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鄭隕一行人也要吃些苦頭,才能擺脫喪屍,她還特意繞了路,時間加方向的改變,他們應該也很難再碰上了。
唐文婧挑了一家背靠著一條河流的兩層農戶,這個村子已經完全空了,暫時也沒看到有喪屍的存在。
她帶著顧景啟一起去了二樓浴室,到處檢香了一下,熱水還能用,基本的設施都沒有問題。
顧景啟也很聽話,到了浴室裏,就主動將衣服解開。
他直接站在了她麵前,很是自然地說道:“文婧,洗澡。”
顧景啟變大了,已經是十五六歲少年的模樣,饒是唐文婧再從容,耳根子也不由紅了起來。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又偏過頭去,將熱水打開,用手調了一下溫度,才澆在了他的後背上。
那巨大喪屍力氣太大了,顧景啟整個後背都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傷可見骨,但還好都沒有流血了。
唐文婧深吸了口氣,手輕輕探了上去,見他絲毫沒有痛覺的樣子,忍不住說道:“顧景啟,下次別再替我擋了。”
顧景啟立即轉過頭來,看著她眼眶微紅的樣子,伸出手來揉了揉她的頭:“文婧,不疼。”
唐文婧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有些不自在地勾了勾唇:“傻子,疼的該是你。”
唐文婧和顧景啟在這村子裏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起來了,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就準備繼續往北出發。
顧景啟背上的傷,她都處理好了,也用了藥,又用繃帶綁起來了。
隻不過唐文婧那輛轎車的車門壞了,沒辦法繼續開著上路,他們隻好在村子裏晃悠了一圈,看能不能找到替代的交通工具。
還好他們運氣不錯,找到了一輛完好無損的轎車,看起來是村裏人慌亂逃跑,遺留下來的。
因著顧景啟背上有傷,唐文婧原本想讓他坐在後麵,他就可以趴在椅子上,也不會讓傷口再次受到擠壓。
但他不肯,說什麽也要坐在副駕駛上,唐文婧沒辦法隻能由著他去。
出了村之後,一路上都很安靜,到處荒蕪一人,就連喪屍也沒有,實在是有些詭異。
唐文婧一邊開著車,一邊又注意著顧景啟的情況。他變異了之後,沒有知覺,時不時就忘記了自己身上還有傷,直接就靠在了座位上。
他的傷口很深,這樣的擠壓下,很可能會再次裂開。
唐文婧心裏藏著事,注意力有些不集中,前方突然衝出來一個人,直直地朝著她的車撞了上來。
她被嚇了一跳,猛打方向盤,車歪歪扭扭地繞了好幾圈,輪胎和地麵發出了刺耳摩擦聲,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唐文婧連忙看向顧景啟,一邊去檢查他的身體:“顧景啟,你沒事吧?有沒有碰到傷口!”
顧景啟麵色沒什麽變化,直接搖了搖頭,不過因為她剛剛猛地踩刹車,他身體慣性地往前,撞在了車身上,胸口有些發疼。
唐文婧再三檢查了一下,見他沒什麽問題,背後的傷也沒有流血,才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那人出現得突然,她沒來得及反應,下意識刹車又打了方向盤,也不知道撞沒撞上,更不知道那人是死是活。
地上有一道明顯的刹車痕跡,順著痕跡往回看,那四周還有些紅色的**,看起來像血。
唐文婧有些不好的預感,正要四處找一找,顧景啟也走了下來,走到她身邊,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顧景啟很黏人,她實在沒辦法,隻能牽著他的手一起往前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的呼救從公路左邊的山坡上傳了過來:“有人嗎,我在這裏,救命“
唐文婧立即走了過去,就見那山坡上正躺著一個男人,手死死掛在了欄杆上,渾身是血,雙腿似乎也因為剛剛的撞擊沒辦法行走了。
她正要去拉他上來,就被顧景啟擋在了身後,“文婧,不動,我去。”
唐文婧拗不過他,隻好退後了一步,叮囑了一句:“小心些,有問題,就放手。”
顧景啟點了點頭,就朝著那掛在山坡上的男人走了過去。
那男人倒也配合,被他像擰雞仔一樣提了起來,也不反抗,更不叫疼,隻是呼吸聲有些重。
顧景啟隻有對著唐文婧的時候,脾氣能好一些,他也不懂得什麽叫溫柔,直接就把男人扔在了公路上,更不管他身上還有傷。
瀝青鋪就的公路很硬,男人結結實實摔在了上麵,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覺得這人不是在救他,而是在害他!
他緩了口氣,疼痛感稍微減輕了一些,才抬起頭來看向他們。
一看見顧景啟的樣子,男人立即瞪大了雙眼,麵上還有些緊張,像是見了鬼一樣:“你,你竟然還活著……”
這反應,還有這話,就很有意思了。
唐文婧咦了一聲,就從顧景啟背後繞了出來,想看看這個認識他又覺得他不該活著的男人,到底長什麽樣子。
沒想到,她一看清他的臉,眉頭立即皺成了一團:“怎麽是你,你老大呢。這地方這麽偏僻,就你一個人?”
牧歡也徹底驚了,沒想到撞了自己的竟然是唐文婧,她身邊的男人還是他們曾經拿錢辦事要解決的顧景啟!
世界實在是太小,小到他覺得自己死定了,就算從屍潮裏逃了出來,也沒辦法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牧歡隻能開始解釋:“我和老大走散了,一直逃命,我實在是太累了,看見有車過來,就想著攔一下。沒想到,就被你給撞飛了……”
唐文婧尷尬地笑了笑:“走散了,因為什麽走散了?”
牧歡正在想怎麽解釋,理由還沒組織完,顧景啟突然沉著臉向他走了過來,每走一步都帶著風。
他身體一顫,連忙掙紮著往後退,隻覺自己一旦被他抓住,就死定了!
牧歡一邊往後退,又求救似的看向唐文婧,“唐文婧,你快讓他別…別激動,我說,我什麽都說!我也沒想著隱瞞啊!”
顧景啟討厭這個男人,尤其是唐文婧還對他笑,他心裏就更不舒服,渾身上下燃起了一把怒火,隻想把他重新扔回山坡上。
唐文婧見勢不對,連忙衝過來拉住了他的胳膊,衝他搖了搖頭:“先別動手,他也算熟人,問清楚了再說。你這一出手,就給直接弄死了。”
牧歡簡直是欲哭無淚,隻覺得自己還不如去和喪屍搏鬥,也不願意麵對這兩個人,實在是讓人生不如死!
他曾經想要在唐文婧身上找回場子的念頭,也漸漸變成了要離她越遠越好,至少自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