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歌,我可是在預防被戴上了綠帽子。”他說,溫言臻說。

數百坪的空間裏,這些話一字字的如散落在地上的珠子,敲在了梵歌的心上,促使她揚起了手,手掌攤開,就想那個巴掌下去,溫言臻溫公子那張驕傲的臉會不會變醜一些。

沒有響起了清脆的巴掌聲,有的是一聲聲急促悶悶的手掌,拍在衣服悶悶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的,梵歌隻讓自己的手變成拳頭一下下的拍在了溫言臻的肩甲上。

嗬嗬,想必,她是忘了怎樣對一個人摔巴掌了!

若幹的理智回歸,溫言臻仍憑她打著,直到她的打在自己肩上的手,漸漸的慢了下來,才去抓住她的手。

剛剛想抱住她,很溫柔的抱住她,親吻著她的鬢角,說對不起,說我瘋了才會說那樣的話,說我錯了梵歌我隻是太嫉妒了,說梵歌你不要傷心不要生氣,說梵歌你隻要不生氣不傷心要我做什麽都可以,說梵歌其實你也有一點的責任,你不該為了一個不相幹的男人,對他發脾氣,說梵歌你為了另外的男人和他說那些話,他難受得要死,說那天的情景,讓你看到他覺得無地自容,也害怕,說其實,他沒有那麽壞,他有想過去扶那個老先生起來的,隻是怕那位老先生以為他心軟下次還來,坐在輪椅老先生來一趟可不容易!

說……。

然後,吻住她,很溫柔很溫柔的吻著,一遍遍的說梵歌我該死!

溫言臻可以做這些,可以為洛梵歌做這些。

可是,聽聽,他的妻子都說了些什麽?

“溫言臻,我後悔了。”她說,洛梵歌說。

剛剛那句話是她說的嗎?是的,是的是她說的,因為太生氣那句話就脫口而出了,後悔嗎?梵歌不知道,好像,是一種的本能,受到傷害了就想讓那個傷害的人也受到傷害。

梵歌想,她的話應該比她的十個巴掌更來勁,溫言臻那張臉不再驕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就像是迅速間被抽走了全部血液的死白。

溫言臻摔開了她的手,揉了揉臉,站直身體:“後悔?是指去文萊嗎?是指我們大號雙人床變成了普通的雙人床麽?怎麽?正義的地球少女在發現原來自己與狼共枕,後知後覺發現,原來超級英雄另有其人。”

那個時期,她化妝,她早出晚歸,她對於他故意留著的領口的口紅印無動於衷,她老是背著他偷偷的聽電話,聽完後就對著電話發呆。

那個時期,為什麽他就不明白,這些都在透露著那樣的一種信息,然後,有一天,各大網站報紙周刊登出了她和高大的男人一起從私人會所的親密鏡頭。

那時,他以為她隻是和她鬧著玩,那則消息出現的第二天,溫言臻還記得那天的天氣很好,周日,藍色的天和大朵大朵的白色的雲,清晰印在五十層樓的落地玻璃上,她指著那疊雜誌淡淡的說,那些是真的,我有男人了。

那種身體不住的往著冰層下墜的時刻,溫言臻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深深的籲出一口氣,溫言臻聲音節奏放得很慢:“梵歌,你給我聽好了,你剛剛的話讓我很生氣,我可以忍受你任何的事情,唯一不會忍受的是,你為了一個男人,跑到在我麵前說著可笑的話,所以,顧子鍵這個男人我更不會放過他,要怪就隻能怪他不識好歹,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而,溫太太你,目前要做的事情就是,忘了在這裏發生的一切,乖乖的回到家裏,好好的認清你的身份。”

“梵歌,你要知道,沒有了我你等於是一無所有。”

緊緊的盯著溫言臻的臉,揚手,巴掌終於成功的落下,原來,摔一個人的巴掌是這麽痛快的一件事情,痛快得想讓人敞開嗓子,笑得有多快活就有多快活!

冷冷的盯著溫言臻半邊印著自己巴掌印的臉頰,梵歌勾了勾嘴角,倒退,轉頭,現在,她覺得在這個人麵前,多耽擱一刻都是一種浪費。

溫言臻活動著牙關,這是梵歌第二次把巴掌摔到了自己的臉頰上,為一個男人,打得還挺疼的,比起臉頰上的火辣辣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心裏的那種煎熬。

很好,很好,顧子鍵!

梵歌的手剛剛觸到會議室的門把,溫公子盛氣淩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洛梵歌,我會把這一巴掌算在了顧子鍵的身上。

真荒唐,梵歌打開了門。

“洛梵歌,你給我站住!”溫言臻在背後盛氣淩人的喊,和剛剛他教訓他下屬的口氣一模一樣。

肖邦打開會議室的門,就結結實實的挨了飛過來的文件夾,地上已經有手機碎片,椅子也東倒西歪躺在了一邊,溫言臻一手插著腰一手在鬆領帶,惡狠狠的盯著會議室的門,剛剛,溫太太就是從這扇門氣衝衝的出去,兩個人還撞到一塊,平時很有禮貌的女人這次連眼神都沒有給他半個。

看來,這兩個人在會議室裏大吵了一架。

小心翼翼的走到了boss身邊,小心翼翼的說:“溫先生,我剛剛好像看到溫太太哭得挺傷心的樣子從這裏出去。”

沒錯,他這是在撒謊,一向,女人的眼淚是致命武器,他就不相信溫言臻聽了後會無動於衷。

果然,溫言臻風一般的從他的身邊卷過。

二十一樓的公共電梯門即將合並時,硬生生的被叫停,站在電梯裏的數十人呆呆的望著眼前叫停電梯的不速之客,一小部分認得那張漂亮麵孔的人反應過來,慌忙的,畢恭畢敬的叫了一聲“溫先生。”

他們的溫先生這次沒有和他們微笑的打著招呼,而是把目光死死的盯著角落裏站著的穿寶藍色衣服的女人身上,那個女人至始至終都低著頭。

“梵歌,你給我出來!”溫先生對著那個女人說。

女人依然沒有抬頭,死死的釘在了那裏,溫先生進入了電梯,電梯門關上,溫先生徑直站在女人身邊。

個別大膽的人,用餘光偷偷的去瞄那兩個人之間的互動,隻見溫先生的手,想去牽女人的手,被女人狠狠的甩開,再去牽女人再被甩開,幾次下來,溫先生的手成功的牽住了女人的手。

呃……從女人腳放著的位置上可以猜得出來是溫先生用強的。

還好,還好,所幸,女人的腳跟並不是那些尖尖細細的,否則,溫先生的腳該有多疼啊?

電梯在二十層時停了下來,溫先生如是的說著:“你們出去,我要和我太太單獨說話。”

溫言臻把臉轉向了秦淼淼,和顏悅色:“秦小姐你也是。”

一眾人出了電梯,那位被溫先生點名的漂亮小姐臉色看著挺差的樣子。

電梯門緩緩關上。

梵歌開始大動作想擺脫溫言臻的手,被溫言臻更牢更緊的握住,腳踩也沒有用。

“肖邦說你在哭,我就追了過來。”溫言臻自圓其說著。

片刻,他的聲音再次輕輕響起:“對不起,下次我不會讓你聽到那樣的話,剛剛那些話把梵歌氣壞了吧?”

梵歌討厭溫言臻用這樣的口氣和她說話,一方麵感覺他像是在哄孩子,一方麵有眷戀得要死。

“剛剛那些話就把它理解為一個男人的惱羞成怒吧。”溫言臻咽了咽口水,把那些的話說了出來:“要是知道那時,梵歌在一邊看著,我一定表現得像超級英雄般,梵歌,作為一個商人有時候他們……”

“溫言臻,讓顧子鍵離開那裏。”直接的,梵歌斬斷了溫言臻的話,她知道,任憑他說下去她會被溫言臻說服,然後屈服在他溫柔的言語之下,乖乖的活著了他的羽翼之下,當人人羨慕的溫太太:“顧子鍵他說相信我,他說,我是十個人之中,唯一真誠的想幫助他的那個人。”

“洛梵歌……”溫言臻壓著聲線。

“溫言臻,不要再逼我說出,我後悔了那樣的話!”

溫言臻給梵歌的回應是在電梯門打開後,拿起手機當著梵歌的麵一字一句說:“我要給顧子鍵充分的反省時間,等到有一天他想明白,就把他帶到我麵前,我很樂意傾聽,他可憐兮兮的懺悔。”

溫言臻說完這通電話的十幾分鍾後,梵歌站在馬路的一邊捂住嘴,忘了眨眼,忘了呼吸,忘了怎麽去發出聲音。

五點多鍾的時間,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很多在彩虹橋樓上班的職員們,都看到一個男人在一大片車流中橫穿馬路,上演最最驚魂一幕,每每,眼看著車輪就要把男人修長的身體撞飛,下一秒男人會迅速的竄到了另外的一個空擋裏逢凶化吉。

虛驚一場後的司機們回過神來破口大罵,站在一邊的行人道行人們目瞪口呆,馬路對麵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音,也許是那聲尖叫擾亂了正橫穿馬路的男人,男人晃神,一聲尖銳的刹車聲響起,眼……

梵歌閉上了眼睛,狠狠的閉著,她開始懷疑那場車禍一定是撞壞了她的腦子,否則,怎麽會想出那樣可笑,雷人的注意。

“溫言臻,如果你那樣做的話,那麽,我想我也需要反省。”她說得那是豪氣萬千,她當著很多很多的人麵前撒潑,她告訴他她的計劃,她說要去買一把刀,在路上隨隨便便逮住一個人,很酷的要他們乖乖的把錢包交出來,這樣一來她就會和顧子鍵一樣擁有了很多很多反省的機會。

末了,她得意洋洋的問問言臻。

“溫公子,你覺得我這個主意怎麽樣?”

這個主意怎麽樣?糟糕透了,梵歌尖叫起來,那場車禍看來把她撞成腦殘。

那聲尖銳的刹車聲響起,梵歌閉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不敢去接受接下來的任何聲音。

多傻,淚水大顆大顆的掉落。

她扮什麽正義的地球少女?她犯什麽倔?她委什麽委?

顧子鍵隻是一個不相幹的人,沒有了他大約也就那麽心理難受幾天。

而沒有了溫言臻,她大約會忘了怎麽樣去呼吸,如這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