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年呆住。
呼——
連忙調整了下呼吸。
向著柳若雲靠了過去。
腦袋裏亂得很,望著眼前的美人歎了口氣。
“大姑...您是不是醉了?”
顧錦年揪出一塊抽紙給她遞了過去。
故作擔心模樣。
柳若雲接過抽紙擦了下嘴唇。
眼神微微有些迷離,眉頭一皺,用著認真的語氣道:
“年兒...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說出這話的時候,聲音裏盡是委屈,隻不過,她自己聽不出來。
是啊。
也不怪她會這麽想。
自從能聽見顧錦年心聲後。
她就越來越看不懂自己這侄子了。
能看得出來。
這個小家夥,似乎很討厭自己。
不然怎麽會一個勁兒地把自己向外推?
還總說自己會是葉晨的女人...
聽到柳若雲的問話,顧錦年徹底傻眼。
實在想不到她會問這個...
根本不知道該咋說。
下一刻,也隻能搖了搖頭:
“大姑,你多想了是不是?年兒怎麽會討厭你呢?您可是看著我長大的,是我最親近的人啊。”
柳若雲不滿意他的這番回答。
言不由衷罷了。
根本不是他的真實想法。
下一刻。
柳若雲認真地看了他一眼。
也沒再說什麽,靜靜吃飯。
接下來的時間,她沒有再與顧錦年喝酒。
而是一個人喝起了悶酒。
原本還算熱鬧的一頓飯,到了此時,也是變得愈發沉悶起來。
兩人誰也沒出聲。
默默吃著菜。
【唉,大姑到底是咋了?給我整糊塗了都。】
【仔細想想,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喝酒吧?壞了!等下萬一喝大了,耍酒瘋咋辦?】
【也罷,她平日裏壓力這麽大,偶爾放肆一下也是好事。】
【其實這女人也是蠻可憐的,二十歲繼承公司後,就一直做到現在...想必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吧?】
【對了,柳家那幫老頭也該開始行動了吧?到時候大姑可就慘了...】
【我記得大姑的權利被架空後,就被那群老頭給趕出柳家來著...】
【唉!可憐啊...到頭來,竟然被自己人給害了。】
顧錦年搖了搖頭,不禁歎了口氣。
而後就向著麵前的柳若雲看去。
!!!
定睛一看。
好家夥!
【這你敢信???小柳哭了?這酒有這麽辣嗎?】
【不能喝就別喝了唄!】
顧錦年一臉無語,不知道該說啥。
而柳若雲,則是紅著眼眶,拿著筷子快速進食。
剛才聽完年兒的心聲,她差點沒忍住哭出聲來。
正如顧錦年所說。
她這幾十年過得,真的實在太不容易了。
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無論能力再高,說到底,她也隻是個女人啊。
你以為她的性格真有那麽冷嘛?
都是裝出來的啊。
外表的冷漠,隻是她保護自己的工具罷了。
而此刻。
她再也裝不下去了。
顧錦年的心聲,徹底擊在了她心底最柔軟的位置。
這個小家夥,是最懂自己的!
而一旁。
看見大姑的眼眶愈發紅潤。
顧錦年心裏雖是吐槽,但是麵上還是裝出了一副著急模樣:
“大姑...您一定是喝醉了,要不年兒給您拿瓶啤酒,給您透透?”
柳若雲:我透尼瑪!!!
不會說話能不能閉嘴???
好家夥!
差點沒給她噎住。
好吧。
不管怎麽說,她也知道顧錦年是好意。
搖了搖頭,看了他一眼,依舊沒有出聲。
但與此同時。
柳若雲也是真心感到委屈了。
眼前的這個小混蛋,他明明知道很多東西。
但為什麽不告訴自己呢?
葉晨的事!
柳家長輩奪權的事!
自己的心事!
他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為什麽不告訴自己!
在你心裏,可有真心把我當成你的親人?
為什麽!?
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最親近的人啊!
可是呢!
想到這裏,柳若雲再也忍不住。
原本就紅潤的眼眶,此刻再次變得通紅。
接著。
豆大的淚珠就如決堤一般掉落。
兩行委屈的清淚徹底蹦出!
嘩嘩的就往下掉。
顧錦年一時間也是愣住了。
幹啥呀這是???
鬧哪樣啊?!!
我可去你的吧!!!
“大姑...那個你...咋還哭了?”
不止是顧錦年,就連別墅內的淺雪和雲靈,都是一臉懵逼。
咋了這是?
那般高冷獨立的柳若雲,怎麽會哭成這樣?
喝醉了?
額...
酒這個東西,是真的不能碰啊。
此時。
顧錦年懵了,給他整不會了。
頭皮發麻。
下一刻,隻好拿起桌上的抽紙給她遞過去。
有些手足無措。
是啊!
他顧錦年,天命反派!
哪裏經曆過這個?
可是下一秒。
更令他無語地來了。
抽紙遞過去了。
但是呢,人家不接!
好吧。
顧錦年心中一軟,隻好朝著她走了過去。
親自幫她擦淚。
但是。
哭聲不止。
眼淚不斷。
這淚珠就像是無窮盡一般,根本止不住。
你特麽真的假的啊!
服了!
萬般無奈,顧錦年歎了口氣,認真看著她那張俏臉,輕聲道:
“大姑,有年兒在呢,若是有事情,別藏在心裏,說出來,讓年兒給您想辦法。”
柳若雲眼眶通紅,抬起小腦袋,緊緊盯著顧錦年。,
好一會兒後,才一邊抽泣一邊用著哭腔道:
“你為什麽討厭我?為什麽不告訴我?”
啥呀???
什麽時候討厭你了?
還有,你想讓我告訴你啥呀?
懵逼!
我就一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能告訴你啥呀?
還有,我有資格討厭你嗎?
喝醉了!
絕逼醉了!
“淺雪、雲靈!你倆過來,扶我大姑去房間休息!”
無奈之下,顧錦年對著別墅內喊道。
但是下一秒!
柳若雲卻是伸出纖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袖子!
用著滿含淚珠的美眸,認真看著他。
“別喊她們倆!”
顧錦年看著眼前的淚人,心中一軟,朝著淺雪揮了揮手,示意她無需再過來。
柳若雲低下頭,任由淚珠掉落,緊咬著貝齒道:
“以後!不論如何,你都要對我說實話!什麽事都要告訴我!”
“還有,絕對不能討厭我!”
顧錦年歎了口氣:“嗯。”
算了。
眼下還是順著她的意吧。
等明天她酒醒了,大概也就忘記說過什麽了吧?
見他答應,柳若雲才停止了哭泣。
滿眼歡喜,繼續道:“還有一件事要你答應!”
顧錦年攤了攤手:“你說。”
柳若雲揪了揪他的袖子:
“你先答應我嘛!”
額...
好家夥!
後麵為什麽要加個“嘛”呢?
有話就好好說,你撒嬌個什麽勁兒?
很奇怪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