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是夏菁菁想多了,村中的要價並不高,就地取材罷了,就是請人搭磚添瓦的銀兩要的多一些。

這是件值得開心的事,夏菁菁立刻拿出二兩銀子交給村長,“那就拜托村長您,找人幫幫忙。”

“這好辦,我這就讓老孫和老蘇他們跟著我去給你把房子修繕好。”

夏菁菁驚訝,“村長,你也會修房子?”

“哈哈哈哈。”村長笑了起來,“那是,你還不知道吧,我修房子可算是厲害的。”

村長夫人從裏屋出來,聽見村長的話,笑罵道:“你還說呢,這本事也不知道丟了多少年了,還不知道能不能行呢。”

“妹子。”村長夫人向夏菁菁看過去,“昨天剛下的大雨,今天鬆茸肯定不少,你今天上午再去幫忙摘些如何?”

“好啊。”夏菁菁道:“照舊我不要銀錢的報酬,就給我些鬆茸就好。”

村長夫人現如今,是尤為喜歡夏菁菁,看一個人順眼了,怎麽都歡喜。

夏菁菁跟著村長夫人出去,隨口問道:“錢六兒的事兒怎麽樣了?”

“妹子,這事你不用管,這是他罪有應得,天理昭彰,你可別有什麽陰影覺得害怕。”

“我是怕他死在村外,給咱們村惹麻煩。”

“嗐,那不會。”村長夫人道:“他吃喝嫖賭哪樣不沾,身邊又沒個親人,誰給他翻案?衙門也就是來看一遍,不會管的。”

夏菁菁聽到村長夫人的話,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

如今這樣的世道,有錢有勢的人手眼通天,像錢六兒這樣的人,死就死了連個埋他的人都沒有。

“妹子,你想啥呢?”

夏菁菁回過神來笑道:“沒啥,就是覺得世事無常。”

“咱們呐,能好好活著就是求神拜佛啦。”

“是,祥姐說的是。”

村長帶人到黃泥房前,指揮著他們擼起袖子搬過梯子幹了起來。

幾個人先是把房中的水排了出去,又爬上了房頂,拆了黃泥房的屋頂,用磚瓦和木板堆砌起來。

陳溫從屋裏走出來,村長正站在下麵,“喲,陳秀才打擾你了。”

“無事。”陳溫站在村長一旁,“有些事,我想同村長你商量。”

“哦?”村長受寵若驚,這還是陳溫第一次,和他商討事宜,“陳秀才你盡管說。”

陳溫道:“我想在村中立個學堂,不知道村長意下如何?”

“好啊!”

村長其實早有此意,隻不過礙於陳溫和自己的身份,一直沒有提出來。

若是陳溫拒絕,他麵子上也不好過,這下陳溫提起,他心裏想著的事兒,終於落下,“太好了!學堂的事情,村裏會出資蓋起來,至於孩子們入學堂的銀兩……”

陳溫道:“都是村裏的人,也不必高價入學,半年兩吊錢足矣。”

要不是麵前的人是陳溫,村長差點激動的要抱上去,“好!這樣咱們村裏的孩子們,都能有個地方上學堂,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村長衝著登高的老幾位喊了聲,“你們先修著,我去辦點正事,陳秀才我先回去,你先在外麵坐著。”

夏菁菁采摘完回來,原來的黃泥房簡直大變樣,她差點沒認的出來。

上麵用磚瓦立成個三角的尖。這樣做出來的房頂,絕對是頂頂結實,外加外麵搭上的木板,更是必之前防水防雨。

黃泥房的四周也都被加固,雖然下麵沒有蓋成磚瓦的,但是比之前是穩固了不少,也好看的了不少。

夏菁菁進屋,發現裏麵的水也都排光了,興奮的把竹籃放下,“你今天的藥喝了嗎?”

“我忘了。”陳溫淡淡道。

“這怎麽能忘!”夏菁菁趕緊給陳溫把藥兌好,端了過去,“快喝吧。”

陳溫喝下藥,將他和村長談好學堂的事,告訴了夏菁菁,“你覺得可以嗎?”

雖說半年兩吊錢是有點少,但是畢竟這是在村裏,多半的人也沒什麽銀子,讓孩子讀的起學堂。

夏菁菁道:“可以啊,這樣就可以你開學堂,我開醫舍啦,正好兩不耽誤。”

而且她最近還研製出不少的香料,賣到縣裏去,還可以大賺一筆,而且從此她就改就算得上是壟斷市場了吧,畢竟也隻有她會做香料。

想到這裏夏菁菁美滋滋的點了點頭。

再說蘇婷,她在縣裏等了好幾天,都沒能把夏菁菁他們盼來。

終於她還是按耐不住,跟家裏要了點銀錢,按照她的記憶,前往陳溫所在的村子。

沒想到,還真的讓她找到了村裏來,蘇婷向村門口看著,皇天不負有心人,看來上蒼還是眷顧她的。

蘇婷向村裏人問著陳溫的住處,她本想憑著記憶找過去,誰知道村中已經沒有她記憶中的房子。

等到她按照指點找過去,她才發現這個房子,她剛才經過卻沒有注意到。

蘇婷皺起眉頭,看著現在入眼還挺好看的房子,這和她記憶中的破敗黃泥房一點都不一樣!

她敲了敲門,推開門輕聲問道:“這裏是陳秀才的家嗎?”

“是,請問你……”夏菁菁轉頭,看到了她最不想看見的人,她特別想再轉回去。

蘇婷居然從縣裏找了過來,這是有多迫不及待的要給她戴上綠帽子。

蘇婷見到夏菁菁眼前一亮,好像當真是見到許久不見的朋友似的,撲上來就要抱她,“菁菁!你叫我好找啊!”

陳溫抬眼看去,蘇婷放開夏菁菁,轉頭看向陳溫,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瓣,“陳秀才。”

“你是?”

“我……我是蘇婷。”蘇婷整個人僵住。

他居然把自己忘了??

這才幾天的時間,蘇婷簡直不敢相信,陳溫他還算是個男人嗎?

有哪個男人見過她還能忘懷的?這個陳溫到底是怎麽回事?

要是夏菁菁能聽到蘇婷的心聲,一定給她潑一盆水讓她清醒清醒,這也太自信了些。

“蘇婷?”陳溫隻覺得有些耳熟,不想關的事,他一般不放在心上,所以對於蘇婷他幾乎是回來就忘了這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