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瓷看著滿院子開了天眼的人,心裏十分滿意,這樣他就可以開始下一個階段的教學了。
不過薑瓷還沒有開始,就被打斷了。
因為其他門派聽說列車的事,前來投奔了,地府和地獄融合,現在花國各種突發事件,他們也想提升實力應對當前的局麵。
薑瓷原本計劃的一個班根本不夠用,他隻能兼顧兩個班,盡快讓這些人有自保和保護人的能力。
同時,薑瓷決定研究一下量產的符咒,難畫的肯定不行,但簡單的,根據薑瓷的設想,應該是能成的。
但很快,薑瓷就發現,這樣行不通。
因為機器再精密,也模仿不出符咒的力。
他隻能無奈放棄,把目光落在在場的人身上,既然機器量產不行,人也是可以吧!
最起碼要能精準畫符,能把這件事做到熟練。
薑瓷開始總結十種畫符手法,十八種畫符技巧,細致到筆鋒的方向長度都做了標準,而且還對玄力如何注入進行精細化,規範化,避免畫符失敗。
以一己之力讓玄學界刮起學習浪潮,並且對上課下課,每節課內容精心設計。
好在人不算多,一個班一百多個人,他隻教入了門的,基礎問題由其他人操心。
閑暇時間,薑瓷就看玄學派各門的書籍,從中真正了解這個世界。
這對於薑瓷來說十分有安全感,對他來說,學無止境。
薑瓷一邊上課,一邊看書,偶爾指點他們的畫符手段。
033也沾染了薑瓷的脾氣,也拿了本書像模像樣看起來,十分有氛圍。
對它來說,這是它擁有人類思維的關鍵!
偶爾,薑瓷也有調劑。
比如現在,一個長相五大三粗的青年站了起來,看著安穩坐在講台上看書的薑瓷皺著眉頭道:“老師,我尊重你,但你也不要太過分,你上課就這麽坐著,什麽都不教,是要我們自學嗎?”
這是一個新生。
這是薑瓷和所有人的第一想法。
最近國家真正重視地府的恐怖危害,希望多培養一部分專業人才,所以從全國各地收羅了很多人來學,這些人良莠不齊,薑瓷都踢出去好幾個了。
他回憶了一下,麵前這個應該叫楊兩,是一個小縣城的來的,手上沒有幾分本事,就認為別人也沒有本事,是招搖撞騙的,所以書都沒翻開看,就開始了他的挑釁生涯。
薑瓷看向他,“是自學啊!你好歹先看書,不懂再問,都是成年人,不會還要老師教你每個詞語的意思吧!”
薑瓷並不客氣,相反,他很樂意有人來打臉他,這樣還能為國家得來人才。
楊兩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仰頭走向薑瓷,“你叫我問的啊!如果你不會,那這個老師就交給我來做!”
“好啊!”薑瓷放下手裏的書,沒有惱怒,輕聲說道。
整個大教室裏,大家也都不約而同放下手裏的符紙和筆,一臉期待地看向楊兩。
雲重最開心,他坐在最前麵,看著薑瓷一頁頁翻天玄門的秘籍,他心理壓力賊大,生怕被提問到了不知道的地方,薑瓷要解釋自己又說不出來,最後隻能薑瓷自己慢慢消化理解並實驗。
關鍵理解後,薑瓷還會著重給他講!!!
現在有人挑戰薑瓷,他十分高興,因為他終於可以歇一會兒了!!!
不用擔心薑瓷怕自己理解不了,多講兩次的費解模樣。
這樣下去他覺得自己是蠢貨的!
其他人也差不多,反正有人給薑瓷找事,他們挺高興的,不是幸災樂禍,就是單純和雲重一樣想歇一會兒!而且也樂於看到薑瓷打臉這些人,磨一磨他們趾高氣揚的脾氣,讓他們知道天高地厚。
打心底,他們知道,有薑瓷這樣的人教他們,是他們修了幾輩子的福氣,不用像在門派學的時候一樣,全靠自己理解,有人幫你過濾一次甚至給你設計最簡便的辦法。
這樣的人,他們真的,除了薑瓷以外,他們遇不到第二個。
再說,薑瓷麵對他們,是耐心的,是溫柔的,他們有什麽不知足。
楊兩看著大家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誅神符陣,需要多少符咒。”
“什麽?”薑瓷疑惑地看著他,這個問題需要問?
楊兩輕蔑地看向薑瓷,“您不會不知道誅神符陣吧!”
雲重站起來看向他,震驚於這人的愚蠢。
其他人也紛紛把目光投向楊兩,這人不知道薑瓷帶人把列車從地府帶回來的事情?當時薑瓷就使用的誅神符陣啊!
很快,眾人反應過來,好像除了跟著薑瓷去地府的人,這件事隻剩下門派的核心成員知道,恰好這裏又全是核心成員……
楊兩以為在場的人都答不出來,正洋洋得意想要說答案。
卻聽見薑瓷平靜的嗓音響起,含笑說道:“一百八十八張天雷符,一張誅神符。”
楊兩看著薑瓷,“你怎麽知道!”
“他不止知道,他還畫過呢!”雲重原本就站著,聽到這話,立刻反擊道。
[打臉失敗,扣除打臉值*3,請宿主再接再厲……]
就在薑瓷以為不過就是一場普通的課堂提問時,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一聲無機質的聲音。
薑瓷的放在桌麵上的手微微一頓,目光直直落在楊兩身上,剛才打臉失敗的人,隻有他。
看來不止他把人當做調劑,人家也把自己當成了可以獲取利益的工具人。
楊兩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他鎮定下來,視線繼續落在薑瓷身上。
“我還有問題!”楊兩繼續說道。
薑瓷伸手,“你問!”
他也想要看看,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你知道第一個開創玄學的人是誰嗎?”楊兩一臉誌得意滿道。
薑瓷淡然開口,“無一真人。”
[打臉失敗,扣除打臉值*3,請宿主再接再厲……]
楊兩皺眉,繼續問道,“地府的忘川河裏,大概都是哪些厲鬼!”
“白骨鬼、執念鬼、罪業鬼……”薑瓷一樣一樣將鬼的種類羅列出來。
楊兩咬著牙,聽著耳邊係統不停地說:“打臉失敗,扣除打臉值*3,請宿主再接再厲……”
“夠了!我認輸!”楊兩承受不住,直接說道。
薑瓷垂眸,“同學勤學好問是好事,怎麽還論上輸贏了。”
這個人他是不會趕走的,留著不是好事嗎?係統呢!他還沒看過其他係統是什麽樣呢!
033躲到角落,知道這人在薑瓷這裏掛了號。
不過它也蠻好奇,這個係統是什麽係統。
楊兩憋屈到下課,一下課就直接走了,好像身後有人攆他一樣。
除了鄭局,能預料到風雨欲來的,還有花國。
整整一個列車的人被綁架,並且全員差點危在旦夕的事,對於花國來說,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那麽發現和清除工作勢在必行,關鍵是不能讓他們再有機會幹擾到普通人的可能。
此刻薑瓷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了,他一出現,就提升了玄學界的整體實力,帶隊在鬼王手裏搶回列車,並且重傷鬼王。
現在更是直接給玄學管理局的人全體開了天眼,引得整個玄學界震動,紛紛表示願意加入玄學管理局。
這讓人怎麽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國家對薑瓷進行了全方位的調查後,正式派人接觸了他。
“補界殘陣?”薑瓷接過對方手裏的石刻,提出自己的疑惑。
來人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看著薑瓷手裏的石刻道:“對!你天資絕倫,我從未見過比你更聰慧的人,所以我們希望你能夠參一參這石刻,補全其中的殘缺部分。”
老人身邊,恭恭敬敬站著一個青年,那人不是誰,正是雲重。
今天一下課,他就接到師父的指示,要他帶薑瓷來,他以為隻是互相認識,沒想到還另有隱情。
對於師父把之前對自己的誇獎,在見到薑瓷後全數轉移到薑瓷身上這件事,他接受十分良好。
就是他不理解,怎麽師父們搖身一變成了國家的人,他們不是喜歡閑雲野鶴的高人嗎?
還有,他們怎麽出來了。
按道理應該退休了才對?
雲重站在一邊,心裏不斷冒著各種想法。
薑瓷看了他一眼,又望向老人,“你們是國家藏著的天師?”
頭發花白,穿著一身青衣道袍的老人點點頭,“是,我們三個人都是天師,是國家藏著的天師,雲重是我們選定的繼承者。但是……”
雲重愣了愣,看向師父,剛準備感激師父們的厚愛,就聽到了那句但是……
“但是……我們現在更看好你!”
老人並不留情,即使他們非常喜愛自己的弟子,但公事上不能兒戲。
雲重:……
薑瓷抬頭,眉頭一挑,“可是我不修習玄力。”
老人明顯不知道這件事,偏頭望向弟子。
雲重低頭摸了摸鼻頭,得了機會,笑道:“薑瓷確實不修玄力,您沒有察覺到嗎?他的功德特別多,使用功德對他來說就已經夠了。”
老人:??!
他悄然打開天眼。
刺目的光出現在天眼裏。
老人默默拍了拍雲重的手臂,小子,等會兒跟你算賬。不過這事兒也怪他,沒仔細看薑瓷的資料。
雲重打了個哆嗦,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薑瓷沒有管,他的目光落在這個石刻上,石刻隻刻了一個粗糙的圓環,外加一些繁雜的花紋,應該是陣法的一角。
以一角窺探全部,他隻能說,神仙也辦法。
“還有信息的,傳說這東西,是九個界門上取下來的,隻要看到九個界門,應該就能補全,”老人見薑瓷皺眉,立刻補充道。
“那你們知道界門在哪裏嗎?”薑瓷問道。
老人頷首,“有點線索。”
老人拿出花國地圖,開始在圖上畫地點,一共畫了八個。
薑瓷皺眉,“隻有八個。”
“確實隻有八個,傳說中第九個界門早就在上古時期就消失了,所以沒人知道在哪裏,就連府君都不知道。”
老人回道。
“你們去不了這八個界門,是嗎?”薑瓷敏銳察覺其中的隱情。
“是,界門被極其凶惡的龍子把守,我們根本接近不能,”老人實事求是道。
薑瓷懂了,國家早就知道這個世界和地府出了問題,但一直找不到辦法,所以就想培養天才進行探索,解決問題。
原本這人應該是被收養後展露天賦的雲重,可是他現在橫空出世,國家就直接攤開跟他說,希望他能去探索一番,收集信息補全補界陣。
“如果你願意的話,不願意國家也不勉強,”這點是真心的,薑瓷不願意,他們隻能尋找問雲重或者其他能人異士,甚至是願意去的普通人。
他是第一人選,是最好的選擇,卻不是唯一的選擇。
沒有人應該成為這個唯一,因為稍有不慎,就會失去生命。
所以上麵交代,必須是自願。
薑瓷看向老人,在老人眼中,他似乎能看到萬千星辰,也能看到浩瀚大海。
“位置確定了嗎?即刻出發?”薑瓷詢問道。
他還想探探楊兩的底細,如果時間上來不及,那隻能算了。
老人搖頭,“還有半年左右,我隻是告訴你這些信息,順便把東西送到。”
薑瓷頷首,“那就好!”
雲重也好奇地看著那個石刻,如果不出意外,他也是組隊中的一個。
“啊!對了,既然三位都是天師,教導學生應該不在話下,玄學方麵正缺老師呢!特別是我設計了實踐課!”
薑瓷也不客氣,送上來的都要,反正天師的身體看起來十分硬朗,上陣殺厲鬼肯定不成問題。
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