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婪什麽男人沒見過?一看他的遲疑就知道他隻想蹭她的好人卡。

但她可不是什麽好人。

她明豔的紅唇微勾,“剛剛不是說讓我救你麽?看你表現吧。”

說罷,藍婪從他身上剝走了外套,“有點冷,借用一下。”

她捏著他的外套直接走向自己的車。

保鏢給她開了車門,她順勢鑽入,安靜的坐在車裏等。

外麵那個溫度,他沒有外套頂多挨個五分鍾就會凍得手腳發麻,不信他扛得住。

當然了,不用五分鍾,不遠處正在找他的人就往他那邊去了。

果然,他還是朝她的車子走過來。

藍婪也沒給他開門,隻等他走到車子邊,才吝嗇降下了一點車窗,“想好了就上,沒想好不勉強。”

許沉不清楚她的意圖,他雖然在**醒來很久了,對外麵的世界也算了解,但跟真人沒什麽接觸,至少沒碰到過這類女的。

藍婪見他不吭聲,側首看了一眼,突然笑了。

“怎麽,怕我仙人跳?還是外圍女裝富家千金詐騙?”

藍婪都被弄笑了,“麻煩你先對著車窗照一照,你全身上下除了一張臉皮,我有什麽可圖的?”

順便,藍婪直接拿了身份證出來,詐騙可不敢掏證。

為了蹭一個好基因她真是夠耐性了。

“不冷嗎?”藍婪問他。

許沉猶豫是因為不想節外生枝,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但又好像沒有其他選擇。

他終於拉開車門坐進去。

“開車。”藍婪慵懶的攏了攏披肩,順便提醒許沉,“車窗關上。”

許沉在車窗邊上摸了一會兒,沒有摸到那個搖杆兒。

他醒來這麽久,各方麵都了解過,但這個細節還真沒注意。

藍婪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他的手指很好看,但是,他在摸什麽?

夜裏的冷風往裏麵灌,她隻好自己伸手過去按了一下把窗戶關上。

許沉這才開始打量車子內飾。

得出結論,她應該是個富家女。

過了會兒,藍婪又看了他一眼,這一眼,皺起了眉。

她剛剛故意拿走他的外套之前,他好像就已經受凍了好久,這會兒放在膝蓋上的手看起來乍白乍白的,還泛點兒烏青。

這麽嚴重,車內的空調都緩不過來?

“冷嗎?”她問。

許沉端正的坐著,“不冷。”

“嘴挺硬,也不知道那兒硬不硬。”藍婪嘀咕了一句,把外套還給他。

許沉聽到了,但是沒聽清,轉頭看了看。

藍婪已經低頭拿了手機,車內昏暗,隻有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

她生得很漂亮,雖然帶著豔麗大膽的妝容,但這樣的死亡光影下能看得五官出骨相極其優質。

“今晚我救你是有代價的。”藍婪在手機裏聯係了另外兩個保鏢。

“我的人會給你解決後麵那兩個尾巴,今晚之後也不會讓他們查到你。”

許沉微蹙眉,“需要我做什麽?”

藍婪似笑非笑,沒說話,“放心,反正不會傷你。”

過了會兒,她閉目養神。

許沉一開始精神抖擻,隨著車內的溫暖入骨,凍僵的手腳緩過來,精神也開始萎靡,不知道什麽時間睡過去的。

藍婪則睜開了眼睛,車子在半路接了她的私人醫生。

她抬了抬漂亮的下巴,“抽他一管血,在我到家前給我結果。”

醫生動作麻利,抽完血就下去了。

車子一路回到藍婪自己的別墅——春山居。

許沉還沒醒,藍婪讓保鏢給扛進去的。

進門時,她一邊換鞋,一邊接電話,“有傳染病麽?”

對麵回答說:“沒有,很健康。”

藍婪掛了電話,赤腳上樓洗浴。

許沉被放在了一樓,她洗完後下來找他。

沒想到他醒了,正坐在床邊,一手費力的撐著腦袋,一手撐著床邊,眉頭皺在一起。

看到她,許沉問:“這是哪?”

“我家。”藍婪很坦然的告訴他:“春山居十一嶺十一號,明天醒了之後可以找我算賬。”

那會兒他應該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直到藍婪把他推倒,他眼睛裏滿是問號,然後是不可置信。

藍婪是做了功課的,雖然技術欠佳,但手法不錯。

中途她抬頭看他,“明明這麽享受,皺著眉頭幹什麽?”

第一次是藍婪在上,後來他自己主動的,不過技術不怎麽樣,體力也不算太好。

但是藍婪的感覺剛剛好。

完事後她躺了會兒才回了樓上,給他交代了一下這房子他可以隨意走動,明早找他談價錢,或者長期合作。

那一晚藍婪睡得沉,第二天起來得晚了。

樓下隻有保鏢薑與南的身影。

藍婪反應了會兒,確定昨晚帶了人回來,問薑與南,“人呢?”

“走了。”薑與南把早餐放好,“監控顯示您上樓一小時後他就翻牆出去了。”

“……”

藍婪差點笑了,低估了他,還說體力不怎麽樣呢,原來是留著翻牆用是嗎?

沒事,藍婪別的資本沒有,但是身邊的幾個保鏢個個都是精品。

“查查他去哪了,還有,昨晚忘了問他叫什麽,也查一下是什麽人。”

雖然看起來沒什麽身份,但不怕君子怕野狗,萬一哪天突然瘋起來咬她一口,鬧出輿論也不好看。

本來想今早起來談談價碼的。

藍婪坐在餐桌邊,看到群裏有朋友說男朋友出差太久,過得像尼姑,她腦子裏浮現了昨晚到頂的某幾個瞬間,心髒竟然有點**漾。

她身上青了好幾處,後肩還有個地方被他給咬了個牙印,一碰就疼得要死。

藍婪想起來昨晚他在身後青澀又莽撞,情到深處突然一嘴咬她,估計也是失控了。

明明是她找他借種,突然有一種被他占了大便宜的感覺,越想越憋屈!

必須把他逮回來!

薑與南和薑凜冬辦事一直都很靠譜,沒想到逮他花了那麽小幾天。

又是一個陰天,凍得藍婪不想出門,聽薑與南說找到人了,她才下樓。

藍婪沒換家居服,隻是在外麵裹了一層褸衣,她坐在沙發上,臉色不是太好的看著他。

兩三天不見,多了點兒憔悴,但是居然沒有胡渣,還是一張帥臉,讓她心情好了一點。

“叫什麽?”藍婪問。

其實她之前去見過許輕宜了,也知道了他叫什麽,就是想讓他自己說。

許沉沒有回答問題,隻是問她:“你到底想幹什麽?”

藍婪身體前傾,撐住下巴看著他。

許沉卻把視線挪開了。

藍婪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是她領口太低了,這個動作讓人無限遐想。

她輕嗤:“那晚喜歡得挺起勁兒,這會兒裝什麽?”

許沉不知道現在的女生是不是都進化得這麽大膽了,眉頭又皺了皺。

藍婪也不跟他浪費時間,“說吧,你要多少錢?那晚體驗不錯,我想再續幾次。”

她能說出這種話,許沉反倒開始逐漸習慣了。

他直接拒絕:“不用,我不需要錢。”

藍婪勾著唇,笑,“好巧,我需要你。”

那意思就是這錢他必須要。

許沉又皺了眉,已經懶得說話了。

藍婪心想,怎麽有人皺眉頭都這麽好看?這基因怎麽就就被她找到了。

那晚外麵下雨。

冬天這種天氣,藍婪以為許沉應該不會走的,結果第二天起來,他又不見人了。

她都給氣笑了,目光非常不悅的掃向薑與南,“別跟我說你睡著了?”

薑與南那頭壓得更低了。

他也想知道昨晚許沉怎麽跑掉的,但是監控也沒拍著。

藍婪本來想罵人,但想了想,眉梢之間逐漸的染上了濃濃的興趣。

“你們兄弟倆都看不住的人,你們說他沒什麽身份背景?”

薑與南如實回答:“確實沒查到,身份信息幾乎跟空白沒什麽差別,最近的一次隻有一個出院記錄。”

那藍婪更有興趣了!

一直以來,她對男人的興趣都不低,當然,隻是把他們弄來當保鏢。

沒辦法,她小時候遇到過太多次危險,從小的潛意識就是:如果她或者家裏人一個不小心,大姑或者表哥表姐有一萬種辦法把她弄死。

所以,身邊有頂好的保鏢,她才能睡得著覺。

藍婪現在不光想跟許沉借種子了,她想要他這個人做貼身保鏢。

“想辦法把他找回來。”她丟了這麽一句。

正因為語句簡單,反而顯得她很嚴肅。

薑凜冬點了一下頭,立刻出去辦事了。

薑與南留下跟她說了些這兩天公司裏的事兒。

說來說去就是那些危機,她能力再強,在那些老頑固眼裏都是遲早要潑出去的水,上下左右的各種不認可。

所以她缺個男人,但她不想要老公,於是隻想生個兒子跟自己姓,堵那幫人的嘴。

這次花了一天半,許沉被帶回春山居。

看得出來,他的臉色比上一次難看,應該是很不樂意被抓回來的。

藍婪開門見山,“我身邊缺個貼身保鏢,你做不做?”

“不做。”許沉想都不想的拒絕。

這讓藍婪很不高興。

她略歪著腦袋,微笑,“我的保鏢薪資很高,排麵很足,家裏我也可以給安排得體體麵麵,不考慮?”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需要。”許沉冷著臉,“以後別再找我。”

藍婪吸了一口氣,“哦,那隻能強迫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