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謬讚了,這件事也是我碰巧知曉,要是沒看到太子殿下嘴角殘留的藥粉,臣女也不會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的地方?”皇帝看著夏菁菁,“你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
夏菁菁畢恭畢敬道:“原本臣女以為太子身上的傷為蛇毒,可讓宮女太監找遍太子身上,都沒能找到蛇咬出來的傷口。”
“這個時候才看到太子殿下嘴唇上的白色粉末,臣女查看過之後,才知道這種白色粉末適合蛇毒相近的一種有毒藥草,這整件事是有人刻意投毒才導致太子中毒。”
“最後一個見過太子的人就是你。”在一旁站著的張鐸趕緊道:“你還不承認你謀害太子?”
夏菁菁好像在看傻子一樣看他,“我要是真的想要謀害太子,你為什麽要給太子解毒?”
張鐸強詞奪理道:“那還不是因為你的奸計敗露,為了求一條活路,這才替太子解毒!”
看著他這副嘴臉,夏菁菁笑了,“那不知道院判可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我就是謀害太子的人?”
“你……你是最後一個見過太子的人,難道這還不夠嗎?”
“我是最後一個見過太子的人,我就要因此冤死,而放過那個真正謀害太子的人嗎?”
夏菁菁挑著眼眸看向張鐸,“除非院判你可以拿出證據來,否則這就是你對我的汙蔑。”
“宮中能在太醫院拿到蛇草的人,就隻能是我們太醫院的人,不是新來的醫管你還會有誰?”
“院判你也說能拿到蛇草的人,是太醫院裏的人,那你們也全都逃不了。”
張鐸聽了她這話,趕緊向皇帝跪下叩拜著,“陛下,天地良心我們怎麽敢對太子動手,我們在宮中本本分分二三十餘年,怎麽會做出對陛下和太子殿下不利的事。”
“或許你們之中有內鬼呢,正巧碰到我入宮,可以將這個髒水潑到我身上來,所有人都會深信不疑我會加害太子,因為我剛來宮中不久,太子就剛好出了事。”
張鐸咬牙,隻覺得夏菁菁很難纏,他弓著身子向後轉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後麵的人,“那你說,太子究竟和你說了什麽,你又為什麽一聲不響的離開?”
皇帝也正色的讓她說說其中的原由。
夏菁菁臉上看似為難道:“這件事,恐怕要等太子醒來自己說才行。”
張鐸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就好像是抓到他的命脈似的,“你在撒謊!太子現在醒不過來,你想怎麽說都可以!”
“我沒有撒謊,這件事隻能由太子來說。”
張鐸給副院判使了個眼色,她越是不想說,他們就越要逼著她把話說出口。
“你分明就是在撒謊,不想說出自己的真正目的,怕陛下降罪於你!”
副院判對著皇帝叩首,“臣請願,讓陛下將夏菁菁革職查辦,一定不能將此人繼續留在太醫院中!”
皇帝還在猶豫,旁邊的皇後已經開口,“皇上璜兒性命關天三思啊。”
說這話的時候,皇後的一雙眼睛正盯在夏菁菁的身上。
皇上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太子到底因何事要見你,你從實說來,朕恕你無罪。”
“陛下,並非臣女不想說,隻是此事並不能在此出言明。”
皇後好整以暇的看著殿下跪著的夏菁菁,“有什麽不能說的,陛下都恕你無罪了,你還不趕緊說,說不定還能保住你一命。”
皇帝也隨之強硬起來,“朕命令你說。”
夏菁菁等的就是這句話,這可是他們逼自己說的,除了丟臉的事也不能怪在她頭上。
她隻能表情為難的娓娓道來太子與她說的話,“太子叫我過去,是要我做他的側妃。”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上一片鴉雀無聲。
夏菁菁像是沒有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繼續道:“我說這事要問過我爹娘才能做決定,之後太子便讓我離開了。”
讓丞相女兒做側妃,太子這次做的著實有些過分了,而且皇帝明顯聽出夏菁菁好像隱瞞了什麽,但直覺讓他沒有追問下去,總感覺繼續問下去,會問出不利於皇室的事情。
皇後也是沒有想到,太子居然會對夏菁菁提出這樣的要求,但轉念一想她也明白太子為何會這樣做,他是想穩固自己的地位,看來這隻鳥兒就快想要飛出自己掌中的牢籠。
之後她沒有在開口說話,皇帝便著手處理這件事,鑒於這件事另有隱情,夏菁菁有救護太子有功,皇帝暫且將這件事按下不談,且等到太子恢複之後再說。
皇帝有意將夏菁菁和陳溫一同留下照看太子,順手將孟子恒也留下,不知是有意無意,就是沒有留下太醫院院判那一邊的人。
“直到太子醒過來,你們三個人才能離開。”
“是。”
皇帝和皇後走過,夏菁菁明顯感覺到皇後的步子在她麵前頓了頓才離開。
偌大的殿中,隻剩下他們三人,和東宮中的幾個宮女還有太監。
張鐸他們出去之後,副院判氣的吹胡子瞪眼,“她總有那一派理由,陛下那麽信任她,我們如今要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她如今正得陛下信任,我們千萬不能再有所行動。”
“難道就任由他一個女子在宮中如此囂張嗎?”
張鐸老眼一橫,“她惹了皇後娘娘,在宮裏的日子不會好過了,我們先回太醫院。”
“是。”
夏菁菁又去內殿看了一眼太子,他身上的毒已解,現在就看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了。
她從內殿出來,看見陳溫和孟子恒正在大眼盯小眼對視著,旁邊一個宮女太監都沒有。
“你們怎麽了?”她過去做下,打斷兩個人意識上的交流。
“沒事。”陳溫這才看上她,“太子怎麽樣了?”
“已無大礙。”夏菁菁給自己倒了杯茶,“要是估算的差不多,應該晚上就能醒過來。”
“嗯。”
本來夏菁菁還想貼近點,再和他說點別的事情,被陳溫咳嗽一聲嚇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