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不遠處,有一盞懸空著的熒綠色的鬼火!
“那是不是死了人了?”陸珠兒眯著眼睛往前看。
霧太大了,我們幾個都不敢確定。
雖說現在已經快到晚上了,我們不該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但好歹有了發現,總還是要去看一眼的。
簡單商量了一番,大家一致決定還是救我的命重要些,就朝著那鬼火去了。
誰知道離近了才發現,那玩意兒根本就不是什麽鬼火,而是一個大宅子的燈籠。
那寨子跟民。國時候的四合院差不多大,門匾上寫著“黃符”兩個字,牆麵都被刷成了大紅色。
奇怪的是,黃符門口就掛著一盞燈籠。
“爹,你看,五仙下山圖。”陸珠兒朝著大門上貼的兩張像,跟陸叔說。
我一看,那圖上畫著的是三男兩女,其中的三男是一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一個賊眉鼠眼的羅鍋,還有一個壯漢。兩個女人則是一個婀娜美女,一個老太太。
林子裏憑空出現這麽一座大宅院,任誰心裏都會發怵。
但還是那句話,萬一這就是河姑的家呢?
“敲門。”陸叔眉頭緊皺,胳膊肘碰了碰他身邊的韓東。
後者一萬個不情願,卻也隻能硬著頭皮過去敲了敲門,喊了一聲,“有人在嗎!”
院子裏沒有腳步聲,等了半天也沒人來開門。
韓東轉過頭求助般看著我們,見我們都不為所動,硬是咬著牙又敲了敲門。
這次他剛落一下拳頭,大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一張慘白的臉探出來,不光是韓東嚇了一跳,我們幾個也倒吸了一口氣。
出來的是個老頭兒,腦瓜上還豎著長辮子,穿著民。國大戶人家的那種衣服,像個太監似的。
他的臉跟摸了麵粉一樣慘白,眼窩深陷,瘦削的臉骨頭根根分明,就連扒著門的那雙手都瘦成了皮包骨。
“你們是誰?”
他一說話,那動靜跟雞打鳴似的尖銳,嘴裏一口大黑牙露出來,惡心的我差點噦一口。
沒人知道怎麽回答他,還是陸叔站出來打圓,“我們是外地人,進山迷了路,不知道怎麽就走這來了,天黑了想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
“外地人?”老太監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眼,“不像。”
陸叔尷尬的笑了笑,清清嗓子,把口音藏下去了一些。
“我們是漠河來的,想去長白山來著。大家都是山海關內的朋友,讓我們借宿一晚吧,保證不亂跑。”
老太監賊眉鼠眼的在我們中間來回掃視,時不時咽口唾沫。
猶豫了老半天,他才重重歎了口氣。
“等會兒吧,我去問問小姐。”
小姐?!
難道真的是河姑?
老太監轉眼就走了,但門卻留了道縫。
我想趁機溜進去看看,陸叔卻一把薅住我,指了指門縫裏頭。
我蹲下來,雙手撐著膝蓋,眯起一隻眼睛往裏看,隻見一條大黑狗正守在門口呢。
看樣子我們是偷溜不進去了,隻能祈禱這黃小姐能通融通融。
我們在門外等了好久,本來以為老太監不會再回來了,正準備想辦法翻牆進去,卻看見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出現在了門口。
“媽呀,這老太監走路怎麽沒聲兒啊!”韓東驚叫了一聲。
那人聽見韓東說自己是老太監,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們家小姐答應了,咱走吧。”
我一顆心終於落下來,屁顛屁顛跟著老太監就進宅子了。
宅子裏頭蠻大的,中間立著一顆槐樹,裏頭彎彎繞繞好幾間房子,路上都鋪著鵝卵石,一看就是大戶人家。
大黑狗的窩就在門邊上,它鼻子上還拴著一個鐵鏈子,狗食盆裏堆著一堆看不出是什麽的肉。
他看見我們來也不叫,跟老太監一樣歪著頭好奇的打量。
而我環視四周的功夫,老太監不知道從哪摸了一把沉重的大鎖掛在了門上。
“這是……”
老太監一邊擺弄那鎖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響聲,一邊解釋說,“哦,天黑了,鎖門怕遭賊。”
淨放屁。
這荒山野嶺的,除了我們就是鬼了,哪來的賊啊?
“山上有魈,還有猴,都會來偷東西的。”
老太監好像能聽見我的心聲,又解釋了一句。
掛好了鎖,老太監帶著我們從右邊的鵝卵石小道去了後院。
到交匯處我才發現,進門的左右兩條小道是交匯的,中間則是一棟二層小樓。
兩條路都通向後院,最終匯聚成一條直路。
小路有七八米長,左右兩邊滿是雜草,應該已經很久沒人搭理了。
小路左邊又一口水井,右邊則是一個不大點的小屋,也就比那狗窩大不了多少。
走到這的時候,老太監特意提醒我們說,“那小屋裏頭堆著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水井也枯了有些年頭了。兩邊的雜草太久沒修理,容易割傷,說不定還有蟲子,你們別往這邊來。”
我們都知道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就都當沒聽見,點頭嗯。啊的過去了。
後院每排都有四個房間,中間又是一棵槐樹。
槐樹聚陰魂,在這大山裏指不定要招來多少不幹淨的東西。
“這後麵隻有四個角的房間能住人,你們一人一間,小姑娘就跟別人睡一間吧。”
我打眼一看,除了四個角的房間,其餘小屋的門全都被鎖住了,窗戶也釘上了。
我原打算是叫陸珠兒跟著陸叔住的,父女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可也不知道為啥,陸叔竟然直接開口叫陸珠兒跟我住,她還樂得的答應了。
唯一不答應的是韓東。
“我看這屋不小,咋不能兩個人一起住?萬一你們要是害我,那咋……”
“宅子裏就我一個不中用的,和一個叫小蘭的丫頭,再就是小姐了。你們不守這的規矩,現在離開也不遲。”
老太監一番話說的我們啞口無言,陳豪趕緊去拉韓東,生怕老太監再因為他把我們幾個給趕出去。
而我卻捕捉到了老太監話裏的信息,“規矩?都有什麽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