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婪剛抿了一口茶,一臉震驚。

許沉的天賦真有這麽高?

“理論滿分還是?”

理論這個東西,全靠背誦也是可以的,反正死記硬背麽。

但是舅舅給他的東西傾向於研究所那邊,各種物理化學光公式都看得人眼花繚亂,那可不是能背下來的。

李振民說了句:“以後最好是好聚好散,他想要什麽好處,你盡量滿足,沒事別惹惱他,我看他樣子木訥,但內裏有脾性得很。”

藍婪聽出來了,這是生怕惹惱了許沉,把她給毒死麽?

她沒忍住笑,“也沒那麽可怕,性格確實差了點,不過他品質沒什麽問題,您不知道他有個妹妹,也是特別好的人。”

“一龍生九子還各不相同呢,人跟人不一樣,總之你一個人多注意。”

藍婪隻好乖巧的點頭,“知道啦。”

李振民又看了看藍婪頭上的包,“還說身邊的人靠譜,實在不行,我這兒給你一個?”

藍婪連忙擺手。

之前舅舅就說過這個事,她也是拒絕的。

主要還是因為不自在,舅舅挑的保鏢多半和他脾氣秉性差不了多少,太苛刻太無趣了,她會受不了。

反倒是許沉這樣,看起來死氣沉沉,其實還挺好捉弄,已經很好了。

順便誇了一下昨晚的許沉,說他給了丁洋兩拳頭。

李振民皺皺眉,“那看來對方確實是心懷不軌被許沉看破了,所以才吃了這個啞巴虧。”

“要不說舅舅慧眼識珠呢?”藍婪笑著,“說人家心懷不軌我們也沒證據,沒辦法的,也就許沉那個性子能給人兩拳。”

等哪天誰想欺負他,許沉肯定也敢這麽幹,他不用考慮什麽後果。

話說回來,藍婪不大樂意許沉走這麽早。

“他考核這是算過了?那確實能提前進去嗎?”

李振民剛剛就在想這個事情。

“原則上是不可以,但特殊例子也不是沒有,真正的人才麵前,規則是可以讓路的,何況是這種研究天賦型的人才。”

“我聽說,他之前還昏迷過很長時間,剛醒沒多久都能做到這一步,如果沒出事,這會兒估計都功勳掛了一牆。”

說起這個,藍婪有點小心思的問:“那許沉這麽好的人才,如果之前出事是被人設計受傷,是不是能幫著查清楚原委,該怎麽追究就繼續追究責任?”

“不是說意外麽?”許沉是這麽跟他說的。

“他那麽說,估計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或者想用自己的辦法給自己出氣。”

李振民心裏有數了,“以後我多留意他點,免得他亂來。該查的,也會幫他查一查。”

“許沉要是提前進了方藍,剛開始幾個月,你跟他可能一段時間是見不著的,後續會縮短時間,但怎麽也是個把月一次。”

藍婪聽出來了,看樣子許沉最近就會到舅舅這兒。

答應了他的事,她也不能耍賴,隻能放人走。

就是心裏不太舒服,這麽長時間,感覺被許沉給玩了,她想把他當玩物借個種,還以為他至少有點動心,到頭來人家隻是為了提前考核,把她當個介質。

藍婪就沒有這麽失敗過。

晚飯後,薑與南把她接了回去。

到中途想起來陸染的活動會到很晚,突然想過去看看。

別看是粉絲見麵會,陸染這個熱度,居然租下了整個場館整整半天。

藍婪的車到場館外的時候,連個停車的地方都沒有。

她是臨時跟陸染聯係的,沒要到前排,但是可以近距離台上最近的A區去圍觀。

陸染雇了好幾個保鏢,整個場館都分散了人手,許沉就在A區,藍婪一眼就看到了。

巧了,平時嘴都懶得張的人,藍婪進去的那會兒,許沉竟然剛好在跟一個女孩子說話。

女生坐在位置上的,帶了個應援兔耳朵,但是今晚許沉對她的吸引力好像比陸染高。

許沉跟女生說話的時候還得彎著腰,不過他這會兒可是沒有對著她不耐煩,說話偶爾還能彎個嘴角微笑。

藍婪撇撇嘴嗤了一聲,原來不是見人都沒波動?是對她才這樣。

藍婪拍了拍薑與南的手臂,“去那邊。”

薑與南看到許沉了,所以明白她的意思,館內比較暗,薑與南把手臂給她扶著在前麵引路。

到了許沉旁邊,薑與南就退到了後麵的牆邊。

藍婪準備從許沉和那個女生中間穿過去,許沉下意識的就把手臂打開把她往外擋。

“這邊不能走,你哪個位……?”許沉騰開時間跟藍婪說話。

在她抱著他手臂的時候,他才轉過頭發現是她,聲音也跟著收了回去。

藍婪衝他勾唇,又轉頭看了看座位上的女生,“認識?”

許沉沒有回答。

反而是座位上的女生反問藍婪,“你跟沉沉哥認識?”

喲,這稱呼,不用許沉回答了,一看就認識。

許沉到春山居這麽久了,藍婪還真不知道他在京市有除了許輕宜之外認識的人。

藍婪也沒回答女生的問題,也沒追著許沉問,而是難得規矩的站到了一旁當陸染的粉絲。

陸染這個活動是真的長,藍婪本來是打算隻過來看一眼她和許沉,但是來了之後又覺得挺有意思,回去後估計也要開始追劇了。

看陸染跟那個陸放在台上做劇宣的互動,藍婪都忍不住在下麵開始磕CP了。

磕著磕著她就一路跟著站到了最後,臨走的時候才發覺站得腳跟都疼。

造作勁兒上來了,想讓許沉當她的腳,但是轉頭發現許沉盡職盡責的疏通粉絲往出口走,隻不過正好他旁邊的是那個女生。

算了,藍婪扭頭往另一個方向的出口走。

許沉回頭找她身影的時候,她已經出去了。

藍婪上了車等了一小會兒,想起來許沉自己有車,於是吩咐薑與南:“先走吧,累死了。”

等車子慢慢遠離市區,藍婪才問薑與南:“你們之前查許沉的時候,沒提過這個女生。”

“沒查到。”薑與南很篤定。

又道:“是不是許沉剛認識不久的人?”

也有這個可能,畢竟許沉之前離開過一次。

“再查查吧。”藍婪想了想,“不管是不是剛跟許沉認識,看起來關係還可以,應該比較了解許沉,看看有沒有我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許沉。”

知己知彼嘛,要拿下許沉,換個思路多條道兒。

藍婪到春山居的時候,許沉還沒到。

她是忍著疲憊和腳疼,硬是慢吞吞回到了別墅裏。

今天電梯好了,她直接上樓,不用擠許沉那張破床了。

她自己換了衣服,進去泡了個澡,出來之後又自己擦了點兒藥。

許沉居然還沒回來。

看來不止認識。

藍婪拉開抽屜小心做了個護膚,準備關上的時候看到了最裏側豎著的一張名片。

她蹙了蹙眉,拿出來一看,還真是陸危的名片。

所以她上次還真錯怪了許沉?

就因為這個當時弄得兩個人都相當不愉快,之後許沉就走了的。

她抿了抿唇,把名片收起來了,改了主意下樓等許沉。

以後他在春山居的時間少,而她還需要這個人,加上之前錯怪了人家,她在想幹點什麽能聊表一點她的友好。

給許沉換鞋她是做不到的,給他換衣服那更不行了,她把持不住。

轉來轉去,隻好進了昨晚睡的房間,拿了那個抱枕出來抱著,臥室沙發上等人。

沒什麽事做,順便搜了搜昨天許沉送的那個抱枕。

發現網上居然沒有同款?

不會是定製的吧?

藍婪又開始翻有日期的地方,東扯扯西扯扯,確實沒看到任何logo,料子好像也就是個純棉,沒多大特別?

許沉回來得還真是晚,薑與南兄弟倆被她打發去睡了,所以客廳裏隻有藍婪一個人。

燈也隻開了客廳的一盞,不太亮,導致她昏昏欲睡。

聽到開門之後一會兒,藍婪勉強支起腦袋看過去。

許沉進客廳的腳步稍微頓了會兒,估計也沒想到她會等他。

許沉以為她會發脾氣,結果她甚至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又跟人跑了呢。”

他脫掉外套拿在手裏,“擦藥了麽?”

藍婪小幅度點頭,“聊會兒?”

許沉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鍾。

“已經很晚了。”又問她:“今晚睡哪裏?”

一看他那沒有起伏的表情和語調,藍婪多少有點憤憤,在場館跟陸染粉絲說話的時候怎麽就好的?

不過藍婪沒甩臉,“不困,反正明天不上班,你晚飯怎麽吃的?陸染管飯嗎?沒吃的話廚房有。”

許沉說:“我先洗澡。”

藍婪聽出來了,那就是洗完澡他就吃飯。

正好,她可以陪他坐會兒,聊點事。

趁許沉洗澡的時間,藍婪去了廚房。

做飯她是從來不做的,但熱一下飯菜沒什麽難度。

許沉洗澡很快,先是拉開門看了一眼,她沒在房間,以為她自己回樓上睡了。

剛走過去,經過臥室門口就聽到外麵什麽東西“嘭”的一聲,像什麽東西炸了。

許沉本能就皺眉同時一步轉變方向往門外走。

客廳沙發上已經沒人了,隻聽到廚房有點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