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三人沒有敢直接進來。

嶽峻站在門外,拱手低喊道。

“宗主,我有事稟告。”

東方既白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隻掃了白夭夭一眼,似乎一切竟在把握之中。

然後對著外麵道。

“進來。”

白夭夭不爽的翻了一個白眼。

這宗門真的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她念在和嶽峻、顧芳、富月雲同宗門才懶得和她嘰嘰歪歪。

結果,他們倒好,還跑上門來告狀。

最重要的是,這便宜師尊,居然還不護短。

這宗門待著還有什麽意思?

嗬。

嶽峻、顧芳、富月雲走了進來。

三人路過白夭夭幾人麵前的時候,富月雲眼角餘光掃到白夭夭眼眸裏滿是挑釁。

哼,等會兒看你還不受罰。

白夭夭默默又翻了一個白眼。

“宗主。”

三人齊刷刷的朝著東方既白拱手。

東方既白悶哼一聲。

“嗯,何事?”

嶽峻抬頭謹慎開口道。

“宗主,不知為何,邪神本體內丹居然去了北瀚國,而且還被白夭夭拿在手裏。最重要的是,我們親眼所見,白夭夭催動了邪神本體內丹的力量,我與四長老好言相勸,讓她將邪神本體內丹交出,她竟不願。”

“而且,還當著眾多弟子的麵,直接無視我們,就離開了。”

“宗主,我們身為長老受辱不要緊,邪神本體內丹茲事體大,白夭夭修為又高,若是被其引導,造成大錯,我乾元宗數千年基業,怕是都要毀於一旦呐。”

顧芳跟著拱手。

“是啊,宗主,還請您就此時給出一個處理結果。”

東方既白微微點頭。

“嗯,這的確是過分了。”

嶽峻、顧芳兩人一聽,頓時覺得心裏有底了。

他們還擔心自家宗主會因為惜才,而不願意責罰白夭夭呢。

雖說,他們也惜才,但白夭夭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他們可是長老,在整個宗門,誰敢甩他們的臉子?

白夭夭居然就當著那麽多人的麵甩他們的臉子,還甩的啪啪響。

富月雲心裏躍躍欲試,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到白夭夭幾人被責罰了。

白夭夭眼眸一斂。

很好,這東方既白若是為了這事要責罰他們。

那她就直接離開乾元宗,至於鳳血,想辦法偷來便是。

葉無塵三人也很是氣憤。

他們九死一生的從北瀚國回來,不說論功行賞,居然先問責?

這乾元宗不待也罷!

哪知……

東方既白卻話鋒一轉。

“你們居然當著這麽多弟子的麵,責問我的弟子,過分的不是一點點。”

嶽峻還沒有聽得過來跟著點頭:“是啊,是啊,豈止是一點,是太太太過……啊?宗主你說什麽?”

四長老顧芳跟著氣的臉一紅。

“宗主,你這是在偏袒你的弟子麽?”

“嗯,有問題麽?”

東方既白挑眉,反問。

嶽峻、顧芳兩人一怔,眨了眨眼,一口氣噎在喉嚨口,像是吞了白麵紅薯卡的不上不下。

富月雲低著頭站在後麵,氣的眼睛通紅。

宗主這話是一宗之主說出來的話麽?還有沒有公平公正了,**裸的偏袒,居然還要問有問題麽?

白夭夭幾人也愣了幾秒,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幾人頓時心頭一暖。

謔,宗主這是在護犢子!?

真不錯!

“宗主,可是邪神本體內丹,這件事情傳出去,隻怕……”

嶽峻不甘的唇瓣微動繼續開口。

東方既白直接打斷:“執法長老,難道你不知道所謂邪神,也不過是對這世人來說是邪神。”

嶽峻眼瞳抖了抖,細品著東方既白這話,頓時頭皮一麻想了起來。

邪神本體無惡無善,沾染什麽氣息,便會化為什麽氣息。

之所以說是邪神,那是因為人生下來便六根不淨,沒有至純至淨大無私之人,邪神本體接觸之後,便會生出各種泄氣。

但若是被至純至淨大無私之人所用,便會化為原本最純淨的樣子。

嶽峻回想起先前在北瀚國,見到白夭夭掌中邪神本體內丹,是澄澈透明的,這說明……

他震驚的看著白夭夭,唇瓣抖了三抖。

她居然有一顆至純至淨的心?

怎麽會,她一個看起來戾氣這麽重,桀驁不馴,不服管教,目無尊長的人,居然擁有一顆至純至淨的心?

白夭夭被他這眼神看的滿臉疑惑。

嗯?

這嶽峻腦袋是被驢踢了?露出這幅表情?

顧芳瞧著嶽峻這表情,也滿是疑惑,忍不住喊了一聲。

“執法長老,你這是怎麽了?”

嶽峻回過神來,忙朝著東方既白拱手道。

“宗主訓斥的對,是我考慮不周,行為欠妥。”

顧芳、富月雲:???

東方既白表情清冷,不帶有任何情緒,但這冷冰冰的聲音,讓嶽峻聽了卻比斥責更難受。

“隻是欠妥麽?若非夭夭等人未理睬你們,直接離開。你們怕是會對夭夭苦苦糾纏,鬧開之後卻發現隻是一場誤會,丟的是誰的人?”

“我的。”

嶽峻連忙拱手,背脊彎的低低的。

東方既白又道。

“富月雲剛入北瀚國,遇到的不過是最低級祟,她卻慌的失了分寸,沒有動手直接丟下同行四名師妹逃命,從而害的他們丟了性命。她不過是為了逃避責任,才刻意誇大其詞,你們卻信了。”

“你們如此行事,乾元宗還能好?”

話畢。

東方既白周身散發出冰冷的威壓,朝著富月雲壓了過去。

富月雲“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嚇得瑟瑟發抖。

“宗、宗主,我知道錯了。”

“求宗主饒命,我隻是第一次見到祟,實在是太害怕了。”

富月雲不停的求饒。

顧芳見自己的徒弟如此,心中不忍,卻恐懼東方既白的威壓,不敢做聲。

“四長老的弟子,四長老自己看著辦。”

“你們退下。”

東方既白揮袖冷嗬。

嶽峻忙拱手應聲“是!”然後拽著顧芳,拖著富月雲,逃也似得離開。

三清殿再次恢複寂靜。

白夭夭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又抬頭看著上首的東方既白,眨巴眨巴眼。

嗯,這個便宜師尊,瞧著冷冰冰的,人倒是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