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下和以前很不一樣了,頭發染成了黑色,額頭上的疤痕也不見了,整個人看起來很是帥氣,又多了幾分沉穩和內斂。
唐文婧看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很是詫異地說道:“你的頭發……”
江辭直接坐到了**,一手撐在了她的枕邊,又俯下了身子,和她的呼吸緊緊貼合著。
他麵上沒有什麽表情,眼睛漆黑一片,也看不出什麽情緒:“好看嗎?”
唐文婧抿了抿唇,被他有些強勢的氣息刺得渾身一激靈,這感覺很奇怪又很熟悉,好像在不久之前她就遭受過。
盯著江辭無波無瀾的視線,她不得不點了點頭,又垂下眼簾,輕聲說道:“好看。”
江辭看著唐文婧故意避開自己的動作,眼神裏帶著一絲晦暗不明:“那你覺得是現在好看,還是以前的樣子好看?”
唐文婧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刷的抬起頭來,沒好氣地說道:“江辭,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幼稚了!”
江辭低下頭,另一隻手突然抬起來,摸向她的臉。
唐文婧下意識要躲閃,下巴卻被他一把握進了手心,還掰了回去,正對著他。
她不由有些氣憤,看著江辭冷了臉色:“江辭,你放開!”
江辭不但不放開,還低下了頭,額頭抵著她的,還輕輕蹭了蹭:“唐同學,這些日子,我很想你,你想不想我?”
唐文婧身子一僵,呼吸都有些急促,看著江辭那雙明亮的眼睛,久久回不過神來,隻能低斥道:“你……你鬆開我!”
江辭鼻尖蹭著她的,微涼的觸感完全將唐文婧包圍,甚至連周身冷冽的氣息都將她完全淹沒。
可他完全不為所動,仍舊保持著動作,甚至還很親昵地挨著唐文婧。
就在唐文婧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邊被他們忽視了的胖狗以為這是什麽遊戲,猛地跳上了床,一溜煙跑到了一邊,將狗頭伸了過來。
唐文婧也趁機一把抱住了胖狗,一人一勾齊心協力地直接將江辭擠到了一邊。
胖狗根本沒有察覺到江辭的低氣壓和黑沉沉的眼神,隻一個勁地往唐文婧懷裏鑽,還不停地撒嬌著。
唐文婧自然察覺到江辭的不悅,但眼下就這樣單獨和他麵對麵交談,她隻覺得有些危險。
所以這樣的情況下,她隻能選擇犧牲胖狗,來緩解尷尬了。
江辭也沒想繼續揶揄唐文婧,恢複了正常神色,坐到了一邊:“唐同學,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唐文婧現在除了全身有些疼,就沒有其他的感覺了:“沒什麽事,我睡了多久?你怎麽
會出現在車禍現場?前些日子,你又去哪裏了?”
聽著她說出一連串問題,江辭原本有些不悅的神色又帶了絲喜色,淡淡說道:“問這麽多,你要我先回答哪一個?”
雖然回答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但唐文婧卻聽出了江辭語氣裏的一絲傲嬌,抱著胖狗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
先前蘇醒沒有很仔細打量,如今徹底回過神來了,她才認真打量了起來。
江辭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手腕間還帶著一塊機械手表,腳下的皮鞋程亮,全身上下的衣服價值不菲,看起來也很名貴。
唐文婧回想了一下薄厲曾經一身西裝和手表的價格,至少值兩套百平大的房子,眼下江辭身上的這些東西估摸起來也百平大的房子三套起步。
她有些詫異,隻覺得原來江辭雖然很神秘,但也沒現在這麽富態和闊氣,甚至帶著一絲令人緊迫的壓力感。
就算他是裴家的人,還沒認祖歸宗,他還被人追殺著,也不可能這麽有錢。
唐文婧突然想到什麽,眼神裏瞬間露出一絲驚愕,“江辭,你不會就是太子爺吧?”
江辭嗯了聲,表情絲毫未變,“還以為你猜不出來,倒是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笨。”
唐文婧立即起身,要下床去看看他,沒曾想腳才落到地上,整個人就往前栽去。
還好,江辭一直注意著她,直接上前將她抱進了懷裏:“唐同學這麽熱情,是不是喜歡我?”
唐文婧忍不住想推開他,卻被江辭死死摟緊了懷裏,他還不知檢點地說道:“別害羞了,這一路上都是我抱著你,我為你清洗,更換的衣物。現在還來害羞,是不是有點晚了?”
她隻覺得全身上下都氣得要冒煙了,先前是她昏迷不醒,自然不能拿江辭怎麽辦。
但現在她恢複了正常,自然不會再讓他過界了!
唐文婧衝著他,冷聲說道:“江辭,我還真是要謝謝你,充當我的貼身保姆,伺候了我一場!”
江辭完全不為所動,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地緊抱著唐文婧,不肯鬆手,神情也帶著些莫名的執拗。
唐文婧一咬牙,捏緊了拳頭,籲了一口氣,直接一拳擊上了他的下頜。
她的力氣現在恢複了不少,整個人也有些莫名的興奮,這一拳頭出去,江辭的下巴就紅了一片。
他吃痛後退了一步,就鬆開了抱著唐文婧的手,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詫異,又帶著一絲恍然大悟。
唐文婧揮舞著拳頭在他眼前晃了晃,語氣很不客氣。又帶著一絲威脅。”江辭。你要是再敢亂來,別怪我的拳頭不長眼!”
江辭捂著下巴,臉色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還真是個女超人啊,唐同學,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徒手拆車的視頻被人放在了網上,你現在在江城已經出名了。”
唐文婧眉頭微挑,“你這是什麽意思?”
江辭拿出手機,將頭條的新聞點開,放在了她麵前,示意她自己看。
唐文婧隻看了一眼標題,整個人都緊繃起來,這新聞就是講的她徒手拆車救人的事情,下麵還配了十幾秒的視頻。
這視頻裏麵,赫然就是她直接用手將大皮卡推開,又將邁巴赫車頭和車身徒手扯開的畫麵。
她前麵還直接掰斷了手指粗的鋼管,還好這個畫麵因為被她自己給擋住了,才沒被人拍下來。
不過就是這兩個畫麵,就夠唐文婧頭疼的,畢竟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徒手推車,還將車身和車頭直接扯開。
她總覺得墮神就在這附近,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隨時會撲向她,結果了她。
越想,唐文婧心裏就越不是滋味,瞬間變了臉色。
她情緒的驟然變化,江辭自然看進眼裏,又朝著她走了過來。
“唐同學,這是怎麽了?難不成,還害怕被仇家找上門來?”
不外乎江辭這麽想,畢竟唐文婧的臉色一半驚懼,一半不安,要不是害怕有人找上門,出了名的反應再怎麽也不會是這樣子。
唐文婧此刻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去和江辭打趣,隻想盡快將自己心裏的疑惑解決掉,於是又問道:“江辭,你前些日子到底去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