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幾年不出一樁命案,這幾日接二兩三的發生命案,仵作半夜被人叫起來,好像都成了常事。

“幫忙把人抬到一邊去。”

楊捕頭挎著刀在一旁詢問吳元柯當時的情況,“還有夏姑娘?”

他左右看了看,沒看到夏菁菁的人影,“我怎麽沒看到夏姑娘,她人呢?”

陳溫在一旁淡淡道:“她近日風寒在身,身體還有些不舒服,已經回去歇下了。”

如今他已經是舉人的身份,楊捕頭對陳溫的態度比之前恭敬許多,“是是,既然她不舒服,那就不用過來了。”

隨後楊捕頭看向吳元柯,“你就是之前看到那一家被害的那個人嗎?”

吳元柯有些膽小的模樣,點了點頭,“是我看見的。”

“你能把人的樣子畫下來嗎。”

“我……”吳元柯有點膽怯,“我隻能看出他的身影,我沒看清他的長相。”

得不到有用的消息,楊捕頭對這人也沒有好臉色,“你要是能想起什麽來,就到衙門去告訴我們。”

“我知道了。”

楊捕頭對蹲在地上還在驗屍的仵作道:“老鄒,將人抬回去再說。”

“陳舉人,那我們先走了。”楊捕頭道別後,帶著人將屍體抬了出去。

店小二招呼兩個人把酒樓裏的地上打掃幹淨,“你們先回去歇著吧,這裏有我們。”

陳溫和吳元柯以前一後走到後院,後麵的人拖遝著腳步上樓,輕咳了兩聲。

整個樓梯上十分昏暗,吳元柯抬頭看著走在前麵的人,“陳……陳公子,我留在這裏是不是給你們添了許多麻煩?”

“你知道就好。”陳溫沒有停下腳步,“等你傷好了趁早離開。”

……

房門被關上,吳元柯跟在後麵打開自己的房門,一瘸一拐的走進去。

不知道睡到什麽時辰醒過來的夏菁菁,睜開眼睛就看到陳溫坐在她房間的桌前看著書。

她開口想說話,先咳嗽了兩聲,引來陳溫的視線。

“先把藥喝了。”陳溫將溫好的藥斷了過去,看著她皺著眉頭喝下,又給她塞了一塊桂花糕。

因為連日發熱,夏菁菁的聲音都有些嘶啞,“宋初的後事……”

“現在屍首還在衙門裏,還不能給她處理後事。”

“咳咳……”夏菁菁捂著唇瓣咳嗽了兩聲,皺著眉頭想起昨晚自己看的景象。

她抬手抵著額頭深呼吸了一口氣,雖說她從前做醫生看慣了生老病死。

但她還沒有經曆過,自己身邊的人被害,下午還活生生的人,如今就悄無聲息的躺在自己的麵前。

閉上眼睛,她仿佛就能回到昨日的畫麵,那滿地的鮮血還有深可見骨的傷口。

額頭上冰冷的觸感,讓她一下從剛才的想象中回過神來,她抬眼對上陳溫的眼眸,“別想了。”

夏菁菁勉強抿了抿順瓣,“我沒事。”

“這幾日,你還是跟我回宅子吧。”陳溫過去將桌上擺著的飯菜端了過來,“掌櫃說他從郡城回來幾日,讓你不用擔心頂香樓的事。”

“嗯,好。”

她病了的這幾日,自從跟著陳溫回到宅子中,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就連下廚做飯,都被陳溫每日從倚風閣帶回來的飯菜。

夏菁菁每日在房裏,閑的都快長蘑菇了,感覺四肢都要退化了。

眼看著傍晚又開始飄落雪花,夏菁菁靠在窗戶前歎氣,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她更悲催的作者了嗎?

沒有!!

伸手接住外麵飄落的雪花,她看著外麵昏暗下來的天色,今日陳溫回來的好像有些晚,都這個時候了還沒到家。

仗著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夏菁菁悄悄跑到房間外,瞄了一眼陳溫房中沒人,想要偷偷摸摸的跑出去。

人剛留到前院,就看到陳溫站在長廊盡頭處,身旁還有一個人穿著藏藍色衣裳的人。

這人她沒有見過,好奇心驅使著她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夏菁菁下意識的放慢腳步,走上前去躲在一旁的柱子後麵‘偷聽’。

“墨江的確有吳元柯這個人,和主上你形容的模樣還有身世相同。”

得到這個結果陳溫不奇怪,他可以隱藏身份,其他有能力的人更可以隱藏身份。

他並不會因為查到這人的身份,而放棄對他的懷疑。

“這幾日他在頂香樓中,有什麽異動嗎?”

“沒有,監視他的人回信,這幾日他都在房中養傷,基本上沒有出來過。”

影衛繼續道:“京城的狀況不太好,主上要小心。”

夏菁菁站在柱子後麵,聽到兩人的對話,道抽一口冷氣。

倒不是因為陳溫懷疑吳元柯的事情,而是陳溫居然在這個時候,身邊就已經有影衛,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她清楚的記著自己書中的設定,陳溫這個大反派,是考中舉人進了京城後,才逐步開始自己的複仇路線。

然而眼下這種情況,明顯他是早有埋入京城的眼線。

淦!

夏菁菁有些瑟瑟發抖,隨著這個世界劇情的完善。

她甚至有的時候都開始覺得,這些人好像隻是頂著自己書中人的人名,幹的事和她書中的劇情沒有一點關係。

“誰?!”

出聲的是陳溫身邊的影衛,眼神淩厲的衝著她所在的柱子方向看了過去。

或許是剛才她一激動,呼吸聲過於急促,被前麵的人發現,夏菁菁現在隻能硬著頭皮站出去。

她屏住呼吸心跳加速,她不會因為偷聽陳溫說話被滅口吧。

陳溫回頭,看到從柱子後麵鑽出來的夏菁菁,語氣平淡道:“你都聽到了?”

這什麽死亡威脅的話!!聽的她直接想一個滑跪求饒。

夏菁菁咽了咽唾沫,艱難道:“我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說話的。”

草!自己這是胡言亂語的在說什麽?!這不是變相承認自己全都聽到了?

阿門,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往生了。

看著陳溫喜怒難辨的眼神,她掙紮著為自己狡辯道:“我看你這麽晚沒回來,想出去找你……”

“你先走。”陳溫瞥了眼身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