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婪不可能為這種事妥協,所以不用多聊了,直接拿包走人。

外麵罵聲一片,她不得不每天盯著公關加緊工作進度。

許沉來敲她辦公室門的時候,她有些煩躁,“誰啊?”

他沒報姓名就直接進來了。

藍婪抬頭看了一眼,要不是那張帥臉,她就發火了。

“想好怎麽辦了?”許沉問她。

藍婪索性往後一仰,“等死唄,醫院裏那麽多病人呢,我這良心也過不去……”

許沉直接打斷她,“沒想到藍總還有良心。”

藍婪:“?”

“我這麽高薪,管你吃管你住,讓你工作這麽輕鬆……許先生?”她一臉質疑的看著他。

許沉動了動嘴唇,“沒人說工資的事。”

藍婪笑了,“哦,那就是嫌我上次光吊胃口不給肉了?”

許沉好像也習慣了她對他說這類的話,已經麵不改色。

然後給她出了建議,“藍總如果想要解決辦法,我當然有,但也有交換條件。”

“哦,那不用你了。”藍婪想都不想。

許沉蹙眉看她,“考慮都不考慮?”

藍婪柔唇往上勾:“我還用考慮?你當然是想脫離我的研究室,出去自己做大做強,然後回頭再把我吞了,是嗎?”

許沉看了她一會兒,才道:“看來以前的我,確實很難讓你信任。”

“知道就好!”

她是不打算談了,許沉卻說了句:“那就等這件事完了再談我的條件。”

還補充了一句:“不是離開研究室。”

哦,那藍婪確實可以考慮考慮。

“你可以先說什麽辦法。”

許沉一看就是有備而來,“很簡單,看看你們之前提供的納米塗層是不是真的致病因素就行了。”

藍婪又不是專業人士,她以為這種東西,老組長他們應該早就想到了。

“這怎麽證明?”

“你隻用看結果,怎麽證明是我的工作。”

許沉說這句話的時候,藍婪抬眼看他,安靜的看了好幾秒。

她不得不承認,確實man,有點被帥到了。

緩緩的,藍婪點了點頭,眉尾有著好看的弧度,“那我多久能看到你的工作結果?”

許沉還是很man的兩個字,“很快。”

聽起來也特別篤定。

藍婪本來挺煩的,覺得要麵臨一個很麻煩、漫長的官司,看來也還好。

今天的好心情又是許沉給的了。

不到一周,因為這個事情發酵有點嚴重,許沉那邊暫時還沒有出來結果,藍婪實在忍不了,直接殺去了沈聿橋的科研室。

沈聿橋看到她倒是一點都不驚訝,像是知道她遲早會來。

“藍總大駕光臨,喝點什麽?”

藍婪看著沈聿橋,去監獄裏走了一遭出來,整個人看起來還是跟從前外界傳言的那麽風流倜儻,表麵儒雅高貴,看得真是越來氣。

“沈總這麽大費周章的搞我,該不是想讓我的研究室破產?”

她直接冷哼,“那沈總一定要失望了。”

沈聿橋看著她底氣十足的模樣,薄唇勾了勾,“是麽?”

他走到她身邊,距離兩步之後,還在不斷靠近,近得藍婪直接擰了眉,用一種“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的眼神看著他。

沈聿橋終於停下來,在距離隻有一人寬的時候。

他輕輕挑眉,“知道你哪來的底氣,看來是許沉想到辦法幫你證明清白了。”

一聽這話,藍婪更來火了,“你早就知道那東西根本不致病?”

沈聿橋沒有否認。

藍婪狠狠推了他一把,“那你還搞我?”

沈聿橋可是一點沒藏著,直接給了她一句:“當然是故意的。”

藍婪終於冷下臉,一點表情都沒了。

“沈聿橋,如果不是段唯依,我真會把你送到監獄裏去你信不信?”

沈聿橋有恃無恐,“那真是巧了,段唯依就在那兒。”

藍婪越看他那個表情就越來氣,“你給我等著!”

“去勸段唯依?沒用,孩子就是我的,你改變不了。”沈聿橋甚至都知道她想說什麽。

藍婪略微咬牙,現在知道許沉為什麽看他這麽不順眼了,是真不順眼!

“你到底想幹什麽?”

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搞她。

沈聿橋指了指椅子,示意她坐下。

“藍總做了這麽多年生意,這點耐性都沒有?”沈聿橋依舊是一派儒雅,不疾不徐,“那藍總也可以直接走。”

藍婪壓下一口氣,先坐下了。

看沈聿橋還在那兒磨磨唧唧的弄茶葉,她吸了吸氣,“你是不是男人,能不能快點?”

沈聿橋笑了笑,軟硬不吃。

等他弄好茶,一杯給了藍婪,這才終於坐下了。

但是坐下後也沒有立刻說話,反而看了藍婪,“藍總不嚐嚐這茶?雲縣產的,許沉老家。”

藍婪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道:“你信不信我端起茶杯潑你臉上?”

沈聿橋信。

一挑眉,他可算願意放下茶杯,然後看了她,說了句:“我的意圖很明顯,想合並藍總的研究室到我科研室名下,藍總覺得呢?”

藍婪聽完差點就笑了。

她指了指窗戶外,“沈總做夢的時間挑得挺好啊,這麽大白天的。”

沈聿橋也不急,“現在當然有些勉強,但等這次事件,藍總的研究室名聲一旦臭了,可不就是一步步走向破產?”

“許沉的研究,萬一沒有你研究室爛名聲的速度快呢?”

這一點確實讓藍婪有些擔心,因為一周了,許沉還沒動靜。

但她不能給自己泄氣。

“沒有萬一。”

沈聿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藍總對他的倒是挺有自信。”

“你說……”沈聿橋語調故意放慢,“萬一許沉出點什麽事……那藍總可不就是隻能等死?”

藍婪神色微妙的變了變。

沈聿橋這人手段陰暗又卑鄙,如果他真想動許沉,那一定會想辦法動手,而且很難讓人察覺。

這時候,她不適合跟他硬剛。

藍婪笑了笑,“看來沈總這是鐵了心要我研究室?”

“就沒有別的辦法能讓沈總打消這種念頭?”

沈聿橋下巴微抬,一臉的勉強,“藍總的研究室在行業內做得實在太好,很難讓人不垂涎,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讓我放棄的可能,比如……”

沈聿橋目光落在了藍婪臉上。

憑著她的直覺,沈聿橋隻一眼,藍婪就知道了他眼神裏是什麽含義。

她第一反應是想直接抬手扇他。

段唯依這輩子眼光刁鑽,怎麽就看上了這麽個玩意?

明知道她和段唯依是好朋友,竟然也敢這麽當麵垂涎?露出這種眼神?

自始至終他就沒把段唯依當個人是吧?

藍婪氣得感覺肺都要炸了。

但她忍著,反而笑起來,“沒想到沈總也是個愛美之人,也不像傳聞那麽清心寡欲啊?”

沈聿橋可是非常坦然,“我是男人。”

藍婪心裏罵了句:你算個屁的男人。

當然,她麵上的表現剛好相反,勾著一抹笑,“看沈總這意思,是不得到我不會罷休?”

藍婪抬起手,握了沈聿橋的領帶,把他往下扯了扯,“早知道沈總的目標是我,你直說,何必這麽麻煩,大費周章的朝我研究室下手?”

她現在表麵勾人,內心更加鉤人,正在想這根領帶能不能把沈聿橋勒死!

或者,但凡沈聿橋敢對她動那種心思,她也可以忍著惡心演個戲,到時候嘴上塗個毒藥,能不能把他毒死?

想想不行,嘴上塗毒藥,可能自己先死了。

總不能到**那一步再動手,就太晚了,畢竟男女力量懸殊。

她正想得投入,手上不自覺的使勁,太使勁了,使得沈聿橋距離自己太近才猛然反應過來。

當然,促使她反應過來的,還有突然敲響的門。

“篤篤”的剛響了兩下,辦公室就被推開了。

段唯依走進來的時候,說實話藍婪大腦空白了兩秒,解釋不清了。

尤其,沈聿橋竟然還勾著唇,不懷好意的看著她,“藍總可真是一如傳聞中的隨心所欲,為了救研究室什麽都豁得出去,閨蜜情也不計?”

藍婪惡狠狠的瞪著沈聿橋,“這個時候你TM裝什麽大尾巴狼?”

就在段唯依這個戀愛腦麵前演是吧?

所以段唯依才被他栓得死死的!

藍婪扭頭看了段唯依,“我說你誤會了,你信嗎?”

段唯依淡淡的笑,“我當然信你。”

藍婪稍微鬆了口氣。

結果,下一秒,段唯依帶著自己做的菜走向沈聿橋,“餓了吧?”

藍婪:“……”

沈聿橋隻淡淡瞥了一眼食盒,意有所指的一句:“你要是不來,我可能都吃飽了。”

太惡心了,藍婪直接抓起桌上的硯台。

段唯依嚇得連忙按住她的手,“你跟他一般見識幹嘛?……要不你先回去?我會勸他的。”

藍婪都笑了,“還不跑,還想著勸?你能勸動這種畜生?留著過年啊。”

段唯依瞥了一眼沈聿橋,拉著藍婪往外走,一邊拍著她的背,讓她順順氣,“別把自己氣壞了,為他這樣的人也不劃算,對吧?”

藍婪是真不理解了,“你就劃算?”

段唯依聳聳肩,“我原生家庭同樣是深淵,有什麽區別呢?好歹,我跟他有個孩子,他對孩子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