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她的呼吸變得順暢,疼痛也漸漸消散,周遭洶湧的劍意對她也再沒有剛剛那般強烈的壓迫感,她對四周的感官也靈敏了起來。

唐文婧感覺身體的把控力又恢複,連忙抬起頭,朝著涼子濯的方向看去,竟然能看清他和蕭博容交手的動作,一招一式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由驚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麽?”

魅狐見她消化了珠子的靈力,才緩緩說道:“這是血珠,由熾應夢魘凝成的珠子,被它吞噬的所有靈氣都在這裏麵。也隻有你這樣的身體,才能完全吸收下這般強大的力量。”

她文樣的身體?爐鼎的身體?唐積臉色微變,打量書元一此刻的表情,見他沒有

異樣才鬆了口氣。

魅狐看著她緊張的模樣,一把跳到她身上,衝著她耳畔輕聲道:“放心,他不知道你爐鼎的體質。不過,你恐怕也沒時間擔心這個了。”

唐文婧不由一愣,下意識的問道:“為什麽?”

魅狐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麵上露出一絲笑意:“因為你的雷劫,馬上就要來了。”

魅狐話音剛落,陰沉沉的天突然狂風四起,響起了幾道雷聲,自不遠處慢慢飄了過來。

蒼穹被天雷撕裂開,震耳欲聾的聲音久久不散,讓人心神難安,而他們身後的遺跡也在此時消失,化作了虛無。

唐文婧瞬間站直了身體,眼看天雷越來越近,不得不暗罵了一聲,她也太倒黴了吧,吃什麽珠子,好好活著不好嗎?!

她不由掃過一旁的魅狐和書元一,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屋漏偏逢連夜雨,恐怕就是她此刻內心最真實的寫照了。

魅狐看著越來越近的天雷,猛地跳下了唐文婧懷裏,走到她身邊:“來咯,老身困在

遺跡裏近千年,好久沒見人渡雷劫了呢。”

唐文婧嘴角一抽,敢情自己還圓了她的遺憾了,但她也知道魅狐她們讓自己吃下血珠,也是防止自己被周圍的劍意擊潰了靈力,毀了修為。

書元一也察覺到了天雷的靠近,想帶著她躲遠些:“唐師妹,我們趕緊離開,找個地方,我為你布陣護法,好讓你渡劫。”

可就在這時,其他修真者也察覺到異樣,突然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魔族同黨,休想逃,留下血珠!”

書元一連忙解釋:“你們冷靜些,唐師妹不是魔族同黨,她對南劍派沒有二心!”

可此刻,那些人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甚至直接動起手來,還有人道出了真實目的。

“少說廢話,交出血珠!”

唐文婧這才意識到,這些人守在這裏,除了對付涼子濯,就是想得到那顆熾應夢魘的珠子。

她思緒飛快運轉,仔細回想蕭博容曾經和原主提過的有關平城遺跡的事,印象裏,也沒聽他提到過血珠。

她們飛快往後退,但其中一個藍衣男子還是追了上來,氣勢洶洶,直接拔劍對著唐文婧,毫不留情地就刺了過來。

但唐文婧卻覺得他此刻的動作如同被放慢了百倍一般,她可以清晰看清楚來人的劍勢,還有他周身彌漫的靈力,她輕輕一側身,就避過了他的劍。

在男子驚愕的神情中,她抬手揮出一掌,將他打得吐了血,又擊飛出去,落到了很遠的地方。

唐文婧也有些詫異自己此刻的力量,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魅狐一尾巴掃開衝過來的幾個人,冷不丁說道:“老身估摸夫人此刻的境界,應該較之前升了兩級吧。”

唐積神色微凝,隻覺這幾天的她好似開了掛一般,涼子濯帶著她從築基後期到了化神,眼下又從化神到了合體期。

可蕭博容還在身後,她就直接暴露了修為,眼下還要渡雷劫。那她,是不是離死更近了?

書元一在遺跡裏也受了傷,接連和他境界不相上下的人交手,他也有些吃力。

看著唐文婧如魚得水一般,遊刃有餘地對付著其他修真者,他連忙說道:“唐師妹,你先走,別管我!”

唐文婧撿起地上的劍,和身後追上來的修真者交上手:“書師兄,不解決掉他們,我們誰也走不掉。”

此時天雷也越來越近,雷聲也越來越響,好似就在她的頭頂,隨時都會劈下來。

她們每抵擋一陣,就禦劍飛行逃一會。很快,兩人離得涼子濯和蕭博容也有些遠了。

但沒過多久,緊跟在身後的修真者,還是將他們團團包圍起來。

那被唐文婧打了一掌的藍衣男子也在其中,蒼白著一張臉,突然指著她說道:“血珠在她身體裏,趁她還沒有完全消化,殺了她趕緊取出來!”

這藍衣男子名喚慕雲,生得眉清目秀,卻和梁元修一樣,都是表裏不一心狠手辣之徒。他也是南劍派的弟子,師從劉昱,修為稍遜書元一一層。

慕雲也是從遺跡裏出來的,在那場熾應的夢魘裏,涼子濯也算救了他一命。沒想到他此刻直接恩將仇報,不僅不念舊情,還要搶奪涼子濯拿到手的血珠。

看著昔日的師兄弟咄咄緊逼,書元一心情複雜又難過,忍不住道:“慕師侄,我們能出來還是靠著涼子濯,你怎麽能如此不念恩情!”

慕雲冷冷一笑:“書師叔,凡魔殊途,連師尊都親自來清理門戶,你我還有什麽可說的。”

他挑眉看向唐文婧,臉上的嘲意濃烈:“再說,涼子濯可不是為了你我才滅了夢魘,而是為了我們這位唐師叔啊。”

其他從遺跡出來的人也都應和著,神色間流露出對唐文婧身體裏血珠的貪念。後來的修真者,更是直接展露對血珠的勢在必得。

一顆血珠就能讓自己的修為大漲,是人都想要,更何況那顆血珠還是始祖熾應的,威力更是不一般。

“沒錯!那涼子濯連自己族人也殺,他這樣的人,凡族也容不得他!”

什麽叫做為了她,自己族人?說的是苦程衣嗎?難不成涼子濯真的殺了她?

唐文婧身體一僵,猛地看向書元一,神情帶著困惑。

書元一抿了抿唇,避開她的視線,隻看著慕雲,神情帶著些忌憚,“不管如何,沒有涼師兄我們也出不了遺跡。慕師侄,修道修心,怎能不講因果。”

慕雲嗤笑一聲:“書師叔,你這般護著她,難不成你也是她的入幕之賓了?畢竟,涼子濯這樣的她都要,更何況天賦不輸他的師叔你呢!”

他這話難免過分了,唐文婧神色一冷,直接抬劍揮出—道劍意,刹那間就到了他麵前。

慕雲陽擋不及,眼睜睜看著那道劍意在他臉上劃了一道,鑽心的刺痛就襲來:“你!·

唐文婧挑了挑眉,語氣卻極其嬌軟:“怎麽?慕師侄是覺得不夠嗎,右臉是不是還需要—道,來對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