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婪確實不太高興,但也不至於。

既然他誤會了,她也不解釋,而是問他:“你想清楚,走還是留。”

許沉抬頭看著她,“不走。”

藍婪點了點頭,“知道了,那就留下吧。”

“不過,我事先把話跟你說清楚,我這兒當保鏢可不是輕鬆的差事。”

轉身去餐廳的時候,藍婪又瞄了許沉一眼,把薑與南叫了過來,“你再去查查他到底什麽來頭吧。”

上次和許輕宜也隻聊了個大概,萬一有他親妹妹都不知道的情況呢?

不弄清楚她都不敢帶他出去,最近還是別讓他離開春山居了,先當個居家保鏢。

那兩天藍婪每天都得去公司了,許沉就交給了薑凜冬。

“既然是我的保鏢了,各方麵不能太差,你跟著薑凜冬練一練,各方麵達標之後,讓你正式上崗。”

藍婪以為,按照她的身體素質,說不定這個月已經懷上了,以後許沉留在這裏也行,再怎麽說這是他的孩子,讓他保護她的安全,應該會比其他人更盡心盡力。

第二天她去了公司。

藍氏現在也就表麵一片祥和,暗地裏各懷心思。

大姑藍晶每天精神抖擻勝券在握,藍婪一看到她就心煩,還要做好表麵功夫。

“大姑今天來這麽早?”藍婪微微的笑。

藍晶衝她點了一下頭,“你也挺早,比起你表姐勤奮多了。”

“表姐有表哥頂著呀,多幸福?我們家隻有我一個。”

藍晶笑笑,一起進的電梯,然後問起她:“你爸給你談的聯姻怎麽樣了,交往順利嗎?”

這麽快就來探口風了。

藍婪搖頭,“人家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他,也就是表麵應付應付。”

藍晶聽完笑意又深了一些,隻要她嫁不出去,等她爸卸任,這個位置就隻能是自己的兒子頂上去。

目前為止,所有後輩裏,除了藍婪,隻有她表哥姓藍,而藍婪是個女孩,理論上沒多大勝算。

“你也該好好談個男朋友了,萬一對方能力夠強,又願意給你入贅,公司裏那些老人的嘴也就閉住了。”

藍婪無奈的歎口氣,“大姑說得簡單,我就不愛談戀愛、結婚什麽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她這個大小姐性格張揚,從小憑著一張漂亮的臉蛋恃寵而驕,平時的生活揮霍無度,總之整個人從上到下都沒什麽內涵。

所以,藍晶爭權才爭得這麽明目張膽。

到了樓層,兩人分開走,藍婪去了她爸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還沒人,藍婪自己打開抽屜密碼鎖,看了幾份文件。

她看文件的時候坐姿很恣意,但眼神之間看得出十分專注,幾乎一目十行,偶爾皺眉頭,完全不是外麵那個什麽也不懂、空有一張臉蛋的大小姐。

藍嶽來得晚,進門的時候看到女兒在,臉上有了笑,“太陽從哪出來了?”

藍婪放下文件,笑著小跑過去要了個擁抱,“聽他們說你身體不舒服,又不讓我過去看!”

藍嶽挺了挺脊背,“好著呢,哪不好了?你抓緊結婚生個孩子,我還能再幫你頂個十八年。”

藍婪往沙發上一坐,實話實說,“已經在努力啦,不過得對外保密。”

藍嶽挺詫異,“上回問你還一臉抵觸,別是誆我的。”

藍婪豎起三個白嫩的手指,“真的!”

“誰家的啊?”藍嶽壓下聲音,“要不要爸爸幫你看看,你年輕,萬一看走眼了……”

藍婪失笑,“我不跟他結婚,不用考慮他的家世,不過人品挺可以,你放心!到時候偷偷讓你看看?”

藍嶽輕哼,“我看人還偷偷啊?”

藍婪把他推到辦公椅上,“咱先說工作,這都誰呈上來的?難怪公司天天虧錢,策劃部是一點實事都不幹,比門口的大爺還清閑。”

藍嶽拍了拍她的手,“你姑姑的人。”

好吧,藍婪閉嘴了。

她在辦公室跟著呆了快兩小時,大概提了提意見,父女倆商議了不少事情,藍婪就得走了。

在這之前,她在公司的名聲不好,暫時也沒打算露出鋒芒,因為懶得浪費時間,應付那些爭來爭去的伎倆。

她要爭,就得是準備完全之後一招必殺。

藍婪出去乘電梯的時候,正好又碰到藍晶從樓下上來。

問她:“來都來了,不跟著開個會?”

聽這話音就有東西。

藍婪隻是笑,“品牌發布會我都快趕不上了,開會我哪聽得懂?”

藍晶稍微認真了些,“我覺得你應該聽一聽。”

藍婪遲疑了會兒,電梯已經走了。

那就聽一聽吧。

她也跟著開過會,不過藍婪坐那兒不是欣賞自己的指甲就是偷偷看手機,一看就是個不務正業的。

這回她也擺了無所事事的架勢,椅子是臨時加的。

聽到中途才聽出來,是和某個企業的合作終止了,要開始談下一階段合作。

換句話說,這個合作誰能談成,對公司的話語權都會增加一大截。

藍婪沒覺得這是個什麽大事,之前那次合作是她爸親自談成的,雙方都認識,這次也接著接洽不就行了?

所以她中途就溜出去了。

後麵兩天她沒再去公司,隻是每天讓薑與南跑腿了解情況。

她在家裏除了看一些公司報表之外,就是看薑凜冬對許沉的訓練。

不看不知道,這家夥看著瘦,但是耐力驚人,一天兩天的訓練下來竟然沒趴下。

按照許輕宜的說法,許沉應該剛醒,但是薑凜冬又說他身體底子挺好的,照他這個速度,練上個把月就是頂尖保鏢的標準。

是挺驚人的。

也不知道她走了什麽天降大運碰上了他這麽好的基因載體。

以後要是生個男孩比許沉還優質,豈不是沒人敢欺負他們了?

晚上八點多,薑與南才匆匆忙忙停車進來,神色有些急,“大小姐!”

藍婪抬頭看過去,“怎麽了?”

薑與南壓下氣息,“董事長出事了,和藍總開了個會突然暈倒,直接送到了醫院,現在還沒醒。”

藍婪所有表情瞬間收拾幹淨,在即將談續約的時候爸爸正好出事,可真巧啊!

她起身直接往門口走,雖然急,但沒慌,“讓許沉過來,跟我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