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劍鋒一不小心,就挖了個坑把他自己埋進去了,他這是得有多冤,都怪那韓少軍帶歪了節奏。

連他自己都說出來了,隻怕他以後這好色的名頭是坐實了,李嬌她們指責起他來,隻怕是更加理直氣壯了。

韓少軍倒沒覺得啥,他清了清嗓子,還有點豔羨地說:“按說大人年輕氣盛,貪戀一些美色,也屬正常之事。”

彭劍鋒惡 的瞪著他,真想質問他說,我是這樣的人麽。可仔細一想,自己隻怕還真的是這樣的人,隻得心虛的止住了話頭。

“可是,大人就算貪戀美色,也不能耽誤了正事啊,”韓少軍痛心疾首地說,“大人知不知道,現在彭城父老們是怎麽看你的麽。”

“他們怎麽說的?”彭劍鋒有些心虛的問道。

“彭城有幾戶父老說,就算東海有佳麗,咱彭城又不是沒有,大人若是真的喜歡的話,”韓少軍頓了頓說,“有幾位父老已經說了,隻要大人點個頭,已經有幾家的姑娘答應了,隻要一頂花轎就能送到府裏去。”

“你什麽意思,”這是赤果果的侮辱,這是赤果果的把咱彭劍鋒當作色狼了,彭劍鋒堅決不能從。

不過真心說,若是彭劍鋒願意的話,還真的有不少人家願意把女兒送過來的。

雖然彭劍鋒的級別隻能一妻二平妻,可是在這個禮樂崩壞的時代裏,誰還會記得這些。

再說,對於那些有錢人家來說,反正他們家也納了許多的妾,生了不少的女兒,拿一個庶出的女兒來抱緊彭劍鋒的大腿,這買賣對他們來說劃算。

他們有些後悔了,怎麽這事情就讓黃吉誠這老狐狸占了先了,這不,黃吉誠因此一來,不但讓自己家的生意越來越大了,他的庶出的女兒還儼然成為了彭劍鋒的平妻。

好吧,就算再送入彭府也隻能拚個小妾的身份了,可對於那些根基不太牢靠的小商家來說,他們還真的願意這麽幹。後世有人願意把親女兒送給穀將軍,而且還是唯一的女兒,這個時候,擁有七八或十個女兒的商人們,才不在乎犧牲個把女兒的幸福來取悅一下彭節度。

“大人可以考慮一下,”對於彭劍鋒的抗議,韓少軍毫不以為意,“雖然那些姑娘家不是什麽天姿國色,可也算是模樣端正的好姑娘,而且知書達禮,溫柔賢嫻。”

這時候,宋飛雪和黃靈兒相攜著腆著肚子過來,韓少軍瞥見,趕快打住了話頭。

當送彭劍鋒家裏兩位姑奶奶的麵給彭劍鋒送小的,韓少軍也知道這樣肯定是不妥了。

宋飛雪和黃靈兒已經說說笑笑的過來了,要是讓她們聽到韓少軍在和彭劍鋒說給家裏加人的事情,彭劍鋒隻怕就要挨家罰了。

不、不、不,彭劍鋒可是大老爺們,那啥跪搓衣板的活他才不會幹,而且,彭劍鋒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讓人家知道他在家裏跪搓衣板,他出去也不要混了,李嬌才不會這樣沒品。

她們也有別的辦法對付彭劍鋒,若是彭劍鋒做得不好了,她們會對彭劍鋒采取冷戰的態度,而且不隻哪一個,哪怕李克寧也得配合一塊對他冷戰。

而為了哄好這些女人們,老司機都懂得的,張愛玲也說過那一句話,你們自己去意會去。彭劍鋒可不想麵對這樣一群冷戰的姑娘們。

“大人,要不今天我就和您說到這了,”黃靈兒和宋飛雪馬上就要過來了,看來是直接衝著韓少軍過來的,他一看不妙,立即坐起身來,“我今天先去趙廣田那裏坐坐,明天我再和您說。”

說罷,起身就走,裝作根本沒有看到黃靈兒、宋飛雪的樣子。

“韓叔叔,急匆匆的幹什麽啊,就快吃飯了,吃了飯再走啊,”黃靈兒遠遠的喚道。

“不了,不了,還有事要做呢,”韓少軍頭也沒有回,落荒而逃。

“這韓叔叔是怎麽了,怪怪的,”黃靈兒若有所望的瞥了一眼彭劍鋒,詫異地說。

雖然說韓少軍和黃吉誠算是世家,當初黃靈兒進入彭府,還是韓少軍作的引薦人。可韓少軍更清楚這位姑娘的稟性。若是讓這姑娘知道了他是幫另外幾家商戶家的閨女來做說客的,他隻怕就脫不了身了。

他又不知道,人家現在黃靈兒一心安胎,早就變得溫柔了,他需要提防的是李嬌,李嬌這姑娘的養胎氣比較的重。

次日,韓少軍果然一早就候在彭府,家裏的女人們都懷著孕,此刻都還在賴床。

“好了,好了,韓大人,我知道了,我保證,五天,五天後我一定回去,”對於韓少軍的解釋,他也覺得有道理,如果他再不在彭城露麵的話,隻怕彭城的百姓都會忘記他的存在了。他有點理解,為何有些明星們,他們哪怕製造點緋聞,也要刷個存在了。

“可是你也知道,現在有幾件事情正是關要的當頭,我這時候真的不能離開,要是不信,我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彭劍鋒隻是隨口說說,可沒想到人家韓少軍已經不相信他的人品了,非要跟在他的屁股後麵,就要過到島對麵去。彭劍鋒走在前麵,可沒想韓少軍要過去的時候,被崗哨攔住了。

“大人,你不能這樣子,你這樣子是敗人品的行為,”韓少軍以為這是彭劍鋒故意設的局,遠遠的吼道。

他為了幫助彭劍鋒的事業,他容易麽,連娶個媳婦都沒有空。可沒想到這位主是這樣的想方設法的推諉逃避,他都有點心灰意冷了。

彭劍鋒這時才意識到韓少軍沒有跟上來,倒了回來指了指崗哨:“讓韓大人進來。“

“可是,他又沒有我們的胸牌,又沒有齊大人的指示,我怎麽能放他進來。”年輕的崗哨還要固執的阻攔。

“難道我的話都不如齊大人的管用。”彭劍鋒哭笑不得的指著這個小夥子。

“我不管,反正齊大人是這樣和我說的,隻要不是島上的人,沒有齊大人的首肯,誰都不能過。”小崗哨還要據理力爭,“大人既然把這裏交給了齊大人管理了,就得按齊大人的來,齊大人說的,這個地方不讓閑雜人等進入,我必須聽從齊大人的。”

看來齊守儉是真的把這個地方當作機要之地了,彭劍鋒無奈的歎了口氣,遠遠的對韓少軍說:“韓大人,你等等,我去叫齊守儉過來。奇了怪了,這地方居然還有隻聽他老齊卻不聽我彭某人的了。”

小崗哨有些委屈的望著他。彭劍鋒不得不拍了拍他的肩道:“好樣的,就得這樣幹,幹得好,我得讓齊大人給你加工錢才是。”

“我不要加工錢,”崗哨倔強地說,“我們齊大人說了,守好了這裏,我們就有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力量了,隻要到那天,我們就能把所有的壞人都打敗了。我不在乎這個工錢。”

彭劍鋒無語了,小年輕人說得對,如果真有某種力量可以摧毀一切罪惡的力量的話,他也願意這樣固執的堅守。

可他知道是不存在的,這個世界上隻要有人,就會有壞人。彭劍鋒隻能說,他盡最大的努力支弘揚好人,懲治壞人,盡量營造一個好的製度吧。

“哼,你盡管去,你要不出來,老夫我今天就守在這裏了,”韓少軍已經橫下一條心了。要是不把他叫回去,他還無法和彭城父老們交待了。彭城少有如今安靜的局麵,若是彭劍鋒就此耽誤女色不理正事,他們以後靠誰去。

“老韓,你這是來幹什麽?”這趟彭劍鋒沒有忽悠他,不過片刻,彭劍鋒就領了齊守儉過來了。

“我找彭大人,”崗衛一邊推開柵欄,韓少軍氣呼呼的進來。

“老韓,好好的發什麽脾氣,”齊守儉不解的問道,看了看悶聲不吭的彭劍鋒,恍然大悟,“韓老頭是怪大人沒有去彭城去麽?你彭城好好的,讓彭大人去那裏幹什麽。彭大人真的不是在這裏玩,我這裏許多的事情需要他幫忙呢。”

韓少軍一邊往前走,一邊瞪了彭劍鋒一眼。

彭劍鋒雙手一攤:“這不關我的事,他真的不是我請的托,不信你自己去問。”

韓少軍疑惑的瞥了彭劍鋒一眼,沒有吭聲。但當他跟在齊守儉的身後,看到眼前高聳的高爐的時候,不由咧開了大嘴:“這、這是你們做的?”

而在一邊用木材搭建的簡易的工棚內,聽著乒乒乓乓的聲音,再看看鐵匠們手中正在打製的工具,韓少軍已經合不攏嘴了:“大人,這是在打造農具?”

“不隻是農具,還有部分的武器,這些,都是我們齊大人帶人整出來的。”彭劍鋒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這個好啊,”韓少軍已經拿起一把已經冷卻下來的鋤頭,還試了一下,“不但鋒利,而且耐用,還方便,這些都是大人你讓他們做的?”

這個時候,哪怕是鋤頭的樣式都很單一,彭劍鋒隻是將後世各式各樣的模樣複製出來就行了,自然比之現在的要好上太多。

而且他們煉出來的鐵,彭劍鋒看過,應該是介於灰口鐵和白口鐵之間的鐵,如果鍛造的話,有些困難,但是如果用來澆鑄的話,又有些浪費了。

索性讓人做了些泥模,先澆鑄成粗坯,再進行部分的鍛造。果然,不但比之前鍛造的農具更硬,更耐用,而且不那麽脆了。

“雖然現在暫時安穩無憂,沒有外敵入侵,可是,我們每一刻都不能耽誤啊。彭城的事情,我知道有勞韓先生了,可是,我們眼前的這些事也同樣的重要啊。韓先生相信我吧,我們真的不是在這裏遊山玩水,咱們今年又是一個豐收之年,不知多少人盯著我們呢,我們可一定得未雨綢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