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震旦興奮極了,眼睛裏冒著得意的光。

他上下看了看侯東,又看了看徐子謀。

夏飛不在!

“哈哈!”

他忍不住大笑起來,“侯東,你膽子真的大,沒有你的打手,你也敢來找我?”

“你真當我是軟柿子嗎?”

“我是好欺負的嗎?”

他仿佛已經看到侯東被打死,被踩在腳下的樣子,“你死了,我就活下來了,哈哈!”

他越想越是興奮。

眼睛裏冒著光。

“少爺,這就是你的轉機了。”

福伯冷笑著,步步靠近,眼睛裏滿是陰冷的殺機,“我已經有二十年沒殺人哩!”

他一邊說,一邊搓手。

也是勝券在握的樣子。

“你考慮清楚了。”

這時候,徐子謀卻毫無征兆的,突然掏出了手槍,槍口對準了福伯。

眼神淩厲。

殺氣騰騰。

這是一種精神意識的交鋒。

那一刻,福伯也感受到了徐子謀身上傳來的危險氣息。

朱震旦見狀,不由臉色一變。

“嗬嗬。”

董林卻冷冷地看著徐子謀,“槍的威力雖然大,打不中人,就是廢物!”

“而且,你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他陰冷的聲音,有一種直擊人心的感覺。

換成其他人,或許真的會顧忌他的話,從而受到影響,給福伯先下手為強的機會。

但——

徐子謀卻並不在其列。

他的心誌堅定。

他銳利地目光,落在了福伯的身上,淡淡一笑:“你可以試試,我的子彈能不能打中你的腦袋!”

福伯心頭一凜。

對方說的是,打中腦袋,而不是打中他,足見對方的信心有多強烈。

但,他卻還是搖了搖頭:“你不怕死,我又何嚐怕死?”

他看了一眼朱震旦,“我的命是老爺救的,少爺是老爺唯一的兒子。”

“更何況,我已經活了這麽大歲數了,如果替少爺死了,也就死了。”

“你呢?”

“你才四十出頭吧,你舍得嗎?”

他的語言,也充滿了攻擊性。

他的話,也讓人感覺到,他不怕死是真的,為了朱震旦,他可以送命。

以命換命。

一條命,換兩條!

話音一落,現場的氣氛就已經壓抑到了極點,仿佛緊繃的弦。

隨時隨地,都要崩斷。

徐子謀的心頭一震,看了看眼前這個老頭,他有一些擔心侯東了。

對方除了這個老頭之外,還有一個狠人。

侯東肯定不是對手。

“嘿嘿!”

朱震旦見狀,不由笑了,看著侯東,“侯東,看到了吧,今天你自己作死,我也沒有辦法!”

“福伯那麽厲害,你的這個手下,打不死他的!”

“我勸你,最好老實一些,跪下磕頭,給我道個歉,然後跟我和解了。”

“這事情,就這麽了了。”

“我你當你的總裁,我當我的少爺,咱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怎麽樣?”

他這話,氣焰囂張。

但,福伯卻也十分感動。

朱震旦雖然不是個東西,但在這個時候,始終也不願意讓他冒險。

雖然是誆騙侯東,卻也是在降低他的風險。

“嗬。”

侯東卻隻是冷笑。

朱震旦腦子能想出來的東西,他會想不到嗎?

他輕笑一聲,“你們真把我當成朱震旦這個廢物了?”

他說著,目光一凜,看著董林,“你一定能在這老頭死了之後,第一時間殺死老徐?”

他搖了搖頭,“不可能。”

他這話雖然輕描淡寫,卻給人一種強烈的自信,讓人感覺,他說到就能做到。

“嗯?”

董林一聽,不禁上下看了看侯東。

難道這個人真的戰鬥力?

“別信他的!”

朱震旦冷笑一聲,“他也就是錢多一些,沒什麽其他本事!”

“廢話少說。”

福伯的眼睛裏,充滿了一種陰翳跟冷漠,“死或不死,交給天來決定吧!”

唰——

他說完,就直接動手了。

瘦弱的身軀,隨著他腳一蹬,竟然如同閃電一樣,在徐子謀麵前折返狂奔。

速度好快。

比獵豹都快了許多。

砰砰砰……

幾乎是同時,槍聲也響了起來。

跟之前董林說的不同,槍聲不止一次,一共響了四次。

隻是時間太短,不知道子彈是否打中了福伯。

砰的一聲悶響。

槍聲還沒有結束時,福伯就已經衝到徐子謀的身前,出手太快。

都不知道他怎樣出手。

徐子謀一聲悶哼,人就倒飛出去三四米,又砰的一聲,撞在了大樹上。

暈死過去。

“老徐!”

剛才的一幕,發生得很快,快得其他人都看不清情況,可是,侯東卻看清了。

徐子謀被靠近的福伯,雙手猛推胸口。

一想到福伯之前一拳打斷一顆籃球大的樹,他不禁為徐子謀擔心!

同時,也驚訝於福伯的能力。

速度好快!

徐子謀一連點了四槍,都沒有止住他衝過來。

要知道,徐子謀的射擊技術,已經堪稱出神入化了,福伯竟然能在四槍之下,突出重圍。

朱震旦跟董林也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徐子謀能開四槍,是董林沒想到的。

他可知道,福伯突進的能力有多強!

“哼!”

福伯站在了原地,麵色陰翳,冷冷地看著徐子謀,足足過去了五秒鍾。

他這才看了一眼侯東,“你能招攬到這種手下,算你有本事。”

噗——

他剛說完,一口血噴出來,然後捂著胸口。

眾人這種發現,他的胸口已經被血打濕,指縫都滲出了血。

砰的一聲,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師父!”

董林發出了一聲悲慟的叫聲,幾個起伏,飛快地衝到了福伯的身旁。

但,這時,福伯已經氣絕身亡。

“混賬!”

董林已經確定,自己師父被擊中了心髒,當場身亡,神色陰翳到了極點。

陰雲密布一般。

殺機,從眼中迸發出來。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侯東,“師父一手把我拉大,教我本事,比我親爹還要親!”

“他死了,你們也要陪葬!”

他眼睛赤紅。

神色凶悍。

“哼!”

侯東這時候也已經把徐子謀檢查了一下,徐子謀還有呼吸,但心跳紊亂,脈搏微弱。

顯然重傷。

但,他也鬆了一口氣。

至少沒死!

與福伯這種高手交手,他已經勝了。

他也拿起了徐子謀的槍,握在手上。

危機感,讓他有一種與這種槍融為一體,仿佛是他的手臂一樣的感覺。

他目光冷峻,淡淡地看了一眼靠近的董林,“技不如人,死了又如何。”

他說著,抬起了手中的槍,“該我們了。”

董林突然一下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