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口。
已經有兩人在等待了。
“青衣師妹找到人沒有,咱們都等半天了。”其中一人說道。
他穿著白袍,背負黑色重錘,臉上露出不耐煩。
“楚笑師兄,再等等吧,畢竟是天階任務,找隊友不能含糊。”
被稱作楚笑師兄的弟子,輕蔑笑道:“羅白師弟,那土匪山寨最強的也不過控靈境四重,我一人足矣,隨便加條狗就行了。”
羅白聽出楚笑話中的自信,出言誇道:“那必須的,師兄是我們錘峰的天驕,收拾幾個土匪還不是手到擒來。”
忽然,羅白神色微動。
隻見不遠處,有兩道人影正在快速走來。
“師妹來了…她找的新隊友會是誰呢…”
“秦牧?”
“秦牧師弟,我的救命恩人!”
羅白和楚笑臉色同時一變,隻不過楚笑的臉上有些嫌棄,羅白臉上浮現笑意。
“楚笑師兄,我給咱們隊伍找來了一個劍修。”
“秦牧師弟,這是我錘峰的師兄,楚笑師兄。另一位羅白師弟,你已經認識了。”
柳青衣向秦牧介紹二人。
秦牧走近,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兩人的境界一覽無餘。
一個控靈境一重。
一個控靈境四重。
這組隊伍的實力還是蠻強的。
單看境界,他這個控靈境二重算低的了。
但境界是境界,戰力是戰力。
別看他才二重,可不弱於這些四五重的,甚至還要強大不少。
內門弟子最多修習地階靈技。
而他練的都是天階,且都已經小成,足以彌補境界上的差距。
羅白看見秦牧,熱情地打招呼道:“秦牧師弟,又見到你了,那日演武場一別,一直都想當麵謝謝你,今天終於有機會了。”
“如果當時沒有你,我腦袋就被火烈鷹抓爆了。”
秦牧客氣道:“哦,順手罷了。”
這時,一旁的楚笑開口,語氣頗為高傲。
“三階火烈鷹算什麽,等到了土匪窩,一切聽我指揮,莫要擅自行動,我可抽不出精力來保護你。”
“好,聽你的。”秦牧麵色平淡,沒有多說什麽。
也沒有因為楚笑言語裏的輕視感到生氣。
“咳咳…那咱們快走吧。”
羅白打破怪異氛圍,拉上楚笑,騎上一旁的靈馬,率先朝前奔去。
“楚笑師兄性格就是傲氣,但人不壞,你別往心裏去。”
柳青衣怕秦牧多想,特意解釋道。
“柳師姐言重了。”秦牧微微一笑。
“行,那我們也出發吧,這匹黑色靈馬給你,大概日落就能抵達任務點了。”
柳青衣腳尖一點,修長的大腿在空氣中劃過漣漪,穩穩騎在了馬背上。
秦牧也跳上馬,路程遙遠,他沒有浪費時間,手裏握著兩塊靈石,在馬背上開始了練功。
靈馬疾速奔跑,馬背卻絲毫沒有顛簸感。
這讓秦牧修煉得很舒服。
前方,柳青衣三人特意回頭看了一眼。
瞧見這一幕,都有些咂舌。
“早就聽說他修煉刻苦了,今日一見,還真是名副其實。”羅白感歎了一句。
……
日落時分。
終於抵達目的地。
而一路上,秦牧也看見了不少白骨殘骸,周圍不少村子被屠戮。
前方是一處險峻的山脈,巨木林立,隻有一條羊腸小道,直通山上。
“走吧,早點解決,早點回去領賞。”
楚笑取下背部的重錘,臉上浮現躍躍欲試。
聞言,柳青衣和羅白也都是手握靈錘,往山上衝去。
秦牧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反正最後都是平分靈石,不讓他出力,他求之不得呢。
柳青衣手中拿著兩把小巧的黑色靈錘,靈錘在胸前晃**,奔跑間修長的大腿展現驚人的爆發力。
雖然對方穿著褲子,但秦牧能想象到布料下這雙大腿的肌肉有多麽發達。
“秦牧師弟,除了劍法外,你還有學過其它靈技嗎?”
柳青衣回頭,看向秦牧。
心想這男人真是悶葫蘆,從不主動找人說話。
“有,陶也師父教了我劍修的一些配套靈技。”秦牧回道。
“哦?聽說劍修靈技都異常難練,你都能學會嗎?”
“勉勉強強吧。”
柳青衣追問道:“都是什麽品階的?”
秦牧剛想回答,卻被楚笑打斷。
“別聊了,我們到了。”
楚笑停下腳步,柳青衣頓時轉回頭,望向前方。
隻見遠處半山腰,閃爍著微弱的火光。
那裏便是土匪山寨。
“土匪頭子交給我,山寨裏麵那些強勁的副手交給師妹你。”
“至於秦牧和羅白,你們二人的話,境界有些低了,負責在外圍截殺漏網之魚。”
交代完,楚笑率先朝前衝去。
柳青衣看著秦牧和羅白,認真說道:“盡力就好,別冒險。”
“好。”
秦牧和羅白點了點頭。
看著柳青衣離開,秦牧掏出兩塊靈石,繼續修煉。
心想既不打擾自己修煉,又能白得靈石。
這樣的任務,多多益善啊。
羅白則握著靈錘,在附近巡視了起來。
……
“通天宗修士來了!”
沒過多久,山寨裏就傳來了驚恐的吼聲。
數百名土匪從屋裏跑出,殺向柳青衣等人。
但這二人作為宗門內門弟子,實力自然不弱,很快土匪被殺得潰不成軍。
錘法凶猛,一錘下去,往往就能打殺十幾個。
外圍的秦牧,一邊修煉,一邊調動一道劍氣,催動《劍魂》探查情況。
但下一秒,他猛然從地上站起身。
《劍魂》小成的探查範圍半徑有百米,而在他的探查中,山寨中赫然有兩道強大氣息,而且絕不是控靈境四重。
宗門情報有誤!
他剛準備衝進山寨,告知柳青衣等人。
可這時,山寨外圍黑影湧動。
潛伏的土匪,一窩蜂地衝了上來,羅白被嚇了一大跳,臉色驟變,連忙往後退去。
秦牧眉頭一挑,立馬拔劍,九道劍氣,淩空斬出。
瞬間,斷肢殘臂紛飛,無數血珠飛濺。
“一群廢物,都回去幫我大哥,讓我收拾這兩個通天宗弟子。”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黑影中傳出。
秦牧目光一凝,山寨門口走出一道身影。
身材高大,戴著一隻黑眼罩。
右手握著一把兩米大刀。
“控靈境五重……”
秦牧深吸了一口氣,一股戰意在心中激**。
他將會是我的磨刀石。
這個自信的念頭,在秦牧腦海中一閃而過。
自從與狽妖一戰,悟出劍意後,劍意便始終停在一成。
按陶也所說,修煉劍意,靠的不是練,而是逼。
來者目光落在了秦牧身上,冷冷笑道:“控靈境一重……控靈境二重……我還以為這次能殺幾個通天宗天驕弟子呢…”
“匪徒,休要猖狂!”
羅白這小子能處,遇到事真上,竟然主動衝向獨眼龍。
奈何勇氣可嘉,實力太差,被對方一腳踹飛了幾十米遠,瞬間喪失戰鬥力。
獨眼龍不屑的看著秦牧,“小子,給老子跪下學狗叫,我就讓你死得痛快點。”
土匪獨眼龍手中大刀微抬,好似一個審視獵物的獵手。
嗖!
可回應他的,是一道快若疾電的劍光。
獨眼龍猛然閃身,原地已經出現了一道深五米的巨大溝壑。
他瞳孔微縮,內心震驚。
如果自己剛才不躲,絕逼會被一分為二。
這他娘的是控靈境二重?
“劍步!”
低吼聲在耳邊炸響。
獨眼龍猛然抬頭,瞬間目瞪口呆。
隻見距離他足有三十米遠的秦牧,竟然一瞬間衝到他的麵前。
緊接著淩空躍起,手起劍落,劍氣剛猛如虎。
獨眼龍瞬間頭皮發麻,此刻他終於明白了此子的恐怖之處。
這劍法…簡直逆天了!
“虎行步!”
獨眼龍低吼,身形晃動,竟如同殘影。
讓秦牧一劍落空。
但就在劍尖即將落地的那一瞬間。
淩空的秦牧,身子一個側翻,劍氣變換了方向。
霸道的劈劍術絲滑切換成刺劍術。
劍氣連珠成線,如一道細密白線,直刺獨眼龍的那隻好眼。
“此子的戰鬥經驗,怎麽也這麽豐富!”
獨眼龍僅剩的那隻眼瞳孔驟縮,連忙提刀格擋。
兩米大刀驟然迸發刀芒。
獨眼狼握刀的胳膊一陣發麻,勉強接下。
“怎麽可能這麽強!”
獨眼狼在心中呐喊。
感覺自己遇到了怪胎。
通天宗的弟子,他不是沒有遇見過,也不是沒有殺過。
但沒有一個如眼前之人般,能帶給他如此巨大的壓力。
“這獨眼龍的實力,看來不俗。”
秦牧舔了舔嘴唇,心中戰意盎然。
他體內可攢聚九道劍氣,先前劍魂探查用掉一道,劍步用去一道。
還剩七道,綽綽有餘了。
“不能再讓他出劍了。”
“虎行步!”
“虎賁劈!”
獨眼龍眸光狠辣。
他的修煉方向是刀法,是一刀降十會,簡單粗暴。
呼!
獨眼龍一步踏出,二人相距不過十米,轉瞬出現在了秦牧的身前。
“死吧!”
獨眼龍雙手握住大刀,以極快的速度,斬向了秦牧的天靈蓋。
而秦牧沒有任何反應。
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秦牧被劈成兩半的場麵。
隻是下一秒。
鏗!
火星迸射。
兩米大刀還沒切到皮膚,就被一道金色鍾罩所擋下。
獨眼龍整個人愣住,隨即瞳孔驟縮,渾身汗毛炸起。
臉上湧現難以置信之色。
“這是…混元地罩!”
“還他媽圓滿了?”
一個不過控靈境二重的弟子,擁有一手誇張的劍法也就算了。
怎麽還能將地階靈技練到圓滿?
混元地罩圓滿,哪怕自己把刀劈卷刃,也不可能傷其分毫。
“不是人啊…”
一股寒意,從獨眼龍的腳底板竄出,順著脊背直衝天靈蓋。
而就是他愣神之際。
秦牧果斷揮劍。
劍意湧現,九劍合一!
獨眼龍麵色煞白,腦袋一空。
“完蛋了…”
唰!
劍光淩冽,摧枯拉朽。
直接從獨眼龍那隻好眼射進,然後轟爆了他的腦袋。
嘩啦啦。
鮮血和腦漿噴灑一地。
“叮!”
“你刻苦戰鬥,完整催動一次劍意,觸發暴擊,獲得三百倍收獲。”
提示音響起。
體內的劍意大漲。
由一成劍意提升至二成劍意。
當劍意領悟到十成,便能悟出劍道大勢。
“果然還是戰鬥,更容易提升啊!”
秦牧抖掉靈劍上的鮮血,然後拉起獨眼龍的一隻腳,拖著屍體走進山寨。
不遠處的羅白,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的跟在秦牧身後。
……
山寨深處,場麵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重錘砸出的深坑。
坑中四五具屍體疊加在一起。
“師兄,不對勁…我們殺了這麽多土匪,情報中那兩個控靈境土匪頭子去哪裏了?”
柳青衣掄出一錘,砸飛一人後,神情有些凝重道。
楚笑輕蔑笑道:“哪不對勁了?那兩人當然是見我們來了,被嚇得屁滾尿流逃跑了唄!”
就在這時。
前方一座高樓,大門忽然打開。
一個瘦弱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個子極矮,隻有不到一米,是個侏儒。
胳膊更是短小,長度隻到胸口。
而胳膊的盡頭,長的不是肉掌,而是一雙反射冷光的鐵爪。
當此人徹底走出高樓的刹那,一股濃鬱的壓迫感頓時席卷開來,籠罩全場。
“控靈境五重!”
楚笑,柳青衣兩人震驚出聲。
而這個侏儒散發的氣息,又無比強大,絕非一般的控靈境五重。
“通天宗的內門弟子們,可知我為何現在才出麵嗎?”
侏儒陰惻惻的笑著開口。
“因為我要先讓你們充滿希望,然後再以絕對力量將你們碾壓,就像螞蟻一樣,玩膩了,我再殺掉你們。”
“哈哈哈…”侏儒放聲大笑,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眸裏浮現一抹激動。
他轉身麵向高樓,揮爪一招。
一顆發黴的頭顱嗖地飛出,被他抓住。
侏儒將頭顱掛在門上,開口說道:“爹,你當年被通天宗長老誅殺,兒子沒用,殺不掉長老,但今天兒子會用這些內門弟子的腦袋,祭奠你的在天之靈。”
“爹啊,好好看看吧!”
聽到這,柳青衣二人麵色頓變。
心裏的疑惑,有了答案。
陷阱!
這就是一個陷阱!
對方的目的,就是為了將他們引來,然後屠殺。
“受死吧!”
侏儒眸光一冷。
腳下泥土炸裂,整個人宛若獵豹,朝著兩人飛撲而去。
一雙鐵爪上,湧現黑霧,透出極大的壓迫感。
地階極品靈技…惡鬼爪!
“師妹你走,我拖住他!”
楚笑一聲厲喝,手中重錘脫手而去。
地階中等靈技,流星飛錘決!
重錘如墜落的流星,轟的一聲砸向侏儒。
然而,下一秒。
侏儒揮爪,毫不費力地就將飛錘拍下。
“不好!”
楚笑麵色巨變。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侏儒出現在他眼前,鬼爪在胸前一劃。
楚笑當即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胸前出現拳頭大小的窟洞,鮮血噴灑,肋骨可見。
“楚笑師兄!”
柳青衣臉色煞白,放棄了逃跑,將楚笑護在身後。
“你快走啊…”楚笑痛得五官扭曲,聲音虛弱喊道。
“誰也逃不掉,山寨外有我弟把門,今天你們插翅難飛了!”
侏儒縱身一躍,堵住退路。
雙爪交叉放在胸前,備再度出手。
濃鬱的壓迫感,宛若潮水般,朝柳青衣二人蔓延而去。
噠噠噠…
忽然背後有腳步聲響起。
不輕不重。
侏儒還以為是獨眼龍回來了,頭也不回道:
“老弟,這兩人的腦袋,留一個給你砍。”
但背後沒有傳來回應。
侏儒不禁愣了愣,轉身看去。
映入眼簾的不是他熟悉的身影,而是一個陌生少年。
白臉黑袍,身材欣長而挺拔,行走間如龍行虎步。
看著氣度不凡的來者,侏儒眼中頓時閃過嫉妒,“你是誰?”
“秦牧師弟快走,這是一個陷阱。”
柳青衣看到秦牧到來,先是一怔,隨即焦急地大喊。
秦牧掃了他們兩人一眼,然後給了柳青衣一個放心的眼神。
“老弟,你是說他嗎?”
秦牧往側邊移動了一步,露出身後的無頭屍體。
場麵先是安靜了幾秒。
隨後,侏儒悲憤大吼。
“老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