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叔,你怎麽來了?”彭劍鋒有些意外地說。

上次聽到周寶的消息,還是從朱瑾的口中:周寶酒後失言,被手下趕出城外,生死下落不明,朱瑾這才急急的趕回去的。

不過,現在周寶好端端的站在這裏,這就說明,朱瑾已經圓滿的完成了任務了,也算是還了周寶當初的人情了。

可是,周寶好好的說什麽靠譜女婿,沒有幹過的事情,彭劍鋒可堅決不能背。盡管他承認,子君姑娘確實是很漂亮,但人家對自己沒有意思,他絕對不會強求。

就隻有謝凱華一根筋,那麽漂亮的姑娘,他怎麽就不喜歡呢。真弄不明白,徐小鳳有什麽不好。雖然都是徐茂公的種,她和徐敏可是差得太多了。

右是他彭劍鋒的話,他說不定半推半就就從了人家姑娘了,這麽漂亮的姑娘,到哪兒去找啊。不行,他也不能從,李嬌和飛雪會揍死他的,還有黃靈兒,估計也會搭上把手。

可是事關人家姑娘家清白的事情,他又不好當眾說明。隻得轉移了話題道: “周叔叔,我那大哥可是幫你把壞人抓住了,周叔叔怎麽會有空來這裏啊。”

“怎麽了,老夫我來這裏養老,不行麽,”周寶瞪他一眼,“你小子,當初在揚州的時候,可是答應過我的,以後要給我養老的,不會不記得了吧。”

“記得,記得呢,”彭劍鋒忙不迭地答應道。

也真的是奇怪了,這周寶有兒有女的,為什麽要自己養老。就算曹燕是自己的女人,可曹燕也隻是她爹和周寶是好兄弟啊。

然後周寶的目光投到了港口附近那熱鬧的場麵,眼光還刻意在那些百姓們的臉上多停留了一下,那些人,雖然衣衫有些襤褸,卻似乎有一份極難見到的從容和自信。

“你這裏的百姓,顯得和別的地方的不一樣啊,”周寶喃喃道。

“罷了,賢侄,雖然我的女兒和你不清不白的,那一檔子事情我以後再和你算,但是,我已經把鎮海給了你大哥了,我也老了,不想再理正事了,在你這個混碗飯吃,行不行。”

“周叔叔,我真的沒有好不好,”彭劍鋒當即嚇了一跳,這還是子君她親爹麽,這樣毀自己女兒家的清白,對他有什麽好處。

“管他有沒有呢,不重要了,”周寶揮了揮手,“我送你一個鎮海,難道你不願意養我的老了?當初說的話不作數了?”

“作數,當然作數,”彭劍鋒點點頭,“大人真的不要鎮海了。”

他有些同情大哥了,揚州的百姓現在都在餓肚子呢,再攬下個鎮海來,讓大哥可如何是好。

似乎看透了彭劍鋒的擔憂,周寶不以為意地說:“你放心吧,鎮海那地頭,這幾年仗打得少,民間還算豐裕,不會拖累你家大哥的,隻要他好好用心,說不定還能幫襯一下揚州的,可若是他鎮不住那些人,那我就管不到了。”

既然是這樣,那就好了,彭劍鋒的治下,都基本上是曾經的災區或戰區,想要找個地方周濟一下都不能。如果鎮海真的有周寶說得那麽好,那揚州看來就熬過來了,不由由衷地說道:“那就太謝周叔叔了,周叔叔若是呆得住,以後就住在這裏,我給您養老。”

“好吧,就說你還是個靠譜的,怎麽樣,我女兒現在還好吧,她這會在幹什麽,不會聽說我來了,這又跑了吧。”周寶急切的問道。

彭劍鋒有些緊張的望著船上,若是周子君在自己的照顧下跳了海,那不知道周寶會如何想了。雖然,這事情的始作俑者並不是他。

然後,他看到齊二舅哥哥匆匆的跳下船,跑到岸上不知誰家的家裏,然後又匆匆的跑上了船。他明看到了彭劍鋒,卻根本沒有回過頭來看一眼。

彭劍鋒偷偷鬆了口氣,齊二哥能跑出來,這說明子君已經沒有什麽事情了。

“鋒哥,鋒哥,你也在這裏嗎?”卻是曹娟領著個丫環匆匆而來,“燕子她也太不懂事了,子君妹子聽說跳水了,她也不去關心一下。子君妹子現在怎麽樣了?”

曹娟看來是真的關心子君啊,她根本沒有留意到彭劍鋒的臉上 了一下,訕訕道:“這位便是周叔叔,燕子應該和你說過的,他就是子君的父親。”

“周叔叔好,”曹娟客氣的福了福。

“大了啊,都不認識了,”周寶感歎道,想當初我和你父親交往的時候,你還是個四五歲的小丫頭呢,一晃都這麽大了。”

“咦,你方才說什麽,子君她跳水了,她現在怎麽樣了?”周寶這才回過神來,急急的問道。眼光還瞪著彭劍鋒,雖然不說,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你就是這樣照顧我女兒的?

“周叔叔,這是一場誤會,不過現在沒事了,子君妹子在船上呢,被人救起來了,現在應該醒了,”彭劍鋒尷尬的解釋。

“那還站著幹什麽,快帶老夫去啊。”周寶催促道。

片刻前,周子君輕咳一聲,終於悠悠醒轉。可她陡覺一個男子貼在自己的臉上,自己的口中,似乎還有一些濃厚的男人的味道,似乎想到了什麽,立即麵紅耳赤起來。

“姑娘,你醒了?”半晌後,齊守勤才留意到周子君微微睜開的眼睛。

“是你…救了我嗎,”周子君苦笑一聲,“我已經不想活了,你為什麽要救我。”

“姑娘,我不知道你受了什麽委屈,非要尋死尋活的,”齊守勤誠懇地說,“你知不知道,還好我發現得及時,若是你真的沒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會擔心你麽,何苦為了一個沒心沒肺的謝凱華去送死呢,不值得,你這麽年輕漂亮,這麽好的人生,太不值得了。”

說罷,還連連搖頭,謝凱華不是個人啊,子君這麽好看的姑娘他不要,非要和自己搶徐小鳳。不過也好,自己已經看開了,那就是一對奸夫**婦,還好自己沒有入那個坑。

“真的有人會在乎我嗎?”周子君悠悠一歎。

“怎麽會沒有,你爹,還有你的姐妹親人,還有我那妹夫,對了,”齊守勤咬了咬嘴,方才親著人家的時候,那味道好極了,他沉睡了二十五年的某種 ,似乎被喚醒了,“還有我,你要是真的沒了,你知道我們會有多擔心麽。”

“齊二哥,謝謝你,”周子君甜甜的一笑。他在彭家住了這麽久,哪能不知道齊守勤這號人呢。

以前諸人對齊二哥有諸多的不解,但在周子君看來,齊二哥是個好人,那些人都不懂得齊二哥,她?嗯,她似乎懂了一點兒,心裏頭似乎有了某種決定,臉上突然一紅。

這裏是齊守勤的床,不過剛才為了救人,顧不上那麽多,現在涼風一吹,周子君才發現身上涼嗖嗖的,甚至,她還把人家的被子都弄濕了。

雖然船艙裏的光線不是太明亮,可她能夠想到,自己這單薄的夏紗被水打濕後的窘況,不由露出為難的神色:“齊二哥,能不能幫我找身衣服來?”

“那你…不以再亂了?”齊守勤擔憂地說。

“放心吧,齊二哥,我已經看開了,”周子君淡淡的一笑,齊二哥當時就有些癡了,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周子君臉上一紅,卻沒有閃避,“二哥,你放心吧,我不會再想不開了,為了我的親人,為了彭大哥還有曹姐姐,對了,還有,為了你,我不會再做傻事的。你快去幫我找身衣服來吧。”

就這麽濕漉漉的出去,可以想見,自己美好的身材都要被人家看到了,周子君一想到就覺得羞死了。至於被齊二哥看了,周子君倒覺得坦然了。自己方才將醒之時,已經感到齊二哥對自己做了什麽了。不行,不能這樣便宜他了,她必須要他負責。

“那你…小心點。”齊二哥說完這話都奇怪了,自己以前從來不會這樣溫柔的。莫非這位子君姑娘感化了自己。不過,子君姑娘確實是好看,讓人忍不住就溫柔起來了,大概換作別人也這樣吧,就隻謝凱華那樣的 了,也不知道珍惜。

“嗯,我會小心的,”周子君溫馴的點點頭,然後,齊守勤咚咚的跑下了船,一會兒,抱來了一件衣服,扔給周子君。

“我出去一會,你自己換上。”小姑娘果然沒有做傻事了,齊守勤鬆了口氣。

“你是誰,你幹什麽了,還有,我家子君怎麽樣了?”齊守勤剛拉艙門,陡見一個胡子拉碴的老者,氣勢洶洶的奔上來,他的身後,居然還跟著彭劍鋒。

“二哥,這位是周叔叔,也就是周子君的父親。”彭劍鋒解釋道。

“周叔叔好,”齊守勤的話,居然還有一些扭捏,“子君她現在已經醒了,正在裏麵換衣服呢。”

“啊,子君醒來了麽?”周寶臉上一喜,稍稍鬆了口氣。

可是一看到有點緊張的齊守勤,突然一陣無名火起,“你到底對我女兒做了什麽,你這個混小子,我女兒家的清白是不是被你毀了,我要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