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裏陸陸續續地出來了學生,紛紛向門口一對郎才女貌的少年少女投來好奇的視線。

楚歌還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情景,一時有些無措。陳府的馬車停在不遠處,很快便能引來注意。

陳笑拉開簾子,正好看見楚歌和一名不知名的男子站在一起。女人八卦的心可真是敏銳,即便隔著幾裏路,陳笑卻還是一眼就看破了那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光天化日之下,一男一女麵對麵,尤其是那個看著長相儒雅清秀的男子毫不避諱地盯著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看,這不是傷風敗俗又是什麽。

陳笑不由在心底冷哼一聲,眼底浮現出不屑和輕嘲。

真是個水性楊花的狐狸精。長著一張勾引男人的臉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若是讓她把楚歌這幅醜惡的麵貌揭開一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但是這個想法才冒出來,陳笑便又想起來先前被楚歌恐嚇的事情,不禁咬了下牙。

她現在還不敢動楚歌,等日後再找個好時機,一定要把之前受過的屈辱一一還之彼身 !

“你叫什麽名字呀?”

楚歌抬著一張單純可愛的臉,無比單純地看著他。

祝禮抿了抿唇,嘴角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在下姓祝。”名字並沒有完全毫無保留地告訴她,楚歌也不甚在意。

她隻給身邊的竹已遞了一個眼神,竹已心領神會,替她接過祝禮懷裏軟乎乎的小白兔。

楚歌笑起來時嘴角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她笑起來便更可愛了。這樣明晃晃的笑容在祝禮的心房上宛若被一拳不輕不重地捶打了一下。

“祝小公子,那我們現在就是朋友啦。不過我也不是愛貪便宜的人,等回府了我叫人送你一套上好的硯台和毛筆,就當作是回禮。”

她的聲音依舊是軟綿綿的,但祝禮還是聽出來她話裏淡淡的距離感。

果然還是太過於魯莽了麽。

唇瓣微張,臉上柔和的笑容半分不減。

他點點頭,很是自覺地往後退了一小步,不給姑娘難堪。

祝禮:“是在下莽撞了,耽擱姑娘回府的時間了,姑娘請。”

楚歌對著他微一頷首,扶著竹已的手踩上馬車。

竹已將兔子放進了馬車裏。楚歌抱起模樣俊俏的小白兔瞧了瞧,沒忍住順了一把蓬鬆雪白的毛。

白兔的性格和它的主人還真是相似,一樣乖巧溫和,天生擁有一種仿佛沒有脾氣的好脾氣。

太乖了呢,

可不適合給她養呢。

楚歌又摸了兩把毛絨絨的兔毛,在心底感慨著這兔子定不是一般品種,毛能軟成一灘水的觸感一看便是上乘品種。

不過等她過了幾把手癮後便很快對這隻稀有品種的兔子沒了興趣。於是將它放在角落裏,自己又安靜地發起了呆。

正午,太陽高掛。

今日,京城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大一樣。街道上人滿為患,大都聚在一塊兒,議論聲此起彼伏,一聲蓋過一聲,卻聽不清他們在議論什麽。

回府的路上楚歌看著街上這些人的架勢,就總覺得要發生什麽大事一般。

馬車骨碌碌地碾過地麵,慢慢靠近龐大威嚴的陳府。

楚歌輕輕拉開一角簾子,正巧聽聞人群中傳來的一道不大不小的聲音——

“聽說了麽?幽州那塊地方被查出來了,國師連夜趕回京城,今日召見聖上時臉上還帶著傷。

陳家不是出了個狀元郎嗎?據說先前被聖上派去徹查此事時好不容易查出點蛛絲馬跡,前日夜裏就被一個江湖上的殺手組織活捉了。”

楚歌的手一顫,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如今是遭了些罪,皇上派人去救援時人已經隻吊著最後一口氣了,身上無一不是傷口,整個人都浸泡在一片血水裏…”

耳邊的聲音又多又雜,楚歌卻偏偏聽清了每一個字。

她的耳邊忽然一陣耳鳴,腦瓜子嗡嗡作響。

宋肆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