個眼色。

說了句:“你常年在國外,又沒怎麽接觸過楚妤,知道什麽看好不看好?”

方冀本來的意思是讓白鶴少說兩句,實在不行,直接陪著喝就行了。

結果白鶴個神經大條,開始頭頭是道了,“這話你就說的不對了,咱們兄弟連心,幾年不見不還是一見如故?”

“我跟你說,眼緣這個東西絕對是玄學,而我又天生就有,反正看楚妤就不喜歡,和周晟京也不配。”

他看了周晟京,“你信我的,你倆不配。”

然後白鶴突然想起來今晚碰到的楊夕瓷,“對了我今晚碰到個女生,別說,現在一想,跟你絕對般配,你要不要聯係方式?”

周晟京壓根不理他,眉心皺著,“你要是不喝,去一邊把嘴閉上,吵。”

額,好吧,白鶴抿住嘴巴,給自己倒了酒,和周晟京碰了一下,直接幹了,誠意十足。

話又說回來,“你不要聯係方式就算了,等過幾天那個晚宴,我請她來做女伴,到時候可都別太羨慕我!”

方冀很無語。

白鶴這人看著風流無比,但是結交的無數女孩,到最後不管是淑女的、蘿莉的還是禦姐的,統統都被他處成了兄弟,也是個狠人。

後來方冀和白鶴多半是看著周晟京喝。

看他喝得有點多了,方冀終於出聲勸,畢竟現在無論是沈氏那邊,還是TK,他肩上的擔子都挺重。

周晟京靠回了沙發,抬手壓在額頭上,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理智應該是在的,就是多喝了幾杯舒緩舒緩心情。

白鶴又在旁邊開始叭叭了,“要我說,有些女人心思就是不正的,自己有需要的時候就跟你這裏好、那裏好,利用完了伸腳一踹,自己瀟瀟灑灑,留下我們這種涉情未深的男人心碎一地,換做我,我不咬回去都不能姓周!”

一臉義憤填膺,“都敢欺負到我頭上了!”

方冀瞥了他一眼,“你本來就不姓周。”

你可別煽風點火了。

“一會幫我關門。”周晟京說了句,看樣子是準備睡了。

方冀和白鶴一臉驚愕的看著他,他這是打算今晚住在這裏的意思?

不是,平時就算出來喝酒,也屬他最自律,隨時工作第一位,今天還真是被傷到了?

那就算被傷到了,禦湯山怎麽不回去?

方冀和白鶴突然四目相對,他跟楚妤都已經同居了?所以不想回去睹物思人?

好家夥,發展快得確實有點出乎意料,難怪他今晚這麽失態。

那能怎麽辦?

好兄弟有難同當,周晟京失戀了,他們倆當然也得陪著一起傷心,就一起住這兒吧。

本來白鶴明天得去一趟公司,但為了兄弟,直接把明早的工作都改了,推遲一天。

三個人也不知道聊了些什麽,反正半夜三四點才徹底睡著。

等白鶴再醒來就九點多,快十點了。

方冀端著一杯水,“這海龜就是不一樣,睡眠都比別人好,挺能睡。”

白鶴懶得跟他爭,作為娛樂公司高管出身,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習慣的先刷刷新聞和八卦。

猛地看到楚氏被人捅了馬蜂窩,白鶴一下子坐起來,“我去,周晟京這回是來真的?楚妤把他傷了,他去捅楚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