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婪皺了皺眉,壓著心底所有的思緒,讓自己不去亂想。

隻問:“怎麽樣了?”

何醫生又抹淚又抖著手的把手裏的平板給她遞過來。

“真的成功了!”老何作為一個老醫生,很少這麽激動,因為這是一項很大的突破,“很多個指標都有了回升。”

藍婪懸著的一顆心陡然落定,但她不哭,而是笑,“我真棒!”

怎麽就隨手撿了個這麽厲害的人回來呢!

何醫生問她後續還要怎麽用藥?因為許沉沒跟他仔細叮囑過。

藍婪搖頭,“我也不知道,回去我問他。”

今天一早,許沉去了方藍監獄那邊,舅舅可能有急事找許沉,下午應該就回來了。

她在無菌室外又待了一會兒,何醫生傍晚又測了一次各項生命體征,雖然一天內數據變化不太大,但明確的確定又有了進一步好轉,她才回了春山居。

回去的一路上,藍婪都在想,她有什麽能給許沉獎勵的?

沒想出來。

她不適合做飯,買花也不適合,空著手回到了春山居。

先去洗了個澡,之後下樓一直在客廳。

許沉回來的時候藍婪已經在門邊等著了。

看著她笑意嫣然的臉,許沉就覺得不太對。

她看起來心情很好,已經湊到跟前,圈了他的腰,仰著臉問:“今天我幫你換鞋?”

許沉哪敢勞駕她,“你想剜我哪兒就說。”

藍婪笑,“我剜你幹嘛,就想回報你一下,還是……你想要別的回報?”

許沉什麽也沒想,但他已經能夠猜出來藍嶽的情況好轉了。

後續至少還得用藥三四次,之後就靠他自己了,結果還是沒人能預料。

但看她這麽高興,許沉也不想說掃興話,隻低聲:“我餓了一天了,你舅舅不讓吃飯,你也不讓?”

藍婪笑眯眯,“我讓呀,而且我不但讓吃飯……”

她踮起腳在許沉唇角親了一下,沒有落回去,而是繼續近距離的勾著他。

許沉不動,她就繼續親,騰出一個手不太熟練的找他的腰帶金屬扣。

許沉大概是被她親得失神了,清脆的暗扣響了之後才突然有反應的握住她作亂的手。

然後唇上就被她輕咬了一下,聲音氣哼哼的,“我想很久了。”

意思就是讓他別掃興,否則以後她都沒興致了有他後悔的。

許沉沒說行不行,但是問了句:“你吃了麽?”

藍婪點頭,她墊了一點兒。

許沉這才肯,一個手臂有力的環過她的腰,讓她毫不吃力的和他貼得更近,也更有力氣為所欲為。

藍婪吻了一會兒發現許沉都沒回應,不滿的退開一點看他,下一秒就被他扣著後腦勺吻了回來,一下比一下緊密的癡纏。

今天家裏沒人,薑與南和薑凜冬都被藍婪支配去公司加班了。

許沉準備避人先回房間的時候,藍婪勾著他的脖頸,“不用。”

前麵兩三次雖然也無比熱烈,但許沉從來沒有在入戶廊亭,或者客廳這樣的地方亂來,以至於這一次帶著某種謹慎的偷感,最後又被她不斷的刺激下比以往更熱烈。

兩種感覺的衝突讓愉悅衝至頂峰。

也就是那麽一瞬間,許沉理智回攏,想離開她。

藍婪眼神和身體都在阻止他。

“沒戴。”許沉濕熱的氣息抵著她的耳垂。

他以為她忘了這個事。

剛剛開始的時候,許沉也要求先做措施,是她不情願還迫不及待,還變著法兒的勾他降低自製力。

許沉隻好順著她,但這會兒他是不能那麽做的。

“恩……”藍婪小聲的哼哼,表明她知道。

她本來就不想讓他做措施,不然怎麽以最快的速度懷個孩子?

以前藍婪想跟他生一個,是因為藍氏危機。

但是這次的事情,讓藍婪覺得,不光是這個原因,她就是想,而且覺得這樣很好。

“不行。”許沉極度克製隱忍的聲音,重重的吻了她一下之後離開。

幾分鍾之後,藍婪還有點放空和茫然。

他居然不願意?

隻不過洗澡的時候,誰也沒提這個事,因為誰也沒說話。

事後藍婪躺到**,許沉吻了吻她,下樓去弄飯菜了,說一會兒給她端上來吃。

藍婪是個心裏不願意放著事情折磨自己的人,所以吃飯的時候,她終於問他:“你不是都願意回來麽?為什麽不願意要個孩子?”

許沉倒也沒有避開這個話題。

他說:“太快了。”

藍婪想笑,因為她很不理解。

他們的經濟完全沒有問題,而且懷孕的是她,到時候生孩子疼的也是她,生出來也不需要許沉怎麽親自帶,他嫌什麽快?

她吃了幾口,動作慢下來,看著許沉。

“你也知道我家公司的情況,我現在不太可能跟你像別人那樣慢悠悠的談戀愛培養感情。”

“或者說,我對你的感情,好像天生就不用培養,這麽說也不怕你覺得我隨便,從認識到現在,你好像也沒做什麽,但我對你確實……”

就是有好感。

別的女生可能人家怎麽追都不動心,她倒好,什麽都不用做就認定他了,好像是挺便宜的。

許沉抬眸看她,給她夾菜,語調比以前溫和很多,“不是說這個。”

“我在方藍那邊還沒起步……”

“我沒要求你事業有成。”藍婪微微皺眉,“而且你要在我舅舅那兒平步青雲,跟在家跟我要個孩子有衝突嗎?”

她覺得完全沒有衝突。

許沉卻很清楚的告訴她:“有。”

他如果真的要做爸爸,必須能夠給予孩子隨時都能得到的關懷,想讓他抱,他就能抱到,想讓他親就能親到,想讓他喂他伸手就能碰到孩子。

而是不是雲父親。

他不想自己的孩子隻是說起來有爸爸有媽媽,實際上等同於擺設。

這個想法,兩個人沒有達成一致,一頓飯後,氣氛並不是很好。

睡前,藍婪在陽台窗戶邊窩著,許沉主動來找她。

也是主動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裏,“明天我就得過去,下次用藥之前會回來。”

藍婪沒吭聲。

許沉親了親她**著的肩頭,也沒再說話,但是抱了她好一會兒。

藍婪在他這裏還是不夠心硬,就隻是被他這樣無聲的圈緊抱了好久,她心裏那些氣就慢慢的散了很多。

第二天許沉走得很早,開了方藍那邊配的車走了。

藍婪下樓吃早餐的時候,薑凜冬端上來的是許沉做的早餐,還擺了一束花,說也是許沉種的,都開得很好,許沉專門去折了幾隻,餐廳和客廳都擺了花。

看到花,心情還是有好轉的,不過藍婪還是嗆了一句:“這麽有本事怎麽不去當花農!”

藍嶽那邊用藥的效果好,但這事不能聲張,外人誰都不能知道用了什麽藥,所以藍婪繼續保持跟之前一樣的節奏。

甚至月底還照例飛了一趟柏林。

陸染剛好在柏林,兩個人就聚了一下,酒肉、男模都無一幸免。

不過陸染看出來藍婪興致不高了,“不是說準備好了嗎?”

藍婪撇撇嘴,“可能是我想得太理想,許沉的想要的好,跟我想要的好,不是一個等級。”

陸染不理解,“你想要哪個程度的好?”

“生孩子。”

陸染默了一下,作為明星,她反正從來沒想過這個事。

“所以,許沉不願意?”

藍婪少不了抱怨幾句,“他都能在最後那一秒控製住,你說他是不是魔鬼?”

陸染:“……”

“我懷疑你在跟我炫耀你老公很厲害。”

藍婪瞪她。

陸染嘿嘿的笑,“不是啊,就算許沉嘴上說不願意,但是你可以想各種辦法不是?”

“就我們藍婪大小姐的魅力,我不信許沉有不失控的時候,他隨時那麽理智,那麽克製?”

藍婪覺得,許沉應該隨時都那麽克製。

除非他喝多了。

問題是喝多了的時候萬一懷了,小寶寶能不能要?影不影響小孩健康或者智力?

“你可以去找專業的醫生了解了解。”陸染道:“你那個小姑子不也結了婚?該備孕了吧?交流交流好孕的秘訣呀。”

這一趟還真沒白跑,藍婪覺得可行!

回國後,藍婪跟許輕宜約著吃過飯。

許輕宜現在雖然忙,但也在積極備孕,所以肯定有得聊。

結果,藍婪剛說備孕,許輕宜就笑而不語的看著她。

藍婪狐疑的看著她,“你該不是已經成功有了吧?”

許輕宜不好意思又完全兜不住幸福的笑,“我也很意外,之前一直沒有,都想順其自然了,反而突然就有了。”

然後反過來安慰藍婪,說了不少。

藍婪訕笑,“你說的都不是問題,問題是你哥他不想要孩子,說什麽太快了。”

許輕宜愣了一下。

“我對我哥,好像還真變得不了解了,找機會得重新認識一下他,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很樂觀,很陽光,不管遇到什麽事,她看到的時候永遠都是帶著讓人安心的笑。

除非那時候是為了讓她有安全感,都是裝堅強裝出來的。

許輕宜又聽了藍婪的轉述,“他可能是有些自卑,沒文化沒工作的,站在你麵前像一粒沙。”

藍婪無奈,“我又不在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