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的手還擱在他臉上,她立即鬆開,吞吐道:“是……是嗎,我也覺得挺甜的。”

可也不知道是誰先前說,吃這些東西會壞了辛苦修煉的道法的。

也許是唐文婧質疑的神色太過明顯,涼子濯偏頭,語氣桀驁:“我和他們自然不一樣,他們辛苦,我不辛苦。”

涼子濯的天賦確實千年難遇,早個幾年,恐怕就連蕭博容也比不過他。

唐文婧再想到她這具身體原本也是個修仙的好苗子,卻因為爐鼎的身份迫於無奈,隻能壓著自己的天賦,眼下還在築基後期徘徊。

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她垂眸掩蓋住目光裏的不高興,敷衍道:“師兄天賦極佳,自然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涼子濯接二連三的暖昧舉動,驚得係統零也冒了出來:“宿主,難不成他是在追求你?”

聞言,唐文婧唰地抬起頭,認真打量了一番涼子濯,他這副興味濃烈的模樣,不像是在追求她,更像是在圈養寵物一般。

再說,涼子濯這樣的人想要什麽樣的道侶不行,何必看中一個不過築基的她。

再不然,就是他和蕭博容一樣,垂涎她這具極品爐鼎的身體。

涼子濯看著明顯口不對心的唐文婧,麵色突然變得認真,緩聲道:“婧婧,你要成仙嗎?

唐文婧一愣,原主的意圖不在成仙,隻為報仇,而她身為一個任務者,也隻想一門

心思找到反派BOSS,趕緊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

可看著涼子濯的神情,唐文婧知道一個回答不好,也許任務還沒完成,她的小命先沒了。

結合這幾次和涼子濯的相處,她想了想:“成仙對幹我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自己在乎的人在一起。”

涼子濯眉頭一挑,神色看不出喜怒:“凡人一世不過百年,你不成仙,萬一你在乎的人成了仙,你怎麽辦?讓他孤苦千年,甚至萬年?”

唐文婧仰起頭,盯著他的眼睛,“不論百年、千年還是萬年,隻要曾經擁有過,也不覺遺憾。”

也不知那次的回答涼子濯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反正唐文婧說了那話,他也沒再多說什麽,讓她自己收拾東西,他就離開了。

唐文婧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就在儲物袋裏放了些衣物和以備不時之需的食物。

原主忙於複仇,屋子裏也沒什麽寶貝,就連一件像樣的護身法寶也沒有,兵器也隻有蕭博容收她為徒時贈她的那把禦化寶劍。

這把劍也算是南劍派的一把名劍,變化莫測,遊走如龍。南劍派的人主修劍道,兩年下來,唐文婧也學了些皮毛,拿起劍的花架子倒還能忽悠人。

她打聽清楚了,此次下山是要去平城,聽說那裏將有遺跡出現,三大真門都會派

人去一探究竟,而邢禾此次來南劍派也是為了這件事。

南劍派一共派了十幾個人,為首的除了她和涼子濯,還有劉昱師兄門下的程鹿,赤鶴長老的大弟子書元一。

臨近下山前,蕭博容突然找人尋她過去。

看著坐在大殿之上正氣凜然的蕭博容,唐文婧忍不住往後挪了挪,離他遠了些:“師傅,不知找我前來有何事?”

蕭博容明顯意識到唐文婧對他的疏遠不是錯覺,看著以往還會對他撒嬌的徒弟,如今卻對他避之不及。

他眼裏一道暗光閃過:“明日一早,你就要和你涼師兄一起下山去平城,此去一路艱險,南劍派的人裏屬你道行最低微,為師送你一瓶護心丹,以備不時之需。”

唐文婧看著被蕭博容用真氣推過來的瓷瓶,連忙接過,“多謝師傅,徒兒一定保護好

自己,多尋些法寶,帶回來給師傅做禮物。”

護心丹在丹藥裏也算中品,能抵禦一般的毒藥和化神以下的攻擊,對唐文婧這樣不過築基的修道者來說,很是有用。

不過這護心丹如果是蕭博容給她的,恐怕就不簡單了。

聞著護心丹裏幾不可查的淡淡香氣,唐文婧回想起原主遭蕭博容囚禁時,每日被逼著吃的那些靈丹妙藥裏,就有這個味道。

這種藥香味很淡,加在護心丹裏也不易讓人察覺,但一旦服用,長時間累積,它就能激發修行者體內的潛力,讓人極快到達頂峰。

看來,蕭博容對她最近的表現已經產生了懷疑。

蕭博容笑了笑,見唐文婧驚愕地看著她手裏的護心丹,心中了然,這護心丹不難見但也不易得,她這樣的反應倒讓他的猜疑減輕了不少。

他寬慰道:“不用刻意尋寶,你跟著他們好好曆練,注意修行,有幸得了傳承,對你的境界自然有益。”

唐文婧連忙點頭,匆忙告別後就退下,才出了殿門,迎頭就撞上了嶽箐。

嶽箐臉色紅潤,杏眸絳唇,穿著繡花上襦藕色百迭裙,頭上梳著雙髻,整個人看起來俏皮可愛又不失朝氣。

見了唐文婧,她麵如常色,俯身行禮:“唐師叔。”

難得見嶽箐對自己和顏悅色,唐文婧也沒太在意,回了禮,就往清玉居走去。

剛行至門口,還沒進去,邢禾突然就鑽了出來,將她攔下,飛快塞給她一塊護心鏡,一邊說著:“明日就要出發,你穿這個防身。”

看著那塊有些眼熟的護心鏡,唐文婧麵上帶著得體的笑意,語氣故作輕柔道:“這護心鏡乃邢師兄家傳之物,我不能要。”

說起來,這護心鏡也曾落到過唐文婧手裏,隻不過那時候西陣派還沒被滅門,她和邢禾的婚事也還在。

邢禾沉著臉,把唐文婧的手推了回去,“拿好了,此去凶險,我怕有個萬一不能兼蕭你。”

唐文婧眉頭一挑,態度立即變得很堅決,執意要還,隻是她語氣分明嚴厲卻讓人覺得是在嗔怪一般:“邢師兄放心,一路上還有涼師兄照蕭我,不會有事的。”

邢禾拗不過她,隻好把護心鏡收起來,臉色有些難看,“婧兒,是不是那涼子濯逼你,你才對我這般冷淡?他這人喜怒無常,你跟著他太危險了。等這次下山,入了平城你就和我走,離他遠一些,我會護著你的。”

唐文婧扯了扯嘴角,說起危險,邢禾的危險也不小。嶽箐對她恨之入骨,就原主的經曆裏,在得知她被蕭博容囚禁後,第一個對她落井下石施以暴行的就是嶽箐。

嶽箐對邢禾的占有欲,已經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既然如此,她也不必為自己找麻煩,再多惹上個心思極深的敵人。

唐文婧板著臉,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嚴肅些,隻是她這張臉連生氣也像是嗔怒,再冰冷也沒半分威嚴,反而更顯楚楚可憐。

“邢師兄,我上次該說的都說完了,你也別再叫我婧兒,喚我唐師妹吧。你要保護的也不應該是我,而是嶽師侄,畢竟你的未婚妻不是我,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