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師兄,都怪我耽擱了些時辰,你可別怪涼師兄。”

遺跡還沒開,來遲來早影響都不大,書元一為人和善,自然不會因為這個就怪罪唐積。

可他打量了她一番,看著她的眼神突然有幾分怪異。

片刻,書元一轉向涼子濯,語氣有些惋惜:“涼師兄,我觀唐師妹境界剛到築基後

期,恐怕進不去這遺跡。”

遺跡向來會有限製,可能是在修為上,也有可能是在進入者的族別上。所以每每進入遺跡前,便會有人先行勘測,得出限製條件,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而他們眼前這個遺跡,針對的就是進入者的修為,以凡族來說,不到元嬰修為的修真者一旦跨進結界,就會被遺跡中的威壓撕成碎片。

書元一帶來的弟子境界大都已經在元嬰之上,特別是嶽箐已是化神初期,進入遺跡自然沒有難度。但唐文婧才剛到築基後期,恐怕就進不去了。

聽完書元一這話,唐文婧嘴角忍不住就要上揚,這遺跡簡直就是她的救星,眼下既然她不能進,等涼子濯一去,她不就可以光明正大離開了!

可一個修真者聽到這樣的噩耗自然不會開心,涼子濯也還在身邊,為了避免被他看出端倪,唐文婧連忙低頭掩飾心中的喜悅,努力擺出一副遺憾的模樣後,才抬起頭來。

她麵上還帶著委屈,眼眶微紅,看了看書元一和他身後的南劍派弟子,最後把視線落在了涼子濯身上。

“師兄,既然書師兄都這般說了,那我就在這裏等你們出來吧,我沒關係的。畢竟,我的修為確實不到元嬰。”

唐文婧篤定自己的演技就算不是最完美的,自少也沒什麽破綻,但涼子濯卻好似看穿了她心裏的小九九一般,沒接她的話,反而看向書元一。

“無礙,等結界一開,你帶著他們先進去,留下印記,我和她會很快跟上。”

什麽意思?唐文婧心下一慌,自然不能讓到手的機會飛了,連忙小步走到涼子濯麵前,拉著他的衣袖。

“不可以,我怎麽能拖師兄的後腿,影響師兄機遇。我真的沒事的,師兄去了遺跡能安然無恙出來,唐文婧就很開心了。”

她這一番話於情於理都沒半點私心,連書元一都有些動容,忍不住說道:“唐師妹果真大義,等我們進了遺跡,元—一定為唐師妹多尋些珍寶丹藥,以助你修行。”

唐文婧帶著羞意笑了笑,她倒是不稀罕什麽珍寶丹藥,隻希望能離涼子濯和蕭博容遠些,早點找到目標人物,完成任務。

可涼子濯卻絲毫沒有反應一般,反手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神也極冷,語氣平淡。

“師妹莫憂,這幾日趁著師妹休憩,我已經為你疏通了體內經脈,又在你的飲食中加入了淬靈珠。”

唐文婧表情一頓,看著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迷惘。

見她迷惑的眼神,涼子濯勾了勾唇,隻是麵上的笑不抵眼:“算起來,師妹的靈根也已經重塑好,等我為你引導一番,境界不會在靈嬰之下,眼下這遺跡自然去得。”

他這一席話讓唐文婧徹底愣住,他說的每一個字她都知道,可全部連在一起,她就有些聽不懂了。

什麽叫做不在靈嬰之下?她的靈根,她爐鼎的體質瞞不住了?

不止唐文婧震驚,在場的所有人都很驚訝,其中也包括向來處事冷靜的書元一,嶽箐更是氣紅了眼,連身旁的師妹同她說的話也沒聽進去。

淬靈珠是百年難得的上品靈丹,能讓廢靈根重塑靈體,對涼子濯這樣天賦極佳的修真者,它也能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

涼子濯會有淬靈珠,書元一不意外,他驚的是他會把這般珍貴的東西直接給了唐文婧。

書元一和唐文婧的交情不深,在南劍派見過幾次,隻記得她模樣嬌豔,再多的印象

書元一和唐文婧的交情不深,在南劍派見過幾次,隻記得她模樣嬌豔,再多的印象就是從南劍派的其他人那裏聽到的,說她為人心善,待人真誠。

這樣的女子就算是廢靈根,倒也還是惹人憐愛的,但對向來不沾女色的涼子濯來說,他會癡於她的美色,書元一就覺得格外驚異。

看著明顯不知情的唐文婧,書元一壓下心頭的驚色,看向涼子濯:“涼師兄當真?真要如此的話,可要元一為你們護法?”

廢靈根重塑的過程不能被外人打擾,不然無論是引導者還是重塑者都會受到反噬,嚴重還會傷及靈體,產生心魔。

唐文婧此刻倒是回過神了,但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廢靈根,也不存在重塑靈體這一說,涼子濯那些話分明就是在騙人。

可眼下,她除了說服涼子濯不帶自己進遺跡外,別無他法!

“師兄,我。

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被涼子濯無情打斷,他握著她的手輕微收緊,麵上卻帶著笑。

“不過是小事,就不勞煩書師弟了。離結界打開還有不到一刻鍾,你帶著他們早做準備吧。”

書元一也習慣了涼子濯的獨來獨往,他點了點頭,“也好,那我帶著他們在遺跡裏等你們。”

說完,也不等涼子濯和唐文婧回複,他就轉身向嶽箐他們走去。

同一時刻,唐文婧僵硬地被涼子濯拉著手,頂著眾人探究複雜的視線,兩人緩緩往樹林的方向走去。

等身後已經看不到人了,唐文婧才站在原地,不肯再往前走了,猛地將手抽了出來:“師兄,遺跡就要打開了,我真的不用重塑靈根。你就別浪費時間在我身上,趕緊和書師兄他們一起進遺跡吧。”

涼子濯不語,但那陰沉的臉色很明顯展露了他此刻的不悅,看著唐文婧執拗的眼神,他眼裏的暗色越發濃烈。

“你不想進遺跡?”

唐文婧咬緊下唇又鬆開,搖了搖頭,“自然想進,隻是我這境界太低,進去也不過是給你們添麻煩。所以我在外麵等著師兄,既安全也省事,師兄覺得呢?”

這一連串的演戲,她自己都忍不住要信了她的“深明大義“!

隻是涼子濯絲毫沒有感動,突然俯身直勾勾盯著她,冷冷說道:“小騙子,你這張嘴還真會騙人。”

唐文婧被他看得有些燥,特別是他那落在她唇上的視線,好似要把她整個人都燃燒起來,灼熱得厲害。

她連忙垂眼避過,但仍舊於事無補般,隻覺涼子濯的視線已經將她牢牢包圍,他身上清列的氣息也源源不斷撲到她的臉上,讓她有種無處可逃的壓迫感。

唐文婧硬著頭皮:“師兄,我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實話?”涼子濯反問了一句,抬手輕輕擱在唐文婧略紅的臉頰上,捏了捏:“師妹明明不是廢靈根,卻冒充廢靈根招搖騙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