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承麟站在門口,他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的圓領毛衣,下麵是同色係的休閑長褲,休閑中又帶著一股穩重的氣質。

這個顏色很挑人,可他皮膚白,仿佛帶著珍珠一樣的光澤,又是寬肩長腿的模特身材,隨便倚在那裏,就仿佛是一張雜誌大片。

他目光熱切:“你的車送去修了,正好我也沒什麽事,送你回家,就當是感謝你昨晚的收留——”

“昨晚?!”鄧清芙嗷了一嗓子,眼神亮得堪比一百瓦燈泡,“你們倆發展這麽快嗎?”

“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時夏實力拒絕三連,“他隻是在我家吃了頓飯而已!”

隻是……而已?鄧清芙笑得賊兮兮,嗖一聲跑進更衣室,“我去下班不打擾你們!”

辦公室裏就剩下他們倆,時夏歎了口氣。

“紀二少,你真的沒必要在我身上花這麽多心思。”

紀承麟也不知道聽沒聽懂,眨眨眼睛,“是我在國外待的太久了嗎?現在國內的異**往已經嚴苛到,連搭個車都不行了嗎?”

時夏一時語塞,她自認為已經說得夠明顯了,難道非要她挑明告訴紀承麟,不要喜歡她,也不要追求她?

可萬一,人家沒這個意思呢?

那她豈不是自作多情了……

難道紀承麟真的是在國外待久了,所以對異性朋友都這麽……熱情?

不管怎樣,時夏還是打算盡可能跟他保持距離。

“謝謝,不過我今晚不回家,不麻煩你了。”

剛才夏美薇給她發微信,確認她晚上不加班後,要時夏陪她參加一個客戶女兒的訂婚宴。

紀承麟依舊沒放棄,“那你要去哪兒?說不定我們順路呢。”

“……我去帝豪酒店,你也順路嗎?”時夏忍無可忍,故意杠了他一句。

結果紀承麟愣了一下,眼裏的光又亮了幾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燙金精美的請柬,“那就巧了,我今晚真的要去帝豪酒店參加一個訂婚宴。”

時夏嘴角忍不住抽了下,不信邪地接過請柬打開。

和夏美薇說的還真是一個人……

請柬是紀承川下午硬塞給他的,他本來壓根就不想去,順手塞進褲兜裏,還想著晚上再用個什麽借口去時夏家蹭飯。

這下子,紀承麟也不得不開始相信是老天保佑了。

“這個圈子還真小啊……”時夏無語地把請柬還給他。

既然真的順路,時夏也不矯情了,晚高峰打車困難,她就當搭個順風車。

既然參加訂婚宴,就不能穿得太隨便。

時夏在更衣室有備用的衣物,可她打開櫃子,卻發現好巧不巧,她放在這裏能穿的就剩一件淺綠色的飄帶襯衫,一條帶波點圖案的A字短裙。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紀承麟穿的是同色係的情侶裝呢。

這時候再回家換衣服也來不及了,時夏隻能換上。

她從更衣室出來還有點心虛,解釋了一句:“這套衣服放在這兒很久了,別的都不太合適。”

紀承麟眼底滿滿的讚賞,笑得燦爛,“這套就很好看,很適合你!”

去帝豪酒店的一路,時夏坐在副駕駛上如坐針氈,時不時地伸手去扯一扯裙擺。

這條裙子站著的時候還好,一坐下還是有點短,幾乎貼著大腿根,露出的長腿又白又直,在車內狹小昏暗的空間裏,白皙的皮膚幾乎能反光。

紀承麟一邊開車,餘光注意到她的不自在,眼神向下一掃,微微了然。

他克製住自己多去看幾眼的衝動,等紅燈的間歇從後座上拿過來一條薄毯,“你蓋著點,別著涼了。”

貼心的恰到好處。時夏莫名覺得有點感動,對他的觀感悄悄好了幾分。

銀灰色超跑在酒店門前一個瀟灑的甩尾,眼力好的門童已經殷勤地小跑過來。

紀承麟先下了車,揮揮手示意門童往後靠,他自己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抬手擋在上門,扶時夏下了車。

“小夏,一會兒能不能幫我個忙?”

時夏尚停留在那條薄毯的好感裏,語氣軟和了幾分,“什麽忙?”

紀承麟湊近她耳邊小聲說:“幫我擋一擋爛桃花啊。”

說完不等時夏答應,他已經將她的手挎在他臂彎裏,牽著她大步往酒店裏走。

訂婚宴安排在酒店12樓的宴會廳裏,大廳裏已經來了不少人,舉著香檳來往應酬著。

夏美薇一邊和客戶寒暄,一邊分出一隻眼睛注意著門口,等時夏過來。

她也不是白叫女兒過來的。既然時夏跟程楷分手了,那她非得再找一個比程楷更好的女婿不可。

讓時夏多參加幾次這樣的宴會,多認識一些優秀的年輕人,萬一跟哪個看對眼了呢?

夏美薇不會強迫時夏去相親,但讓她天天待在警局裏解剖屍體也不行,總得多出來見見人才好。

她在會場上搜索著合適的青年才俊,視線轉向門口,突然眼前一亮。

大廳裏的其他人也被門口的景象吸引住了目光。

隻見一對長相身高都相當登對的俊美男女,穿著同色係的服飾,挽著手臂緩緩走進來。

男人身材高大,卻遷就著女人的步調放滿了速度。那麽多精致打扮的名媛小姐都目光灼灼地鎖定他,可他隻偏頭看向身側的女伴,眼神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時夏也能感覺到,她一進門似乎就成了全場的焦點,而這一切都是拜她身旁的紀承麟所賜。

那些夾雜著驚豔、疑惑、嫉妒、羨慕的目光,讓她莫名有些不自在,開始懷念一個人在解剖室的時候。

她果然還是更適合跟屍體待著……

“我要去找我媽,我們要不就……先分開?”時夏暗示他,同時試圖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紀承麟放下胳膊,卻轉而拉住了時夏的手。

他微側過頭在她耳邊絮語:“你看那些女人的眼神,都快要把我扒光了,拜托拜托,再幫我擋一會兒。”

二人看似親昵的舉動,又成功給時夏拉了不少仇恨。

時夏臉上掛著客套的微笑,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臉都快要笑僵了!

“夏夏,你可算來了。”夏美薇已經穿過人群快步趕了過來,目光落在她和紀承麟緊握的雙手上,又在紀承麟身上打了個轉兒,“這位是……”