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群姑娘們早踩著木屐,招搖了走了兩圈之後,已經轉入了後台,可是彭劍鋒坐在位置上,仍十分的不是滋味。
更過份的是,耳邊還傳來身後不遠處幾個小軍官的議論。
“嘖嘖,剛才那個差點露出大腿的姑娘,長得可真的是俊,若是能娶個這樣的姑娘回家,就算死也值了。”哪怕姑娘們早就離開,那家夥回想起來,仍口水直流。
沒有人搭他的話,直到半晌後,才有人疑惑地說:“那個姑娘長得和王爺家的十一夫人似乎很象。你要是敢存這種想法,你死了都沒有人知道。”
“不會吧,王爺待人還算隨和吧,不會這樣小心眼,再說,我也隻是說說,又沒有真的對王妃不敬。”聲音變得小了起來。
“好好幹吧,不要胡思亂想了,王爺家的夫人,可是你敢亂想的。就算王爺自己不說,王爺的那些兵們又豈會讓你如願?嘖嘖,咱們王爺也真的是本事,娶下十二位天姿國色的夫人不說,還個個都那麽有本事,還那麽為人和氣。咱要是也立下什麽功勳,要是這台上其它的姑娘們,也能領一個回家就好了。”前麵的話還有些謹慎,可後麵話就多了許多的期待了。
“你不知道吧,”另一位神秘兮兮地說,明明在壓低嗓子,可那聲音還是讓其它人聽到了,“聽說馬上就有十三位夫人了,主導這場演出的那位姑娘,據說馬上就要抬入王府了,就隻等這場演出結束了。聽說今天也有這位姑娘的演出,據說是非常好看的舞蹈。隻是可惜了,若是這位姑娘也入了王府了,以後可就難看到她的演出了。”
“不會吧,應該不是這樣的,”另一個猶豫地說,“剛才那位穿著好看的旗袍,不也是王爺的十一夫人,還不是一樣的上台表演?”
彭劍鋒越想越不是滋味,都怪劉輕煙這姑娘,他以為這姑娘隻是客串幫一下姐妹,想不到穿著最大膽的居然就是自己的十一夫人。是不是怪自己對她平時太寵慣了?不行,回到家後一定要好好的修理修理她,除非她答應自己,再解鎖幾個高難的動作。
聽到身後幾個小軍官對自己夫人的評頭品足,他又不能真的雷霆大怒,這樣還會讓讓人以為自己小心眼。可是,這樣的事情,哪個男人不會小心眼。
“罷了,那貨的夫人不也是出自那汙糟的場合麽,據說還在鵬城的夜總會招攬過客人,人家不是一樣的竊居高位,劉輕煙隻是穿著個開高岔的旗袍而己,也不算什麽大事。”彭劍鋒想到這裏,心裏小小的得到了一些平衡。
再回想起剛才姑娘們身著單薄的旗袍走過的場麵,他突然想到灼灼也在其間,雖然她的身材不是最為高挑,可那身材,那舉手投足之間的風韻,嘖嘖。想到這裏,彭劍鋒才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吃虧。
“好吔,好吔,”李嬌誇張的叫好聲,讓彭劍鋒不得不將思緒收回。這個詞眼也不知道這姑娘是跟誰學的。莫非是自己在閨房之中,情不自禁之下說漏了嘴,不象,自己和李嬌在一起夫婦敦倫的時候,好象沒有學著鬼子的這種叫法。
“…家住湖廣荊州地麵,我的名叫秦香蓮。自幼配夫陳世美,大比之年來求官。中狀元招附馬不回家轉,二老公婆死在堂前。帶領兒女將他找,誰想這負義的人,將我母子趕出宮院,恩斷義絕喪盡良心忘本欺天。”
聽到這熟悉的京腔唱詞,彭劍鋒不由心中一愣。
不是說好的先演《俠妓煙雲麽》,記得灼灼找自己修改台詞的時候,這姑娘還挺用心。雖然她算不是俠妓,可是做一個象紅拂那樣的奇女子,也是她的夢想,怎麽什麽時候改了劇本了?
他們難道不知道,在這個台下,稱得上附馬爺的,不就是他彭劍鋒一人麽。
最過份的是 ,李嬌這幾個女人,看了還在拚命的拍手稱好,看到氣憤的地方還在義憤填膺的指責陳世美的忘恩負義。彭劍鋒自忖自己沒有做出什麽忘恩負義的事情來。他經常做著的可是新人領進門,舊人等在床。
可這幾個女人這麽咬牙切齒的樣子,可她們也不想想,若是真的把他彭劍鋒給鍘了,她們一十一人,不對,現在是十二個了,經常會把王英姑娘給落下,這也是自己的不是。真的自己被鍘了,她們一十二個可不就得守寡了麽。
雖然客串的那們伶人,演起陳世美來還十分的生澀,可畢竟還是第一次進行這樣的嚐試。再說,觀眾們更多的是對劇情的感同身受了,對於演員的表演技巧,倒不是十分的在意。
而灼灼姑娘表演的秦香蓮,則是活靈活現的展現了一位孤苦女子的楚楚可憐,尤其是那字正腔圓的唱調,不知道要騙去多少少男少女們的眼淚。
彭劍鋒也隱隱覺得,這麽好看還多才多藝的女子,這世上確實沒有幾個男人能夠匹配。畢竟,象咱彭劍鋒這樣英俊瀟灑風度翩翩還兼多才多藝,人品高尚的男人,可不多見。
再看看接著出場的包公的扮演者,彭劍鋒不由樂了。演出會給杜荀鶴安排的頭三排的座位,可他居然放著頭三排的座位不坐,還跑到台上扮演起包公來了。
“…隻恐你來得去不得,包龍圖我打坐在開封府,尊一聲附馬爺細聽端地:曾記得端午日朝賀天子,我與你在朝房把話提。說起了招贅事你神色不定,我料你在原郡定有前妻。到如今她母子前來尋你,為什麽不相認把她來欺?我勸你認香蓮是正理,禍到臨頭悔不及。”
真的是出乎意料,不想杜荀鶴這壯小夥演起這包龍圖,還真的是有模有樣,他絕對是第一次嚐試這樣的角色,但他的演繹,讓彭劍鋒這樣見過世麵的人也是無可挑剔。他隻能理解為,這位杜大人,不愧是小杜詩人的兒子,果真的是才藝雙絕,人間極品。
就不知道當他未來的治下臣子們知道他們的大人還有這樣的愛好,又會做何感想。彭劍鋒還計劃著,未來的燕城知府,想讓這杜荀鶴來擔任。
“鍘得好,鍘得好,”包龍圖終於成功的將陳世美鍘落刀下,滿場的人都在大聲叫好,隻有彭劍鋒在暗暗的流著冷汗。
偷偷的瞥一眼李嬌,這幾位也在跟著叫好,似乎沒有想到自己的附馬身份,彭劍鋒這才偷偷的鬆了一口氣。
原本設想的《紅拂女》終於上演,不過,上台表演的居然不是灼灼姑娘,而是她的另一位 姐妹,據說還是從兗州風塵仆仆趕來的。
彭劍鋒可是記得,灼灼姑娘當初和自己商討《紅拂女》的台詞的時候,可是特別的上心,還以為她也有俠女的情結啊。原來不是。
不過,他也不想想,人家唱罷了一個《鍘美案》下來,早已經疲憊不堪,自應該在後台好好休息。
雖然《鍘美案》的演出一炮而紅,《紅拂女》也在陸續的出演,那位姑娘雖然使出了渾身的解數,但在《鍘美案的》對照下,觀眾們的情緒不是太高,認真看戲的人也不是很多。
“擠著官兒我不做,天大的禍事我承擔。將陳世美搭在銅鍘案,鍘了這負義的人再見龍顏。”《紅拂女》都快演完了,不少人還在念念有詞的學著那幾句經典的台詞。
大都是小老百姓,一生下來就是吃苦受累,對於這些忘恩負義的附馬官爵們自然是本能的厭惡。想起陳世美頭斷鍘刀之下的一刻,幾乎所有的觀眾們都感到陣陣的快意。當然,除了彭劍鋒之外。可仔細想想,他自己又沒有做那忘恩負義的事情,怎麽要如此心驚膽顫心裏虛?
“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天曉。江山笑,煙雨遙…”劉輕煙居然換了一身裝束,又登台表演了。
雖然這姑娘努力的想要發出一聲雄渾有力的聲音,可是她那嬌滴滴的模樣,卻生生的把一首鏗鏹有力的歌兒唱得柔情綿綿。
“那不是十一麽,我還說她那裏去了,原來也上台去了?”李嬌終於認出來了,那位就是她們家的十一夫人。
“沒想到十一還會這一手,回家後可得讓她多給咱們露幾手,反正家裏也就沒有什麽事情。”作為大婦,李嬌甚至還有了接下來的安排。
對於劉輕煙身為王府的十一夫人,居然公然上台表演,她似乎並不以為意。當然,彭劍鋒也絕對不會告訴她們,當初就是這首歌曲,讓小姑娘對自己誓死相隨的。自己的存貨不多,要是再來一位問自己要個同樣的禮品,他可就真的沒轍。
“看,看,那位,真的是王爺的十一夫人呢,”不隻李嬌看出來了,其它人也自然認出了劉輕煙的本來麵貌來。
“王爺家的夫人長得可真的是好看,”這是真心的讚美。
“咱們王爺可真的是好福氣,找了這麽漂亮還多才多藝的夫人,”這是真正的豔羨。
語氣之間,似乎並沒有對彭劍鋒的多少不敬,也更沒有對於王爺的夫人登台有什麽表演。隻是,對劉輕煙剛才的表演,他們似乎並不以為意。他們似乎更在意的是,王爺的夫人也願意為他們這群泥腿杆子表演。心中的忐忑之情,似乎消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