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虹光一閃,像是一道閃電直直打了下來,正好落在了陸老爺腳前尖兒上。
眾人心頭一驚,就連陸珠兒也當場傻在了原地,一臉的不知所措。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就聽陸老爺嘴裏那怪聲愈發清晰,竟是笑聲!
“小子,你還是太嫩了,沒聽說過為師不得傾囊傳授的道理嗎?”
“去死吧你!”孟凡生也是個狠人,二話沒說就又放了一批毒蛇過去。
這次陸老爺緩緩抬頭,抬起手隨意甩了一下,就試著一道極其有力的風蹭的一下過去了,霎時那些小蛇全都停在了半空。
借著太陽光,我依稀看見陸老爺的影子彎曲成了一條大蛇的模樣,可很快就又消失不見了。
劈裏啪啦幾聲,孟凡生襲來的小蛇全都碎成了好幾段掉在地上,奇怪的是這小蛇就這麽幹巴巴的斷成了好幾截,愣是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孟凡生傻了,看了看散落一地的小蛇,又看了看陸老爺。
“你……你……”
陸老爺勾嘴一笑,懶得再說什麽,飛起一腳直接踹在了孟凡生胸口上。
後者身體後仰,往後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嘴角已經滲出血了,唇色更是一片慘白。
“我念在你年紀還小,也念在我們師徒勤奮一場的份兒上,你走吧。滾出山海關,以後再別回來了。”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陸老爺這意思,是要廢了孟凡生的仙!
而他自小跟著陸老爺子學這些本事,怎麽可能說舍下就舍下了?
“別做夢了,我就算是死,也不會……”
話還沒等說完,陸老爺兩步過去,又是一腳直接橫踢在孟凡生肚子上。
他嗓子裏積的那口血就這麽吐了出去,兩眼一翻,像個僵屍一樣重重栽在了地上。
接著陸老爺子當著眾人的麵咬破手指,掰開了孟凡生的嘴,將血一滴一滴滴了進去。
大家都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不管是客人還是孟凡生帶來的那些人都不敢攔。
“你們帶著他走吧,告訴他我給他種了蛇心毒。要是三日內不離開山海關,就等著蛇毒發作,蝕心而亡吧。至於你們……”
陸老爺抬手指向那些目瞪口呆的狗腿子,皮膚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以後要是還敢在這兒鬧.事,小心有東西找上門。”
“是是是,我們這就走以後再也不敢了。”
那些人都被陸老爺的氣勢嚇著了,狼狽的扶起地上的孟凡生就往外跑。
至此,流水席才算是真的開始了。
我們仨跟陸家人坐在一起,談起剛才發生的事,陸珠兒直呼不夠解恨。
“這就讓他們走了,出了山海關可就再也找不見他們了!爺爺你還是心軟,要是換做我的話,幹脆直接喂了柳先生算了!”
女人心堪比虎毒啊!
但又一想,如果換成是我的話,說不定也會這樣做
陸老爺寵溺摸了摸陸珠兒的頭,“得饒人處且饒人,咱們陸家一輩子行善,不能就這麽毀在孟凡生這種小人手裏,得不償失啊!”
一家子其樂融融,可氛圍越是這樣和諧,我心裏就越是別扭。
記得我小的時候,封家人也是這樣坐在一起吃飯的。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當初的封家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想起爺爺熟悉的麵龐,我不由自主重重歎了口氣。
陸珠兒敏銳察覺到了我情緒的變化,在不被人發現的時候偷偷碰了碰我胳膊,“你怎麽了?”
我搖了搖頭,扒了幾口飯掩蓋情緒,“沒怎麽 ,就是太悶了,心裏不痛快。”
陸珠兒茫然看了看四周的露天的流水席,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沒再說什麽。
流水席很快就結束了,陸嬸兒和陸叔忙得火熱,不準我們幾個插手幫忙。
得了個空,我猶豫再三,還是打算先跟陸珠兒提一嘴要離開這事兒。
“什麽?這麽快啊,咱們才剛回來沒幾天!”陸珠兒黑著臉,明顯就是不高興了。
我倒也理解,畢竟跋山涉水回來的,好不容易等到陸老爺的身體恢複,一家人本能享幾天快樂日子,卻因為我提出想離開不得不提前結束。
但時間也差不多了,眼看著就要進入連雨天了,趕在那時候下墓一定會增加很多困難。
就算是陸珠兒這會兒還不願意走,我也必須要先去探探路了。
可說的容易,麵對陸老爺那張瘦削的臉,我怎麽能好意思開口啊……
我不說,陸珠兒自然也不會主動提。
我心裏揣著事兒,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陳豪和韓東兩人白天都累著了,這會兒倒是睡的挺香。
實在憋不住了,我就掏了韓東一盒煙,打算出門走走。
東北半夜的時候還挺涼快的,風一吹來清爽,頓時感覺頭腦都清醒了不少。
我漫無目的的叼著煙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月亮高掛黑幕,周圍人家一點兒聲音都沒有,連畜生都睡了。
一種強烈的孤獨感席卷心頭,我蹲在地上,借著月光吞雲吐霧,看著影子裏的腦袋上緩緩冒出一杆煙,像孤魂野鬼似的。
“來啊,來這兒……”
“誰!”
我蹭的一下起身,周圍卻並沒見著有人。
可能是聽錯了吧,我安慰著自己,打算再繼續往前走走。
“來啊,來……”
又是那個聲音!
這次我絕對沒有聽錯!
“什麽東西!是人是鬼!”我怕吵著熟睡的人家,歇斯底裏的喊了一聲。
可那聲音卻還是隻重複著一句話,“來啊……來……”
我每走一步,那聲音就跟著我挪一步,一直纏繞在我耳邊,忽遠忽近。
我心裏隱隱有一種念頭,這聲音似乎是在指引我某個方向,應該是要告訴我什麽事情。
為了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主動跟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去了。
鎮子中間幾乎都是一些小家群居,院子不大,也沒有能養畜生的地方。
相較於鎮中偏遠的地方,譬如老王家的空間就會更大一些。
我跟著的聲音一直走,不知不覺就到了鎮子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