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走到中途,藍婪繼續躺著,但是給薑凜冬打了個電話。

“許沉是不是沒什麽行李?”

他跟她來的那晚幾乎就是空身子,到了別墅之後,穿的是薑家兄弟倆的衣服,一個月沒讓他出過門肯定也是沒買新的。

她這個當主子應該給他買幾件衣服,畢竟,就算目前把他金屋藏嬌,保不齊後麵要帶他出門,怎麽也得穿帥氣點,撐得起門麵。

“你們平時都穿什麽牌子的衣服?”藍婪轉頭看了看窗外,然後敲司機座椅,“去附近商場轉轉。”

藍婪還真沒買過男裝,薑與南他們的衣服按照她的要求自己去買,她隻管出資。

她自己的衣服一般都是品牌方送過來,男裝她沒把握,還是去逛一逛,看著買。

也不知道買什麽,反正天華的商場,許沉總不至於嫌棄檔次不夠。

藍婪直接去五樓男裝。

西服和休閑裝都好挑,許沉那身軀不挑衣服,反而是腰帶讓藍婪挑花眼了,看哪一款都覺得帥。

她自己挑得認真,沒注意自己走過的地方已經不少人嘀嘀咕咕的在議論她。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回頭就看到了眼熟的麵孔。

“還真是你啊藍婪,好久不見呢!”對方笑著,挽著男人的臂彎朝她走過來。

要不是藍婪看到男人,她都沒認出來跟自己說話的是哪位。

大學舍友,還是年級團支書高雲曦,不過,藍婪不住校,對學校裏那些個社團也沒什麽興趣,交集少之又少。

要說為什麽認識,當然是因為高雲曦現在手裏挽著的那位,戴放。

藍婪眼神很自然的在兩個人身上繞了一圈,微微的笑,“畢業後就沒見過,是有點久。”

並沒有其他多餘的問候,也不問他們倆為什麽挽在一起,明顯不感興趣,也不打算敘舊。

高雲曦卻看了看藍婪手裏的腰帶,看似笑著,眼神裏卻怎麽都感覺帶著幸災樂禍:“你怎麽在買男士腰帶?都沒聽說你有男朋友,總不會偷偷結婚了都不告訴我們這些老同學吧?”

高雲曦打量了一下藍婪。

她不可能有男朋友,也不可能結婚的,大學那會兒開始誰不知道藍婪私生活混亂?憑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和一個好身材到處招惹,鬧了那麽多緋聞,這種人誰敢要,玩玩也就算了!

藍婪還是淡淡的笑,“沒有。”

高雲曦還在追問:“那你是給誰買啊?我可以幫你參謀參謀哦。”

藍婪是看出來了,既然對方非得纏著,她也就順勢接話,“你看起來挺有經驗。”

高雲曦指了指戴放,“他的都是我買的呀!”

然後又有些嫌棄的道:“不過,這家的戴放還真沒穿過,不然去上麵再看看?”

意思就是這個牌子太垃圾了,都不是什麽大牌。

藍婪是看了腰帶用料的,真皮,沒問題。

主要是她看中這家的好幾個款式了,牌子對她來說不是非得追求的東西,那都是溢價而已。

“沒事,我覺得他們家的很好。”藍婪直接拒絕。

高雲曦的眼神就變得更有意思了,“藍婪,我聽說你們家公司最近是有點難,咱們都是同學了,你家裏要是有什麽事,可以跟我們說說的……”

又道:“要不今天我請你,你給朋友買,你的朋友那也是我們的朋友,對吧?”

哦,藍婪心底好笑,她看起來像是一根腰帶買不起的嗎?

想在她這裏找優越感也不是這麽找的吧?

藍婪幹脆道:“我家裏很好,買這個腰帶當然是因為我喜歡,挺好看的,不是嗎?”

她幹脆反過來,問:“既然碰到了,那我幹脆也給戴先生買一份?”

本來藍婪隻是想膈應一下高雲曦,誰知道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戴放這會兒接了話:“太破費了,我來買單吧,你挑就好。”

哈?

藍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高雲曦家裏搞礦,反正這個世紀都不可能破產,有點錢是真,她既然跟戴放在一起了,肯定給戴放買的都是好東西,能接受這個牌子的腰帶?

結果戴放這麽說,高雲曦除了有點不高興,竟然沒反駁。

看得藍婪一臉莫名其妙。

看不懂就不看了,她接著挑腰帶,戴放在那兒等著,她給許沉挑完,隻好隨手給戴放挑了一條。

然後戴放動作挺快,把她的賬也全部結了。

沒用高雲曦的卡,他自己刷的自己的卡。

“那個……”藍婪想阻止。

戴放跟他們不一樣,不是什麽豪門貴公司,他是名副其實靠讀書改變命運走上來的人,藍婪花他的錢,覺得不太好。

戴放倒是紳士,收起了她挑的腰帶,“挺好看的,謝謝。”

藍婪:“……”

她能說什麽。

高雲曦又挽上了戴放的胳膊,“這下可真得禮尚往來了,我也給你朋友買一條去,走!”

藍婪:“……”

高雲曦拉著戴放走前麵,她被迫跟在身後。

中途戴放回頭看了看她手裏拎著的袋子,問她:“沉不沉?”

藍婪都忘了,轉手把東西遞給身後的司機。

高雲曦帶她進了個高奢店,隨手就選了最貴的腰帶,“這個挺好的,你看適合你朋友不?”

藍婪心想,這一看很張揚,一點都不適合許沉,他氣質內斂高冷,這腰帶放在許沉身上,就感覺是要把他拉出去賣了似的。

藍婪看出來高雲曦想炫耀,她不想要這個腰帶,但是可以迎合一下對方的目的。

於是帶著幾分羨慕的問:“高支書一看就很幸福,家世好工作棒,該不會最近還要有人生喜事?”

果然高雲曦笑得很好看,“哪有?還早呢,不過戴放最近升職了,我爸還專門跟他見了麵。”

藍婪隻依稀知道一點戴放在銀行,他上學那會兒就特別優秀,一進去就重點培養,一路高升,現在又升職的話,可能得副行長級別了?

那確實值得炫耀。

戴放跟她們不是一屆,是她們的學長,作為選調生直接進了國有總行。

那會兒這樣的優質學長,最出名的也就三個:

一個陸危,直接進央管係統。

一個沈硯舟,後來中途出國放棄金搖籃。

一個就是戴放了。

可想而知戴放在學姐學妹們眼裏多有吸引力?連藍婪也癡迷過一段時間,經常去看戴放上課或者打球。

所以後來才傳出她暗戀戴放,甚至他們倆在搞地下戀的緋聞。

也因為這事,藍婪被很多女生當做情敵,這其中高雲曦得占第一位。

高雲曦什麽都喜歡跟藍婪比,比美貌,比家世,連男朋友都要比。

聽說藍婪喜歡戴放,高雲曦就對戴放發起攻擊,追得那叫一個用心!可惜直到畢業都沒追到手。

沒想到畢業這麽多年倒是在一起了,也算得償所願。

所以,高雲曦今天特別想在藍婪麵前炫耀一下,藍婪還是很能理解的。

腰帶最後藍婪也沒收,三個人又去旁邊的店裏喝了點東西聊了幾句。

好多年沒見,聯係方式換的換,忘的忘,於是又加了一遍。

本來藍婪是不喜歡加別人微信的,尤其異性,但戴放不一樣。

人家畢竟在總行,職位肯定還要繼續升,而她以後要掌管整個藍氏,跟銀行打交道的必要很多,多個人脈多條路。

這一趟商場逛得挺值。

回到春山居,藍婪把東西全都擺在客廳,讓許沉自己挑,“不喜歡的可以拿去退,喜歡就都留下。”

可能是第一次有異性給許沉買衣服,他那表情一會兒看衣服,一會兒看她,看得藍婪還挺有成就感。

然後聽著他說:“太多了,留兩身就行。”

藍婪瞥他一眼,“我又不缺錢,喜歡就留下,兩身都不夠我弄髒的。”

許沉神色又精彩了。

一個月前,他們第一次的時候,藍婪墊了他的衣服,血和液都弄髒了,她直接給扔了。

昨晚也是,他的衣服又被她弄髒了,她又扔了。

在她的盯梢下,許沉終於多留了幾套。

腰帶一開始他隻留了一條,看樣子是真喜歡。

但藍婪覺得有點糟心,那條好像剛好跟戴放那條一模一樣。

早知道許沉喜歡,她給戴放隨手選的時候就不選這個了。

藍婪讓許沉換了一身西裝來看看,就當正式上崗了,“弄杯果茶和點心,一會兒送到我房間吧。”

那會兒藍婪在臥室的沙發上倚著,看著許沉端了果茶上來。

果然,這男人穿什麽都帥,那張臉英挺俊朗,加上稍加打扮,比娛樂圈任何一個頂流都帥!

藍婪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看得許沉耳尖開始泛紅。

她算是發現了,許沉這人麵上越冷繃,內心越澎湃?

耳朵紅成那樣了,表情竟然冷酷如斯,“大小姐,茶。”

“茶?”藍婪挑刺,“你在罵我呢?”

許沉一臉茫然,“我說,你要的茶。”

“我要的是果茶。”藍婪一本正經的糾正。

然後小臉一板,“我不高興了,你坐過來,把我弄高興再說。”

許沉標致性的又開始皺眉,肯定覺得她有毛病,這麽難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