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午,屋子裏的所有人自發地排起了隊伍,站在大廳中間,等著領飯吃。
唐文婧是最後下樓的,她先前和狐九在房間裏聊了很久,從這遊戲中心突然發生動亂
到這個屋子成為幸存下來的人的避難所,再到一哥受傷,每一件事都聊得很透徹。
從狐九透露的信息中,她可以得到三點有用的消息。
動亂發生的起因是有人帶頭鬧事,因為他們覺得遊戲不公平,想和主辦方進行談話,沒想到主辦方直接用武力鎮壓,導致事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黑白灰也就是顧景啟,他是在動亂中不見的,可最後主辦方清算的時候,沒發現他的屍體,也沒有他活著的蹤跡,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而死神被主辦方任命為第三方勢力,也就是可以對鬧事人群進行清理,還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唐文婧回想起看見死神的樣子,他似乎很享受,也很愉快,尤其是看見壹號死了以後,還有她驚惶的神情。
他的這種享受和愉悅,和齡期的性子實在是太像了。
午飯很簡單,也就是一杯牛奶,再加上一個雞蛋。
唐文婧不餓,但為了不引起懷疑,還是喝了點牛奶,將雞蛋給了一個看起來隻有十歲的孩子。
因為看見那個孩子,她就想到被壹號帶走後就消失不見的男孩。
離開之前,她也找過,可找遍了整棟別墅也沒找到他的影子,更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樣了。
但唐文婧很確信,他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因為顧景啟恨的是她,以他的性格,也不會把無辜的孩子牽扯進來。
而這間避難所容納了近二十人,男女老少都有,能派上用場的估計隻有不到八個。
唐文婧明顯感受到了狐九的緊張,還有她對自己若有若無的警備和監視。
她隱隱猜到了些什麽,畢竟要真按照狐九說的那樣,死神是第三方勢力,那除了引起動亂的一方和武力鎮壓的主辦方,還應該存在中立的一部分人。
狐九對此隻字不提,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除了死神帶領的人,其他參賽者都是反抗者!
所以他們救她,就是想用她做餌!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唐文婧回房的時候,狐九已經洗漱完躺在**了。
她知道狐九有話想對自己說,很快洗漱完也坐在了**,一邊等她開口,一邊慢慢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狐九也沒再藏著掖著:“就算我不說,你肯定也猜到引發暴亂的人其實就是我們吧,我們之所以這樣做,也是因為基地的不公平。”
“和我們一樣的人還有很多,幾乎遍布這基地的每個角落,之所以沒聚集在一起,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徹底翻盤的機會。”
“我救你也確實是有所圖,畢竟死神對你很特殊,無論如何,我都想試一試,看看你會不會站在我們這邊。”
唐文婧的頭發有點長,這些日子沒打理,還有些幹枯毛躁。
剛剛她洗澡的時候,用了點意識空間裏的水,這發質才好了一些。
聽完狐九的話,她不由嗤之以鼻,說得好聽是為了公平,可這個世界又有什麽所謂的公平可言,而他們的舉動也不過是想要替自己爭取到更多的利益而已。
這樣的目的其實也沒有錯,錯在他們以一種道德綁架的態度來向人尋求幫助,而不是以平等的態度。
見唐文婧久久沒有反應,神情還越發冷淡,狐九狹長的眸子不由眯了起來。
要不是一哥突然出了狀況,這避難所真正能動手的又沒幾個人,她也不會想著拉攏她,畢竟先前找她合作被拒後,她又和死神搞在了一起。
兩相沉默,整個房子裏漸漸彌漫起一股危險的味道。
“你……”
狐九終是忍不住,率先開了口,才出聲就被唐文婧打斷。
“你們既然想要我的幫助,那又何必遮遮掩掩的,一直不肯說實話。”唐文婧順了順頭發,又將帕子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幫你們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
狐九緊繃的神情頓時一鬆,眼裏帶著喜色:“隻不過什麽,你盡管提!”
可說完,她又有些不確定,仔細觀察了一番唐文婧的表情,“你真的願意幫我們?”
唐文婧沒回答狐九的問題,隻是淡淡地看著她:“其實,我來這裏之前就見過死神。”
聽到死神的名字,狐九身體明顯一僵,表情也有些生硬,似乎在竭力壓製著什麽。
片刻之後,她才下定決心了一般,說道:“你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麽,隻要我們能做到,我們一定不會食言。”
“我們這裏的幸存者雖然不多,但整個基地加起來的人絕對超過一百,這麽多人加在一起,你想要什麽,我們都會盡力滿足。”
唐文婧沒開口,隻是淡淡笑了笑,又起身走到了房門口。
狐九在說謊。
一個說了謊話的人,會試圖不斷重複自己的話,讓別人相信自己。
她說不會食言,很大程度上,隻是為了騙自己做個炮灰,去解決了死神,了卻他們的一個心頭大患。
她也太心急了,心急到竟然不好奇自己遇到了死神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唐文婧之所以站起來,是因為她知道,一旦狐九的說教不管用,接下來就是門外的人上場了。
早做準備,要比坐以待斃的好太多。
天空很藍,高樓林立間,一條林蔭小道裏,穿著白色長裙,披散著一頭黑色大波浪的女孩正在快速奔跑著。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似乎出現了殘影,一舉一動間都帶著強烈的躁動氣息。
但她的表情很平淡,平淡到和她奔跑的速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根本想不到她到底是為了什麽。
很快,在她快速跑過的街口出現了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他們也很迅速,但和她比起來還是慢了不少。
在他們之中,有一個男子還牽著一條像狗又不是狗的動物,它遍體銀色,速度極快,四肢操作起來也很協調。
可仔細看看,還是能看出它不是真的生物,而是一個由機械組成的機械狗,但它的速度和嗅覺比真的狗還要靈敏和厲害。
它跑在最前麵,跑過的每一條道都是剛剛那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孩跑過的,幾乎沒有半點差錯。
轉瞬間,他們也消失在了街道口。
此刻跑在前麵的女孩也到了一個酒店門口,而這酒店是懸浮在半空中的,想要上去還需要通過一個透明的電梯。
而在這之前,她還需要進行人臉識別。
女孩停在了地麵上畫有藍色笑臉的地方,手在半空中比劃了幾下,在酒店的下方頓時就出現了一個透明的顯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