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嶽箐不過一個小小的化神初期,就這般趾高氣昂地指示他們殺人,自然惹來眾人的反感和不悅。

嶽箐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犯了錯,連忙閉了嘴,一臉愧色看了邢禾一眼,見他黑著臉,連忙整個人都躲到了他身後。

邢禾對她很是不耐,但也不得不出聲補救:“各位見諒,嶽師侄是被傷了臉,一時心急才……”

唐文婧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嬌聲打斷他的話,衝著其他人說道:“其實是魔是人也沒什麽不一樣,重要的是,我們要如何走出這裏。”

唐文婧本就生得美貌,隻看著就讓人心頭一軟,更別提她軟著嗓子說話,更是令人心頭微漾,挪不開視線。

但涼子濯很是警覺,一察覺到其他人窺視她的視線後,眸色一沉,就要動手。

還好唐文婧早有預料,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他的右手。她努力保持麵上的笑意,手和他的五指緊緊相握,直勾勾盯著他。

見涼子濯垂了眼簾,身體也不再動彈,唐文婧才又轉過頭來看著眾人。

“想來大家都進過迷魂陣,自然也知曉這裏機關重重,一個不小心就會丟掉性命。而涼師兄就算他是魔族人,可隻要他在南劍派一日,就從未對不起南劍派,也沒對不起凡族人。”

“大家為何還要對他出手,白白讓設下這個陣法的人撿了便宜呢?”

聽到這裏,書元一才微微動容,似乎想到了和涼子濯一起相處的日子。

他淡淡開口:“唐師妹,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放下恩怨,先一起找到出去的法子?”

唐文婧點了點頭,隻覺此刻安安靜靜沒半點情緒站在她身後的涼子濯,很不對勁。他反常地隻看著她,任由她和書元一等人交鋒。

但眼見書元一開始鬆動,唐文婧也蕭不得涼子濯到底哪裏不對勁,注意力全部跑到對麵的人身上去了。

原本沉默的書元一突然開口,邢禾更覺大事不妙,對嶽箐的不滿也更甚,可更多的是對涼子濯還有唐文婧的恨意。

他冷冷說道:“不可能!凡魔兩族自來不能共存,更何況,他傷了嶽師侄在先。書師兄,難不成你還相信他?”

嶽箐確實被涼子濯傷得不輕,但其他人也知道,前提也是她辱了唐文婧在先,更何況所有人裏最厲害的就是涼子濯,一旦交起手來,就算人多勢眾,他們一時半會也討不了好。

再加上,唐文婧的話確實有些道理,就算他們僥幸殺了涼子濯,必定也是元氣大傷,隻能便宜了設了這些陣法的幕後黑手!

書元一看著神情激憤的邢禾,搖了搖頭:“邢師弟此言不妥,就算涼師兄是魔族人,那也需要我們南劍派的人帶他回去,再進行審訊。如若此刻僅憑一兩句話,就定了他的死罪,這樣的做派和魔族人又有什麽區別?”

“而且,眼下當務之急,確實如唐師妹所說,是先出了這個地方。”

邢禾麵上閃過一絲陰冷的嘲意,心中不甘又帶著嫉恨,可他也知道這些人裏,涼子濯的修為最高,其次就是他和書元一,眼下書元一態度一變,其他人恐怕也會隨風倒!

嶽箐見其他人沉默著,似乎應了要放過涼子濯還有唐文婧的提議,心中又恨又怨,臉上火辣辣的疼意也還沒消退,讓她整個人都有些急躁起來。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輕輕扯了扯邢禾的衣角,壓低了聲音:“邢師叔,我還有張符咒,用這個東西殺了他們吧!”

“等他們一死,其他人自然沒有話再說說了!”

先前那場對付唐文婧和涼子濯的妖風就是邢禾喚出來的,用的是嶽箐給他的一張符咒%。

她不是北符派人,自然不會備著符咒,而這些都是從蕭博容那裏得來的。她按照他的要求監視唐文婧,除了能下山,自然也得了些其他好處。

先前的符咒不過是中品的法器,而這張符咒算是上品,威力不弱,變幻莫測,對化神期及其以下的人傷害極大。

邢禾此刻對嶽箐也沒什麽好臉色,但聽到她的話,臉色瞬間轉晴,還帶著一絲快意。

他點了點頭,從她手裏接過符咒,雙手攏在袖口裏快速做了幾個手印,又低聲念了幾句咒語。

很快,無端的大風突然刮來,凶猛又快速地朝著眾人撲去。

和前不久的那場妖風不同,此刻的風如同黑霧,所到之處寸草不留,連泥土都被腐蝕掉,露出—深一淺的黑坑。

嶽箐也被嚇了一跳,因為那黑霧避過了邢禾,卻沒有避過她,瞬間她就被吞噬,全身開始腐爛。

她痛苦地向著邢禾伸出手:“邢禾……你竟然連我也對付……你別忘了,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你殺我,我爹不會放過你!”

邢禾冷冷看著她,看她慢慢被腐蝕成一堆淤血,才緩緩開口:“拖累,就該死。”

書元一等人也紛紛開始躲避黑霧的攻擊,但還是有人避讓不及,瞬間被腐蝕成了淤血。

他們見這東西自動避開邢禾,不傷他分毫,就已經明白這是他下的黑手,不由大怒,紛紛斥責。

““邢禾,你想幹什麽?”

“邢師兄,我們都是北符派的人啊!”

“啊,好痛,救我!”

涼子濯早在大風突起時,就已經有所察覺,將唐文婧往身後一扯,舉起劍就朝著邢禾刺去。

邢禾見著涼子濯逼過來,神情戒備,連忙避過,兩人來回幾招,他明顯就漏了敗勢。

涼子濯似乎也不急著結果了他,冷冷開口,“你是個什麽東西。”

邢禾被他逼得節節敗退,猛烈喘息了幾聲,才扯了扯嘴角:“我能是誰,北符派的邢禾,婧兒的未婚夫,難不成你不知道?”

聽著他這話,涼子濯手下劍勢更加凶猛,殺氣蔓延開,連那黑霧都不敢靠近,還四散逃去。

他看著邢禾,似乎透過這具皮囊看到了他的本質,語氣格外平靜:“邢禾已經被我殺了,你算個什麽東西,婧兒也是你叫的?”

涼子濯聲音不小,還帶著殺意,直擊向邢禾,讓他生生吐了一口血,又後退了數步,眼見就要出了花海。

他看著涼子濯,陰冷地笑了幾聲,一把抹去嘴邊的血痕:“凡魔殊途,你和她注定沒有結果,何必這般執著。不如和我聯手,殺了這些人,奪了他們的修為,到時候還怕沒有美人?”

涼子濯連眼神也沒給他一個,回應他的是冰冷的劍意,還有冷冷的嫌棄。

“你這皮,也是這麽奪來的?真髒。”

邢禾頓時黑了臉,怒喝一聲,黑霧瞬間朝著他襲去!

他們的對話沒有避諱旁人,艱難躲避黑霧的眾人也能聽清,他們很是一驚,看了看邢禾,又看了看涼子濯,心中隱隱有了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