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基地走,情況就越嚴重,血流成河都不誇張。和那次自相殘殺的宴會比起來,這次的事態明顯更嚴重!
她手裏除了一把斧頭就沒有其他武器,再加上她右肩還受了傷,要是碰上人,隻怕沒什麽勝算。
這樣一想,唐文婧隻能走小道,繞了很大一個圈才到了她住房的樓下。
隻不過樓下的大門正敞著,似乎還因為被人暴力拆卸過,左邊的鐵門已經鬆動,風一吹,就不停地搖晃著,還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她沒直接進去,在樓外的樹下站了一會,沒見人出現,也沒聽見什麽動靜,才往裏走。
她走得很快,腳下也無聲。
這樓從外麵看就有些不對勁,到了裏麵,唐文婧就覺得更不對勁。基地外麵到處都是屍體,有的地方還起了火,這裏麵卻很幹淨,幹淨到一點打鬥的跡象都沒有。
可那大門明顯是被暴力衝開的,樓裏還安然無恙,明顯有問題。
唐文婧小心翼翼往上走,一路上也沒見到人,到了她住的房間後,剛要輸密碼開門,一隻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
她沒轉頭,隻是反手擒住了來人的手腕,力道很大:“跟了一路,終於舍得出來了?”
唐文婧從進樓的那一刹那就知道有人在跟著自己,聽來人的呼吸和腳步聲,跟著她人還是個熟人。
這基地人很多,但她熟悉的人也沒多少,暗中跟著她的就是狐九。
她沒揭穿她,隻是在等她什麽時候沉不住氣。
狐九此刻的麵色很難看,想叫又忍住了,她的手太疼了,唐文婧力道要是再重些,她這手腕就要廢了!
她咽下劇烈的痛楚,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別不識好人心,這屋不安全了,跟我走,才有命活!”
唐文婧往四周看了看,每間房都大門緊閉,看不出有什麽名堂。而狐九的神情很急迫,看起來倒像是說的真話。
她鬆了手,往旁邊站了站,又衝著狐九點了點頭:“抱歉了,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我難免謹慎了些。走吧,去你說的安全的地方。”
狐九見唐文婧應了她,原本急迫的模樣瞬間一喜,但這表情很快就消失,她又換上了一臉焦急的神情。
唐文婧走在她後麵,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往樓道深處走去。她們也沒走多遠,隻是幾步路的距離就到了一個房間門口。
這房門有些特別,和她住的不太一樣,看起來更牢固也更安全,好像易進不易出。
狐九敲了幾下門,裏麵就有人把門打開了,那人隻是看了一眼門外站著的是誰,沒對什麽特殊暗號就放了行。
唐文婧認出了裏麵的男人是誰,正是五號“一個吊車尾。”在遊戲裏,他和狐九的關係好像平平,沒想到現在竟然攪合在了一起。
進了門,她狀似隨意地觀察了一圈,屋子裏沒什麽特別的,但人不少,而且都是她不認識的人。
可他們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是看活人,反而像看貨物。
唐文婧被狐九帶到同一樓層最邊上的房子以後,就被安排進了可以休息的房間,而狐九又和五號出去了,說是要去解救其他人。
原本狐九想邀請她一起去,但被她拒絕了。
畢竟她才從壹號的手裏活下來,需要好好休息,再治治背後的傷,最好是能夠再補充點能量,養精蓄銳一番,以免後麵又發生什麽危險。
等唐文婧處理好傷口,她才下樓觀察起整棟房子,房子的空間比較大,有上下兩層,每一層都有兩百平左右。
她所在的臥室在二樓,裏麵隻有兩張床,想到狐九說的話,應該就是她們兩個人住。
不過因為人不少,還男女老少都有,基本上是三四個人一個臥室,其餘的地方也都是共同休息區。
所以一個房間兩個人住,在這裏已經算是很好的待遇了。
唐文婧一下樓,那些正在說話的人突然停了下來,全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和先前看貨物一樣的眼神不同,他們此刻的神情多了些敵意和戒備,還有恐懼。
戒備,她還能理解,可恐懼。
唐文婧仔細想了想,也沒想到自己有什麽地方值得忌憚的,或許是因為死神和顧景啟?
她沒再管他們,徑直走到了進門右手邊的沙發上坐下。這裏的視野最好,可以看到連接二樓的樓梯,也能看清一樓的整體情況。
本來這沙發上還坐著兩個人,見她走過來,他們立刻起身走到了一邊,好像很怕挨著她一樣。
唐文婧坐下後沒多久,大廳上一半的人就陸陸續續回了房間,還有一小半人一直在原地。
雖然齡期已經不在她的身體裏,但識海裏的空間還是可以用,剛剛她治療背上傷口的藥也是從裏麵取出來的。
隻不過識海裏的那棵樹不見了,就好像齡期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識海裏再也沒有半點它的氣息。
如今一直護著她和涼子濯的古麟也不在了,唐文婧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也沒辦法找到它。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狐九和五號回來了,隻不過去的時候是五個人,回來的卻隻有他們兩個。
他們的情況看起來也不太好,身上還帶了不少血,不知道是他們的,還是別人的。
狐九和五號一回來,大廳上的人立即多了起來,回了房間的也跑出來看他們。
見他們似乎是受了傷,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子提著一個醫療箱就衝了上來,還焦急地說道:“狐九姐姐,一哥,你們哪裏受傷了?”
五號的代號是一個吊車尾名字有點長,所以基地裏和他有交情的人幾平都叫他一哥,畢竟叫他全名太拗口了,叫他尾哥又很奇怪。
狐九一直扶著五號,見餘悅提著醫療箱上前,立即扯開五號的衣服,露出他血肉模糊的胸膛:“快!拿酒精,他胸口有東西鑽進去了!”
他們出去了才一個小時,這棟樓都還沒掃幹淨,就遇上了主辦方的機器人。
那些機器人手裏都有武器,看見他們二話不說就開始動手,一哥和狐九還算運氣好的,隻是受了傷,其他幾個人直接就被殺掉了,連屍體都沒留下。
狐九受的傷比一哥輕,因為他一路上也一直護著她,隻是看著他慘叫的樣子,她擔憂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嫌棄。
餘悅來參加直播遊戲前是學護理的,還年年都是班級優等生的代表,在醫院也實習了幾個月,所以一般的傷口難不住她。
可眼下,她看著一哥胸膛上猙獰的還在流黑血的傷口,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麵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她不怕血,隻是一哥身上的那道傷口實在是太奇怪了,奇怪到他的皮膚底下似乎還有東西在蠕動,像活著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