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想要快點離開這裏,宿主你就需要好好觀察一下周圍的人,看他們之中,有沒有人突然做出了很多異常的行為。”
唐文婧嗯了聲,閉上了眼睛,身體就往下墜去。
鬼使神差的,她下墜的瞬間突然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係統零直直看著自己的樣子。
它依然沒有眼睛,那莫名的視線卻比一雙眼睛帶來的感覺更加刺目,更令她有些不舒服。
很快,失重感再次襲來,唐文婧再一睜眼,就看見了江辭緊緊握著自己的手,還有他滿是憂色和暗沉的眼神。
她嗓子很疼,每次見過係統零,再回到現實之後,身體就很不對勁。
江辭一見唐文婧醒來,手上的力道莫名加重,片刻之後,他又恢複了往日的淡然和深藏不露:“你醒了?”
唐文婧知道自己也許騙不過江辭,但至少現存還不是說實話的時候,隻是點了點頭。
“我的頭好暈,我這是怎麽了?”
她現在還是在康複中心裏,隻是沒在廚房,而是在一間病房裏,躺在**,鼻子上還插著輸氧管。
江辭鬆開了唐文婧的手,立即抬手撫了撫她的臉,一下又一下,極其緩慢,又帶著一絲虔誠的真摯。
他的眼神很黑,好似一眼深潭,一眼看不見底,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江辭突然直起身,將額頭抵住唐文婧的,才緩緩說道:“唐文婧,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暈倒,很嚇人。”
他們挨得很近,呼吸都交纏在一起,完全不分彼此。
唐文婧驟然覺得有些不適,臉也有些發燙,忍不住想要推開他,但看著江辭的眼神,她伸出去的手,卻僵在了原地,進不得退不了。
江辭看著她的猶豫,笑了笑:“趙媛程去和醫生交流了,你在廚房突然暈倒,嚇了她一跳。俞和我沒帶過來,你現在覺得怎麽樣了?”
唐文婧抵抿了抿唇,眼神有些不敢直視江辭,隻能緩緩說道:“我沒什麽事,就是有些餓。”
他的臉色立即有些微妙,還帶著一絲罕見的怒意,“除了這個,你就沒有其他的要和我說的?”
唐文婧眼睛不停地眨巴著,有些不知道怎麽接話,隻能沉默不語。
不過江辭也沒因為她的沉默而放過她,反而冷嘲地扯了扯嘴角,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唐文婧,你無緣無故暈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醫生也檢查過很多次,都看不出任何的問題。”
“所以,你到底隱瞞了什麽。”
從康複中心回到唐家後,唐文婧和江辭之間的氣氛就很奇怪,甚至帶著點別扭的感覺,兩人也沒有任何的交流。
趙媛程恨不得馬上讓顧奕出現,來緩解一下氣氛的尷尬,自己在他們中間夾著,就跟夾心餅幹一樣,難受又沒有辦法逃開。
不過還好,唐文婧很快就上樓去了,江辭也進了書房,似乎要處理公事。
趙媛程不由鬆了口氣,去廚房給自己做了碗粥,準備壓壓驚。
樓上,到了房間的唐文婧立即將自己摔在了**,懶散地躺在了上麵,閉目眼神中。
這次係統零召喚自己去後,她整個人就很累,累到隨時隨地都能睡著一樣。
躺著躺著,唐文婧直接就睡了過去,但她睡得很不安穩,又罕見地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從高空中墜落,直接摔得粉身碎骨。
她瞬間驚醒,又同時被一陣手機鈴聲吵了起來。
因為噩夢的緣故,唐文婧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心跳得很厲害,,連手也有些抖。
她緩了緩,才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電話是程諭懷打來的,鍥而不舍地響了很久。
唐文婧才按下接聽,手機那頭就傳來了程諭懷有些驚惶和害怕的聲音:“唐文婧,救我“
她的心瞬間被提了起來,險些從胸腔裏蹦出來,“程諭懷,你在哪裏,發生了什麽?”
程諭懷隻說了這一句,就沒再說話,電話那頭卻很是吵雜,還有刺耳的呼嘯聲,好像是他正在狂奔一樣。
唐文婧不知道他具體情況,但想到他原本最終的結局,瞬間有些不好的預感,又加大了聲音。
“程諭懷,你要是被追人追著,就嗯一聲,找機會躲起來,發定位給我。”
也不知道程諭懷是聽清楚了還是疲於奔命,沒有聽見。很久,唐文婧都隻能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還有偶爾傳過來的擊打聲。
她連忙起身,也不敢掛斷電話,和身體裏的古麟,交流了起來。
“古麟,我需要你幫忙,找到和我打電話的這個人,你能不能辦到?”
古麟似乎因為空靜大師給她的那瓶奇怪的東西,養精蓄銳了很久,還精神十足了起來:“夫人,我可以順著你和他的通話頻道,看一看他大致在什麽地方,具體的,因為他不是主人,我沒辦法精確知道他到底在哪裏。”
唐文婧也沒抱太大的希望,嗯了聲,就一邊關注著手機裏的動靜,一邊換了一身衣服。
她戴上了耳機,又拿了一個包,在裏麵裝了一個防狼噴霧,這東西還是俞和送給原主的,一直沒機會用到。
古麟效率很快,在她下樓的間隙,就已經找到了程諭懷大概的位置。
他在的地方好像很偏,有一條狹長的巷子裏,四周也有些暗,還有很多燈。
唐文婧仔細想了想,隻能猜測程諭懷應該在酒吧,要不然就是在其他的娛樂。畢竟她沒附身前,他就是死在了一群混混手裏,橫屍街頭,霸占了大半個月的頭條新聞。
她剛到一樓,趙媛程就端著一碗粥走了出來,嘴裏還吃了一口。
見著唐文婧,她連忙問道:“餓了沒?晚飯你都沒怎麽吃,要不要喝點粥,我煮了很多。”
唐文婧搖了搖頭,直接走到門口,穿上鞋子,又拿上了鑰匙。
趙媛程見她要出去,立即放下手裏的粥,追了過來,“你這是要去哪裏?天都快黑了!要不,讓江少陪你一起去吧。”
唐文婧沒說話,直接打開了門,表情也有些冷淡和緊迫。
趙媛程心道不妙,也穿上了鞋,跟了出去:“那,那要不我陪你去?”
唐文婧頭也不回,離開的速度很快:“不用了,我去去就回。這件事,不要告訴江辭。”
趙媛程鞋子也隻穿了一半,拖拉著追了幾步,還沒到她跟前,就見她發動了汽車,開車出去了。
車子一開動,關在二樓放養的胖狗就開始狂吠起來,就這動靜,不讓江辭知道也不可能。
果不其然,在趙媛程回頭的刹那,就看見了二樓的落地窗前,江辭正站在那裏,手裏還拿著一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