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在長春殿用過早膳後才回的府。宋肆陪她簡單地用過膳後就去參加早朝了,楚歌聽殿裏的下人議論才知道他又要升官了。

雖然來回宋肆沒時間親自送她,但依舊是派了長春殿的人將楚歌送回陳府。

楚歌剛踏進門,就覺得有許多人偷偷打量著她。一時覺得心下怪異,她忍不住加快腳步。

依稀聽見幾句“宋四少爺對五小姐也太上心了罷”。

回到府後,宮裏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宋肆的確又升了官,而且還是一躍幾級,而陳軒作為迎接隊伍的總負責人失了職被貶了官位。

一家人一上一下,好不尷尬。

因此,陳軒的脾氣越大暴躁、沉不住氣。他算計他人幾十年,未曾想過有朝一日被膝下的崽子騎到頭上來。

陳侯爺心情不佳,每每受到牽連的就是宋倩。

每每夜深後,四房的屋子裏總能傳出宋姨娘隱忍的哭聲。

可惜楚歌作為外人和晚輩,並不能插手太多。但她總覺得陳侯爺對宋倩的態度實在古怪。

一邊辱罵,一邊又時常將她帶在身邊。而且似乎宋姨娘也被養的白白胖胖,日子比以往好過不少。

他人礙著陳侯爺和宋肆的麵,再也沒人敢欺負宋倩。與此同時,大夫人也常常與宋四夫人走動,府中一派和諧。

學堂的日子短暫地告別一段時間,楚歌迎接了來自這裏的第一次“暑假”。

在一次晚膳,陳侯爺吩咐道:“三日後是大皇子的生辰,到時宮裏頭會邀請全城的皇親貴族和大臣們參加宴席。”說到這兒,他的目光輕輕地掃了眼幾個兒女和明顯興奮的妾室,有些嫌惡地皺眉。

於瑤和杜驕還沒來得及遮掩喜色,便聽男人冷聲提醒:“每位臣子隻能與正室一同入場,不能帶妾室,你們兩個就省了這個心。”

“……”

兩位夫人麵色皆是一僵,更是在聽到方妖妖輕聲的嗤笑聲時難免有些尷尬。

陳侯爺忽然淡淡地道:“玉涵、阿楚還有璿兒和赦兒。這幾日好生準備,到時別出了岔子。”

杜驕一聽沒有自己的寶貝兒子,瞬間急了:“老爺,您怎麽不帶傲兒啊?”

陳軒橫眉冷對,陳傲嚇得差點丟了筷子。

“你自己怎麽教的好兒子你不知道?”

“我……”

杜驕覺得憋屈。

陳軒毫不客氣地道:“你以為這是尋常宴會?據說皇帝最鍾意的就是大皇子,宮裏已經有傳聞說皇上要指大皇子為太子。這次大皇子弱冠生辰,明麵上是為大皇子慶生,其實是明妃有意讓大皇子在宴會上挑選太子妃呢。”

明妃是大皇子的生母,也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嬪妃。

於瑤一聽立刻掛上標準的笑臉,殷勤地道:“老爺,還有我們笑笑呢。您別隻偏心其他幾個姐妹忘了我們笑笑呀。”

“笑笑有些太小了罷…”

“不小了,今年就十五了,女子這個年紀不就是應該嫁人了麽?”

陳笑聽著自己母親的話,莫名感到一陣荒謬。察覺到父親落在身上的目光,她的心裏一慌,搶在陳軒開口前道:“娘!我不去。”

“你這死丫頭!…”

於瑤的話還沒說完,就聽陳軒道:“既然四丫頭不願,那就這麽定了。”

“……”

陳笑鬆了口氣,轉頭對上母親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方才的勇氣一下子就泄了個七七八八。

愛誰去誰去,她才不要當什麽太子妃呢!她心裏早就有了意中人。

想到那日花燈會上的男子,陳笑的臉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