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東正聽著,突然感覺到一股睡意來襲,不由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茶水。
他感覺自己中招了。
“嗬嗬。”
諸葛賽人這時候抬起手,做著一個複雜而重複的手勢,緩緩地念道,“睡吧,睡吧,讓我看到真實的你。”
“嗯?”
諸葛賽人的手勢,仿佛有著莫大的魔力,如同吸鐵石一樣,吸引著侯東的注意力。
他漸漸感覺,仿佛有什麽東西,拽著他,要把他拉向深淵。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一樣。
“放鬆,放鬆……”
諸葛賽人不斷地對侯東輕聲念道。
侯東越發的感覺自己有一些疲累。
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種無比厭煩的感覺湧上心頭,隨後,他一個激靈。
腦子清醒無比。
“阿飛!”
侯東醒來,然後一把抓住了諸葛賽人的衣領,猛地往桌子上一按。
砰的一聲。
諸葛賽人猝不及防,腦袋重重地撞在了桌子上。
又是一聲巨響。
書房的門,被一股無儔的力量轟得粉碎,然後夏飛跟周文峰瞬間衝了進來。
速度之快。
令人咋舌!
“少爺!”
夏飛二人連忙對著侯東躬了躬身,然後目光銳利地看向了諸葛賽人。
“啊?!!”
諸葛賽人在那一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他本來在施展祖傳的催眠術,精神無比極重,卻被侯東一下襲擊。
而同時,夏飛、周文峰兩個人可怕的氣勢,如同山嶽一樣壓來。
讓他有一種呼吸困難,讓人窒息的感覺。
侯東這時,鬆開了諸葛賽人,淡然地看著對方:“說吧,你有什麽目的?”
說著,他隨意地坐在了椅子上。
“我……”
諸葛賽人從驚恐當中恢複過來,擠出了一絲笑容,“侯先生……不,侯少,我隻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我尋找的人!”
“你尋找什麽人?”侯東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先知啊!”
諸葛賽人連忙笑道,“我們祖祖輩輩,都以守護聖書,尋找先知為己任。”
他又道,“我擅長攝魂術,也就是現在說的催眠術,當然,比西方的催眠術高級很多。”
“所以,我想要通過催眠,看到你的內在本質,想知道你是不是先知。”
他這時候,神態輕鬆,似乎剛才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過一樣。
“嗬。”
侯東淡淡地看著諸葛賽人,他確實也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敵意。
但是,人心難測,他肯定不會因為諸葛賽人的這句話,就相信他,讓他催眠。
一個人的精神,一旦被人印象,很多都是不可逆轉的。
以前他就知道有一個人,被人催眠了,最後拿起了刀,殺了自己一家人。
他笑了笑,“是嗎?”
“千真萬確!”諸葛賽人連忙說道。
“那為什麽又被我發現了?”侯東又問道。
“我也不知道。”
諸葛賽人尷尬一笑,“一般來說,配合了我的迷魂茶,基本都會成功的。”
他看了看侯東,“侯少,你是一個例外。”
“催眠術對於一個意誌力非常堅強的人,或者大腦十分發達的人,常常會失去效果。”
周文峰這個時候冷然地說道。
他作為一個特級特工,自然了解這方麵的知識。
“那應該是侯少的意誌力非同一般。”諸葛賽人笑了笑,然後對著侯東一揖到底,“請侯少讓我跟隨你左右!”
“嗯?”
諸葛賽人倒是讓侯東他們十分意外。
侯東卻淡然道:“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別有用心?”
“我以我祖先的名義起誓!”
諸葛賽人說著,舉起了手,“我諸葛賽人跟著侯少,單純是為了確認侯少先知的身份,如果別有用心,讓我祖先蒙羞,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你真的能催眠?”侯東很好奇。
“侯少可以指定一個人讓我試一試。”諸葛賽人一臉自信,但,他看到侯東一臉疑惑。
突然有些尷尬。
侯東是他第一個失手的人。
侯東看了看夏飛跟周文峰,卻並沒有真的選擇他們。
一來,催眠一個人,如果不是對方自己要求的,這非常不禮貌。
二來,夏飛跟周文峰都不是普通人,諸葛賽人也不一定真的能催眠他們。
他想了想,一擺手,“算了,你先跟著我,到時候,我會讓你出手的。”
“多謝侯少!”
諸葛賽人興奮無比,又看了看侯東胸前的吊墜,“侯少,我能看一看先知之星嗎?”
侯東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能!”
“額……”諸葛賽人愣了一下。
“走。”
侯東淡淡地看了一眼諸葛賽人,不禁莞爾。
這家夥擅自對他出手,要不是他情況特殊,還真遭了他的道。
所以,他故意如此。
否則,這個吊墜,給他看一眼又何妨。
看著諸葛賽人一臉失望的樣子,侯東暗中高興。
不過,對於平白無故就能撿到一個人才,他也是非常開心的。
至少,諸葛賽人的催眠術,他還是相信一大半的,因為剛才他差一點就被催眠了。
真正會催眠術的人,真的不多。
隨即,他給諸葛賽人時間,安排了家裏的事情,就與他們一起,乘車離開諸葛鎮。
“侯先生,今天謝謝你。”
坐在車上,諸葛月看著侯東,淡淡地說了一聲,心裏卻複雜到了極點。
侯東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不用客氣,幫你也是幫我!”
確實,今天幫了諸葛月,卻順便把陳伯通給趕走了,孔尊就等於失了一臂。
之後想要再惹是生非,孔尊也得考慮考慮了。
“侯先生,還有一些話,我想跟你說。”
諸葛月似乎思考了一會兒,似乎下了決心,看著侯東,“我還是要退婚!”
“額……”
侯東尷尬一笑,看著諸葛月,“這都是你的自由。”
“我就是想要自由。”
諸葛月眼中閃過了一絲固執,“我不希望被別人左右我的一生。”
她又道,“希望你能理解,但,我不是求你,而是跟你交易。”
“交易?”侯東眉頭一挑,他感受到了諸葛月可愛而漂亮的外表下,有著一顆獨立自強,不願依附男人的心。
“是的。”
諸葛月點點頭,“我是師父養大的,他的養育之恩,我不得不報。”
“師父又欠周先生的人情,所以,我不能讓他失望。”
她看著侯東,“我跟你退婚,但,我答應幫你做三件事,這就是交易。”
她的語氣,充滿了一種毅然決然,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