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朱崇明?”侯東隱約能記得對方的聲音。

“是的。”

朱崇明的聲音有一些低沉。

“說吧。”

侯東淡淡一笑,說實在的,他也沒想到,對方能這麽猛,出動這麽精銳的人。

而且還這麽多人!

如果不是鳳鳴營的人來了,他們這一次可能真的凶多吉少。

“見麵說。”朱崇明又說道。

“說地址。”侯東也是言簡意賅。

朱崇明不是朱震旦,既然約他聊,就一定會有點東西的,他也打算去探一探虛實。

也許有一點危險,但他也不是那麽怕。

“暮光山莊。”朱崇明回答道。

“一個小時。”

侯東說完,掛了電話,然後又給徐子謀打了一個電話。

不多時,徐子謀帶著人過來了。

“把他帶回去好好問一下,有什麽消息,直接跟我們聯係。”

侯東指著冷軍,給徐子謀的一個手下說道,“賀子強的事情,你們要盡快查清楚。”

“是。”

那個人點了點頭,隨後帶著人冷軍走了。

侯東倒也不擔心這些人對付不了一個被打傷了的殺手,畢竟,這些人之前就是刀口舔血過日子的人。

“少爺,我們……”

圖老三這時候,眼巴巴地看著侯東,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這一次真的知道,什麽叫做大人物,什麽叫做大場麵了。

他們之前的那些事,也就是鬧著玩的。

“滾,以後眼睛放亮一些。”侯東擺了擺手,不怎麽客氣地對圖老三說道。

“是,是。”

圖老三一聽,如逢大赦,帶著他的手下,把被聶武打死的人帶走。

又打掃了這裏的血跡。

然後,這才開溜。

雖然他們的人死了,可是,他們絕對不敢聲張的,還要想法設法,壓下此事。

“這個人膽小如鼠,不過心思倒也縝密。”

夏飛看著圖老三他們飛快地收拾幹淨了場地,淡淡一笑說道。

“他必須有一個長處,不然也不能這麽囂張。”侯東淡淡地說道。

“身手還是有一些,少爺如果需要人手,可以把他招攬過來。”夏飛又說道。

“之後再看。”

侯東笑了笑,然後看著徐子謀,“我們去找朱崇明聊聊,可能有危險,身體吃得消吧?”

“諸葛小姐醫術通神,我早就已經好了,少爺不用擔心我。”徐子謀連忙擺了擺手說道。

“那就好。”侯東點點頭。

隨即,他們一起坐徐子謀上午才提的一輛新車,往朱崇明所在的暮光山莊去了。

大約半小時。

他們的車,停在了暮光山莊的門口。

此時,門口已經有一輛車。

兩個人下了車,走過來,原來是周文峰跟之前跟隨衛子息的佟先生。

“少爺。”

“少爺。”

兩人見到了侯東,立即打了一聲招呼。

“上來,一起進去。”

侯東點點頭,讓他們上了車。

原來,他在等徐子謀的時候,就已經給周文峰、佟先生發了消息。

朱崇明這一次可能會破釜沉舟,所以,多叫一些人,也算是有備無患。

隨後,他們一起,驅車經過暮光山莊大門,往山上的住宅區去了。

因為朱崇明打了招呼,所以,一路上,包括大門處,也沒有人阻攔。

“這個山莊真的很漂亮啊。”

雖然隻是夜色,可也讓開車的徐子謀不由得感歎。

“是的。”

侯東點了點頭,“這個山莊,遲早會落到我的手上。”

他一邊說,一邊看到了那個麵積極大的人工湖泊,以及湖泊中心的那個島。

夜色下,隱約能看到上麵成片成片的桃林。

不多時,他們的車,停在了住宅區內的一棟豪華別墅的前麵。

這棟別墅,也是之前朱崇明招待侯東他們的地方。

“房子附近有四個人。”

周文峰跟侯東他們一起下了車,他走到侯東的身旁,低聲對侯東說道。

他感知能力,遠遠超過了夏飛。

相距很遠的話,夏飛必須要通過別人對他產生了敵意,才能感覺到。

而他不同,他如同一個人體雷達探測。

輕而易舉,就發現了對方。

“嗯。”

侯東點點頭,隨後,他走在最前方,走到了門口。

“站住。”

門口有兩個黑衣人,衣服內袋鼓鼓的,一隻手放在衣服內袋上,一隻手攔住了侯東他們,“例行檢查。”

唰——

這個人還沒有說完,徐子謀就已經飛快地掏出了手槍,抵在了這個人的額頭上,“我有槍,你敢收嗎?”

“你——”那黑衣人眉頭一皺。

另一個人剛想要動,就已經被佟先生砰的一下,以極快的速度,一把抓住了脖子,按在了牆壁上。

那人頓時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打暈就是了。”侯東淡淡地說道。

“是。”

徐子謀跟佟先生同時回答,然後反手將這兩個人打暈。

眾人邁步,進了大廳。

還是那個大廳,隻不過,二樓平台上,站著幾個持槍黑衣人。

諸葛月,坐在這些黑衣人的椅子前。

“侯東……”諸葛月看到侯東過來,有一些歉意,“抱歉,我沒想到,朱崇明這麽不要臉。”

“沒事。”

侯東一擺手,搖了搖頭,“不要道歉,你是君子,他是小人,有我,別怕。”

“嗬嗬。”

他正說完,一樓沙發上坐著的朱崇明,冷笑一聲,“我兒子都死了,我就是當一個小人又怎麽了?”

侯東這時候,也看了過去。

在一樓的,除了朱崇明以外,還有賀海洋、林禎以及一個褐衣老者。

這個褐衣老者氣質陰翳,卻給人一種危險感。

“侯東,沒想到,白虎營的人都沒有能殺了你,算你有一些本事。”

賀海洋冷冷地看著侯東,言語當中,自然帶著許多的不滿。

“所以,我才要跟你談談。”

朱崇明的臉色,比那個老者還要陰翳,看向侯東的目光,帶著凶光。

“談,怎麽談?”

侯東淡淡一笑,哪怕對方有槍手,又有人質,而且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的老者。

他卻談笑自如,走了過去,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他們的對麵。

氣勢上,絲毫不弱。

“你殺了我兒子,但是,你手上有我的把柄,你背後還有這麽大的勢力。”

朱崇明深吸了一口氣,還是看著侯東說道,“我們談和!”

這一句話,顯然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