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瞬間像是被按住了開關,腳步緊緊地定在地麵上,動彈不得。
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讓楚歌一時忘記了反應。女子又尖又細的叫聲在雲霄中回**悠久,足足維持了一分鍾。直到突兀的尖叫聲漸漸停止,楚歌才從恐懼中慢慢找回一絲理智。
無論怎麽說,在如此隱蔽的地方突然響起少女的尖叫,四下除了身後一條又條又深的小路外再無過多的景致。
總而言之絕對不會是好事兒。
楚歌皺了皺眉,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開始有些後悔一時好奇而單槍匹馬地找到東院來了。
楚歌冷靜地思考後,最終還是沒有推開眼前那扇門。
說她冷漠無情也好,眼下她隻身一人若是為了救人而暴露行蹤,不但人救不出來,到時可能連她自己都會遭受未知的危險。
她不是什麽真正的好人,憐憫之心人人都有,但若是觸及到自己的根本利益,楚歌認為,也不必要為了迎合大眾評判的標準而在自己安全都無法確保的情況下冒險。
楚歌承認自己有些私利。
過了心理的那一關,楚歌沒再過多糾結,轉身抬腳果斷地離開。
路口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距離出口愈來愈近,楚歌心裏的不安卻半分也沒有消減。
她不禁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然而,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五妹來都來了,不如到我的院子裏走走?”
竹林小路的分叉口處站著一個高挑纖瘦的身影。
陳瑾深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楚歌驀然停下腳步。
距離上一回見麵,已經過去了許久。然而此刻看著擋在身前的少年,楚歌仍覺得兩人才見過不久。
又來了……
陳瑾深瞧著她的繡眉輕蹙,隨即立刻鬆開。故作輕鬆地抬頭仰望著他,用著近乎平靜的語氣說:“三哥哥,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語氣真是疏離地過分冷淡呢。
陳瑾深的眼角彎了彎,沒有戳破她自以為是的鎮定。
“剛好,”楚歌發現他的臉上依舊掛著幾分病懨懨的神色,嘴角的那抹笑怎麽看都有幾分牽強和違和。
細看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到的僵硬。
“三哥也閑來無事,五妹不如到我院子裏坐坐。”
他這是第二次發出邀請,楚歌比上次顯然要冷靜許多,她沉著應戰:“多謝三哥的好意。我的婢女這會兒估計已經在找我了,我得快點兒出去。”
在楚歌說完這句話後,空氣突然就安靜了好久。
楚歌不躲不閃地直直地望著他,與這個不顯山水的人無聲的對峙。
風兒輕輕刮過,空中飄落下幾片薄薄的竹葉,隨風在半空中搖曳,最後輕飄飄地落在了少女粉紅色的嬌俏的鞋尖上。
良久後,陳瑾深開了口:“真是遺憾。那我送你出去罷。”
楚歌一直緊握著的手微微鬆了鬆,手心不自覺地滲出一層汗水。她不動聲色地往身後擦了擦,麵不改色地回答:“好。”
畢竟他這句話用的是陳述句,並不是在征詢她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