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婧被他盯得渾身上下不舒服,在心裏不停地呼喚著古麟,這樣的境遇太過尷尬,要是再不脫身,她都要被那些怪異的眼神給看“死了”。
可怪異的是,先前還有反應的古麟,眼下卻一點響應也沒有,係統零也沒有任何的征兆。
她突然想到了係統零先前警告自己的話,說是這個世界出現了兩股黑化的力量,很難分辨出誰才是真正的目標人物。
那結合現在程導今有些瘋狂的舉動,那就說明他就是其中—個!古麟不出現。或許就是受到了他的影響。
在唐家的時候,古麟說過察覺到了涼子濯的存在,而當時唐家就江辭一個男生,那他應該就是另一個黑化體。
仔細想一想,唐文婧要攻略的對象自然就是江辭,隻是程昱今也黑化了,黑化值和他不相上下,從而導致了係統零產生了混亂!
理清楚了之後,唐文婧再看程昱今,心裏莫名多了些憐憫。
既然她暴露了身份,就會被世界降下墮神,追殺至死。那同樣不正常了的程昱今,理應也逃不過和她一樣的命運,死或者更悲慘……
程昱今見唐文婧看著自己的眼神很是專注,還以為她終於開竅,完全沒有意識到她是因為憐憫。
他毫無所查地轉過頭,看著站在一旁的神父,緩緩說道:“儀式繼續吧。”
程昱今話剛說完,就將唐文婧扯到了神父麵前,兩人並排站著,他的手仍舊擱在她的腰上。
神父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隻能迅速反應了一下,就準備再繼續走接下來的流程。
“新娘,你是否……”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被一股大力撞開,一輛黑色的越野直接衝了進來,毫不減速地衝著婚禮台子上的程昱今和唐文婧衝去。
四周的賓客連忙起身避讓,頓時整個宴會廳變得吵雜起來,還摻雜著慘叫和驚懼的喊聲。
這變故就發生在眨眼之間,唐文婧和程昱今反應過來時,已經有些晚了。
眼見著兩人就要被車撞倒,刹那間,越野車急停住,穩穩停在了唐文婧和程昱今的腳前一步的距離。
唐文婧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全身力氣卻像是終於複蘇了一般,產生了一股強勁的熱意,在四肢蔓延開來!
程昱今正準備攬著唐文婧往後退,身子卻突然被一股大力的推攘推了出去,他反應很快,但也踉蹌了幾步才穩住了身體。
他臉色有些難看,看著已經離開自己的唐文婧,眉眼都是狠厲還有深刻的瘋狂。
剛剛這一推,是唐文婧推的,她的力氣終於恢複了,所以就算程昱今身為成年男性,也擋住不住她的金手指。
看著程昱今難看的表情,唐文婧立即轉身往外跑去,才跑了幾步,頭發就突然被人扯住,還使勁往後一拉。
她慘呼一聲,頭皮疼得快要被扯開了,連忙反手抓住了拉著自己頭發的胳膊,還加程昱今整個胳膊都麻了,不由悶哼了一聲,卻死死抓住她的頭發不肯鬆手,又把她往後拉。
唐文婧眼見著自己就要被他抓住,連忙猛地往後一退。又側身剔向了他的腿。力氣完全沒有收斂。
程昱今有了防備,看穿了她的意圖,立即往旁邊一閃,避過了她的攻擊,拉著她頭發的手又往後一扯。
刹那間,唐文婧就跌跌撞撞地往他懷裏砸去……
就在這瞬間,一道刺眼的光在她眼前閃過,唐文婧就聽見身後的程昱今慘叫了一聲,突然鬆了手。
沒了束縛,唐文婧就失去了重心,整個身體直接就往前撲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她竟然跌入了一個寬厚有力的懷抱,渾身上下還散發著熟悉又冰冷的氣息。
她立即仰起頭,就看見了江辭,還有他那雙漂亮又帶著一絲危險的眼睛,正直直盯著自己。
唐文婧鼻尖立即泛紅,總覺得全身上下也開始疼了起來,語氣也帶著一絲嬌氣:“江,江辭,你來了……”
江辭扯了扯嘴角,臉上卻沒有任何的笑意,反而很是冰冷:“就一天不看著你,你就
惹出這麽大的亂子,怎麽連人家婚禮也敢亂跑,知道錯了嗎?”
唐文婧猛地點頭,她見了他,心裏莫名安心了些,可想到程昱今還在,又有些不安。
她連忙伸出手,拉了拉江辭的手,“江辭,我們快走吧,程昱今很不正常!”
可他們想走,程昱今顯然不會放過,直接一揮手,四周就衝過來了很多黑衣人,個個身強力壯的,一看就很不好對付。
程昱今早就料到江辭不會善罷甘休,所以做好了好幾手準備,就算他來搶親,也搶不走人。
他看著唐文婧,神情很是自信,又朝著她伸出了手:“唐文婧,你過來,我就既往不咎。”
江辭直接開著越野進來的,但也不代表他是一個人單槍匹馬來的,瞬間門外就湧進來十幾個西裝打扮的男人,看起來和程昱今的人形成了對立局勢。
程昱今冷了臉,唐文婧此刻對他的忽視,就是在狠狠打他的臉。他雙眼一眯,神色間帶著濃烈的殺氣:“唐文婧,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過來。”
他的語氣很冷,聽在唐文婧心裏,也是濃濃的威脅。可她有了江辭做後盾。完全沒有了顧忌,也不再退縮。
她搖了搖頭,神情很認真:“程昱今,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你要結婚的對象也不是我,是顧蘇。”
江辭攬著唐文婧的手收緊,眉眼都是不耐煩:“好了,和不相幹的人說這麽多,不費神?”
程昱今接連被忽視,又被江辭嘲諷,整個人都氣得紅了眼,看著他們的眼神也有些瘋癲。
“既然這樣,那誰都別走了!”
江辭笑了,笑得很是肆意,就連唐文婧也沒見過他笑得這般開心過。
他看著程昱今,好像是看著一個死人一般,笑意再深,眼神裏的冷意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不讓我們走,那程老師,準備怎麽把我們留下來?”
程昱今不喜江辭,更不喜歡他這樣稱呼自己,他是裴舜和私生子的事情,他早就有所察覺,所以才和裴桓達成了合作。
可是他沒料到,江辭這廝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般,無論如何都死不了。車禍、意外,甚至是下毒,他們都嚐試過,偏偏沒有一個能有效。
他的命太硬了,現在竟然還來搶自己的未婚妻,他母親定給他的妻子!
程昱今赤紅著雙眸,一言不發地看向自己身後。他的人和江辭帶來的人,看起來人數不相上下,但他心裏卻莫名有些不安,總覺得這一步,早就被江辭預料到了一般。
此刻宴會廳的賓客已經都逃出去了,唯獨程家的人留了下來,又或者說是被迫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