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麽?”

嬌媚女子看著楚夜,微微一愣。

楚夜聞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拿出了一顆渾體烏黑的珠子,指向了下方。

這珠子,正是當初他利用顏藝,從女帝身上薅到的羊毛,容魂珠。

原本楚夜也不知道這有什麽用,直到昨晚一戰的時候,他才有所醒悟。

是的,從昨晚計無窮等人血戰凶獸的時候,楚夜就已經啟用了此珠,吸納了各種人,獸的殘魂。

現在,隻不過是故技重施罷了。

伴隨他念念有詞,催動容魂珠,光明正大的將四麵八方死者魂魄全部牽扯出來,容入珠中,這顆珠子很快就變得深邃幽黑。

嬌媚女子看著這一幕,美眸微轉,若有所思:“小郎君,你是想修煉什麽功法嗎?”

楚夜聞言笑道:“果然瞞不過小姨,我這功法有些特殊,隨著我接近入門,我才發現它需要死者殘魂進行修煉……”

嬌媚女子聞言蹙眉,但很快就舒展開來:“你應該不至於去練什麽邪功,隻是這魂魄也太多了,從昨晚開始到現在,還不夠你修煉嗎?”

楚夜搖頭:“不夠,我估計要修煉成這門功法,幾乎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沒錯,他說的正是當初在紫禁之巔得到的ss級獎勵,太上誅仙經!

此經條件之苛刻,難練之程度,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楚夜也不由得好奇,練成此經之日,他會得到什麽樣的神通。

嬌媚女子倒也沒有多問楚夜細節,因為她能看出來,這幾乎已經是楚夜底牌級別的信息了,隻是與此同時,她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此等功法,必然伴隨心魔重重。”

“你切莫忘了,壓製心魔。”

楚夜聞言點頭,雖然他是使用敵人的殘魂進行修煉,可謂問心無愧,但是死者殘魂一多,確實也容易牽扯出心魔來。

“唔,我記得當時好像還有個獎勵,可以壓製心魔……”

楚夜心念轉動之間,殘魂也收容完畢。

他看了一眼珠子,隨後緩緩搖頭:“還不夠嘛……唔,看來要改變原先計劃,盡快趕去燕國翻江倒海了。”

嬌媚女子眼眸斂起,說道:“小郎君,雖然你自有計劃,但洛帝天給我的命令,是保護你周全……”

楚夜伸出三根手指。

嬌媚女子猶豫了一下。

楚夜伸出了四根。

嬌媚女子臉紅心動,心神動搖。

楚夜一口氣伸出了五根。

嬌媚女子嬌軀一顫,連忙搖頭:“不行了,太多了……”

楚夜兩隻手全部伸出:“最多這個數,最後底牌,不成交就算了。”

“成交!”

嬌媚女子幾乎毫不猶豫的說道。

楚夜嘴角微揚。

嬌媚女子似乎有些掛不住臉,開始傲嬌地說道:“我可不是因為你給好處才妥協,我是因為知道就算把你小子打暈了,強行帶回去,你也一定會想方設法逃到燕國……”

這話雖然是強辯,但也不無幾分道理。

君不見,計無窮帶領那麽多燕國精銳,強勢的一批,也根本攔不住楚夜想要做的事嗎?

嬌媚女子也算是看明白了,楚夜此子乃是潛龍出淵,鎖不住的。

與其和他背道而馳,倒不如全力助他。

對,就是這樣,才不是因為得了好處就把好姐妹的叮囑拋到腦後呢。

楚夜微微一笑,說道:“小姨你想通就好。”

嬌媚女子總感覺他話裏充滿惡意,幹脆撇過頭去。

“對了,小姨,還有一件事。”

楚夜眼珠一轉,又說道:“這次行動,我不準備讓紅顏她們同行了。”

嬌媚女子聞言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也是,經曆此戰,此番出使的性質已經完全不同了,是不該再把其他人牽扯進來。”

“化神以下,都該回去。”

楚夜點頭,說道:“就是這個道理,不過這時讓她們回去,也可以想象她們的反應……這幾個丫頭,大概會跟我拚命了。”

嬌媚女子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讓我趁其不備,偷偷把她們打暈,帶回去?”

楚夜應了一聲。

他確實是這個打算。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元嬰瀕臨破碎,強元訣的副作用也開始顯現出來的話,他倒也不用拜托嬌媚女子做這件事了。

嬌媚女子聞言沒有說話,隻是直勾勾盯著楚夜,說道:“小郎君,你可沒有更多的籌碼了,還想讓我幫你出手?”

楚夜笑了起來:“小姨,我看你大概是不知道,我家鄉文化的博大精深!”

與此同時,另一邊。

燕國,國都。

熏香嫋嫋。

曼妙歌舞之間,一名華服男子半臥似醉。

仔細一看,此人劍眉星目,器宇軒昂,偏又透出了一副灑脫不羈的氣質,渾然不似王者。

“王上。”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卻見一名白發蒼蒼,仙風道骨的老者,負手走來。

“王上好興致,便一點不擔心使團之事嗎?”

老者談笑似的說道。

沒錯,麵前這個不羈姿態的男人,正是東洲梟雄,燕王!

其人聽得老者談笑,也哈哈一笑,擺手讓舞女下去,隨後喝了一口瓊漿,爽朗道:“秦老以為,本王該擔心嗎?”

秦老聞言說道:“王上布置,萬無一失,此次定能鎖龍在淵,隻是……”

燕王看向了他,說道:“秦老,你乃本王少時就輔佐的老人,有話直說便是,何必吞吞吐吐?”

秦老聞言鬆了口氣,說道:“王上,老夫老了,隻是想知道,王上何時才要施展大誌?”

燕王聞言會意,放下了酒杯,說道:“明白了,秦老是來勸本王,明正典刑,殺了楚夜,正式起兵造反。”

秦老聞言挑了挑眉,說道:“此乃定亂安民之舉,王上何必說成是……”

“造反就是造反,套名義那都是給別人看的。”

燕王笑了:“別人虛偽造作,本王難道也要在秦老麵前虛偽嗎?”

秦老一時難對,隻能說道:“無論如何,王上都應該殺了楚夜,此人不死,早晚必成我燕國心腹大患!”

燕王搖頭笑道:“所以,本王不是已經不記代價,鎖龍於淵了嗎?”

秦老聞言會意,不禁歎息一聲:“王上,這等人物,你真的打算招攬嗎?”

燕王笑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說道:“此等英才,本王為何招攬不得?”

秦老說道:“王上的英武,世人皆知,但是此子的桀驁和浪.**,也已經東洲聞名,王上真要招攬他,恐怕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

燕王笑而不語,顯然是自負英武,有信心壓住楚夜,使其為他所用。

秦老見狀猶豫了一下,正想再勸幾句,突然……

一枚帶血的飛劍,掠入場間。

燕王隨手一接,開始不以為然,但隨即他竟猛地站起身體,瞳孔劇烈收縮!

“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